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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吹到了酒香小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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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再瑾研和江团团拿着早领好的酒店早餐票,就下到二楼餐厅用早餐了。
“今天的活动我觉得有点无聊。”江团团口里嗦着炒粉,嘴上油乎乎的,像涂了唇膏一般,鼓着腮帮子说。
“怎么无聊了?”再瑾研含着吸管,喝着豆浆,右手还捻着一根油条。
“上午就是逛公园和博物馆,下午就是逛古镇,我是觉得没啥意思。”江团团扒完最后一口粉,擦了擦嘴巴。
“我是觉得,只要和同学出去玩,去哪里,干什么都有意思。”再瑾研也把最后一小段油条丢到嘴里,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再说了,好不好玩还不知道呢。”
说完,再瑾研就支楞起江团团,下楼准备集合了。
………出发奔向目的地………
“唉唉唉,团子,我觉得这石灰岩洞怎么这么诡异,这灯光,一下紫一下绿一下红的……”再瑾研两只手都扒着江团团,环顾着四周,生怕自己落单了。
“哎呀瑾研,你怎么神经兮兮的。”江团团丝毫没在怕的,拖着再瑾研大步往前走,
“这里这么多人呢,而且,确实有鬼屋的氛围,特别是这旁边还有水道,有点好玩了。”
“江团团你不正常,你都不害怕的……啊啊啊!”再瑾研被突然拍自己肩膀的人吓了一跳,江团团同时也被再瑾研说着说着,突然放大的声音吓到了。
“徐书言!你找打吧!你敢吓我!”再瑾研说着就扬起手来要“报复”徐书言。
“这你都怕,真的是……”徐书言见状,往身后的人背后一躲,“哎呀哎呀打不到!”
再瑾研看着徐书言和泥鳅一样,贱兮兮地一晃就溜走了,就咬着牙决定不能放过这个欠收拾的家伙。
山洞里光线不明,等再瑾研走近了,才发现,徐书言的护盾原来是陆弋然。
“让一下,我要……”还没等再瑾研说完,陆弋然就往后伸手把徐书言拉到了再瑾研前面。
“您随意。”
“陆弋然仗义!徐书言你敢欺负瑾研,是觉得她打得没我重吗!?”江团团正想着找时机暗暗偷袭徐书言,没想到陆弋然这么给力。
“唉唉唉,同学,请保持安静哦。”这时候,导游姐姐从队伍后面闻声走过来。江团团看导游来了,就拉着再瑾研转过去,假装往前走,只留下还没从兄弟的出卖中缓过神的徐书言,接受着导游姐姐的温柔教育和班上同学看热闹的调侃。
徐书言一面听着导游姐姐的话拼命点头,一面恨不得瞪穿江团团得逞的背影。
参观完山洞,导游便宣布大家可以在园区里自由参观。听完介绍的大概景点信息后,大家就四处去寻找各自感兴趣的景点了。
“唉,瑾研,快来看!”江团团招呼着在另一边拍花的再瑾研,示意她看湖面,“这个鸭子长得好丑啊哈哈哈哈!”
再瑾研走过来,瞅了一眼被江团团说丑的鸭子。
“你说人家丑,人家会伤心的好嘛。”
“哎呀它又听不懂……”
“嘎嘎嘎!”
再瑾研看着江团团还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对她嘎嘎叫的鸭子,已经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酱团子,那鸭子看你第一眼肯定就觉得你人面恶,才对你嘎嘎叫。”徐书言又不知道从又哪里冒出来来了一句。
“徐!书!言!怎么哪哪都有你啊!你才面恶!人家鸭子是看到你来了才叫的!”
结果两个人就因为一直鸭子的无心之“嘎”,争了一路。只是那只鸭子,早就欢腾着游走了。再瑾研就跟在他们这对欢喜冤家后面笑了一路。
“研姐,笑什么怎么开心?我和二哥看你走这段路走得歪歪扭扭的。”
再瑾研还沉浸在江团团和徐书言的辩论当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一点,回头就看到何栎和陆弋然一副看傻瓜的样子看着自己。
“等会儿……你让我自己先笑会儿……”再瑾研这次是笑到没时间感到尴尬,指了指前面还在为鸭子瓣嘴的江团团和徐书言,干脆直接弯下腰等自己笑完。
这下,再瑾研在陆弋然和何栎的眼里,越来越奇怪了……
“哎呦,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吵吗?”再瑾研扶着笑酸的腰,直起身子,“为了一只鸭子到底在说谁面恶。”
何栎听着,看着旁边湖面正悠哉悠哉前进,留下一道道水波的鸭子,就抱着相机追上前面的江团团和徐书言。
“我觉得徐书言不是面恶,是贱!”
这下倒好,再瑾研才刚刚笑完,好不容易可以继续游园了,结果江团团又笑得蹲在地上了。
“哈哈哈哈……面贱……”
“看得出,江团团和你是真朋友。”
再瑾研抬头看着旁边说话的陆弋然,皱了皱眉,表示疑惑。
陆弋然望着前面笑成一团的两个人和自己气地语无伦次的徐书言,说:“笑点极低。”
“那何栎和你当了三年兄弟,怎么没看到你们两个笑点高低平衡一下?”
“他笑点比零高得太多,我减不过来。”
“看来你和何栎也是真兄弟。”
“嗯?”
“真损。”
………开启下午新地图…………
下午的阳光懒懒散散地为小镇的每一处屋檐,都镀上了一层针脚密实的金边。往巷子里走过,有些门口有老人陪着小孩玩耍的人家,窗户上大多挂着一个晴天娃娃。风一吹,就“叮铃铃”地唱起歌来;而有些大门微微敞开的人家,窗户上大多都挂了红豆。灰色的墙瓦衬托这抹红格外显眼。这红豆,是在相思着谁吗?这门,又是否在等着谁归家?
再瑾研和江团团正浴着阳光漫步,享受着专属于绵延小巷独一份的安静,就突然被一处人家里的麻将声音打断了。
“徐书言你会不会玩儿?”
“我怎么不会了!”
“你这牌都不会摆,还说呢!”
再瑾研和江团团给坐在门前的老奶奶打声招呼,就指着屋里一桌围着打牌的四个人问道:“奶奶,他们这是在打牌啊?”
奶奶正坐在矮木椅子上,织着毛衣,脸上如被石子儿打出波纹湖面,笑着说:“可不是嘛!听我老头子说,有个小子可厉害了,胡了几把咯!”
再瑾研和江团团得到了奶奶允许后,就迈入门槛,凑到了麻将桌前。
“唉!这牌来的好!胡了胡了!”只见坐在陆弋然旁边的爷爷,把徐书言丢出来的牌摆到自己面前,激动地直呼好。
“我就说徐书言你不会玩,桌子上一张鸟都没有,你还敢丢出来!服了服了!爷爷,咱们再来一盘,可以吗?”
“来来来,哎呀难得不过年还有年轻人陪我哟!”
再瑾研和江团团感觉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局外人,是丁点儿也看不懂。
“这怎么就赢了?”再瑾研还没想明白爷爷怎么就赢了,他们就已经在重新洗牌了。
“看不懂。感觉比数学压轴题还难。”
徐书言边洗着牌,边抬头看着满脸不解的江团团,摇摇头。
“你要是想看得明白,没个五六年啊……很难。”
“徐书言你找打。”江团团看在还有这家主人在,就稍稍维护一下形象吧。
原本再瑾研是站到徐书言后面看牌的,看他出牌磨磨唧唧的,干脆就换到陆弋然和何栎中间来回比对着看。
“再瑾研,你看就看,不要读牌。”陆弋然正打出刚刚再瑾研小声读出来的那张牌。
“啊……不好意思啊。”小的学识短浅,竟不小心干扰到了二哥的出牌。实在抱歉。
“研姐,你把二哥的牌都念给我听。”何栎正挠挠头,纠结着出哪个。
“其实,我就认得刚刚那只鸟……”
何栎以一种“你是认真的?”看了再瑾研一眼,无奈还是决定靠自己。
最后,再瑾研是被陆弋然看起来高级得看不懂的牌技而无奈离开的,而江团团是被徐书言看起来乱七八糟毫无思路纯粹靠蒙的牌技逼走的。两个落难姐妹不得已离开了热闹的牌桌。
“女娃娃,怎么样,我家那老头子打得也不赖吧。”门外的奶奶见再瑾研和江团团出来了,笑眯眯地问道。
“好得嘞。爷爷刚刚就胡了一把。”江团团回答道。
“就是闲不住咯,随便玩玩的。”奶奶说着,看着再瑾研看着自家大门上的牌匾,“女娃娃,我们家牌匾好看吧?”
再瑾研回过头,对着奶奶微笑地点点头:“觉得好有历史感。”
“哎呦,对嘞!我们家是这巷子里住得最久的。其他人家可没有着牌匾哦。”
听奶奶说着,再瑾研也确实发现,其他人家都是顺着小巷住的,只有奶奶这一家屋子,是单独建在小路外面的。
就这样,再瑾研和江团团各自搬了小凳子,听着奶奶讲着自己的故事。怎么和爷爷相遇相知相爱的,怎么搬到这里的,这里发生过什么好玩的事情的。奶奶的声音和这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柔,感觉和奶奶一起坐着的这一段时间,仿佛一下子阅览了一部写着一个人浓厚光影的书,字字句句都有阵阵真实的年代感。
“你们可以去前面的妙酒家看看,那户人家酿的桂花酒,好喝得很,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哦!”奶奶指了指前面的路,“但是你们女孩子在外面还是不要喝酒的哦,带回去给爸爸妈妈喝。要孝敬孝敬父母啊!”
“谢谢奶奶!”江团团望着奶奶如银线一般的头发,“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这就买点酒带回去!”
奶奶看着手挽着手的两个人,怀念地不停望,又幸福地看着玩得起劲的老爷爷,接着打着毛衣。看到对门的奶娃娃被抱了出来,就从背后拿出自己织好的小老虎,逗着娃娃乐呵呵地吐着口水泡泡。
这里的一切都这样祥和美好地,宛若诗里的桃花源。
“我收回早上说的话,”江团团坐在大巴车里,把刚买的桂花酒捧在手里看,“这一天还是蛮好玩的。”
再瑾研也掂了掂这一小罐桃粉色的水滴型的酒瓶,靠着窗户,放在阳光下看着。
“真香了吧。大家很多人都买了酒耶。”
“可不嘛。”
江团团嘿嘿地笑着,心满意足地把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回书包里。
“胡了……陆弋然你这么这么快就胡了!再来一局!”
这声音,打都都抱着酒的同学们不自觉地往车后面看。
“徐书言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叶老师坐在车前面,站起来查看情况,“坐好,马上就开车了。”
“老师,徐书言玩累了有点脑子不正常,没事的没事的。”赵嘉君说着,一手按住徐书言,逼迫他坐到座位上。
“不是,这才多久,他怎么就把这酒喝完了?”赵嘉君好不容易把徐书言按回座位,晃了晃徐书言手里的瓶子,就发现他手里的小酒瓶已经空了。
“这酒度数很低的,只有五度啊。”何栎回头看着满脸通红的徐书言。
“看来是真的醉了,”赵嘉君把酒瓶从徐书言手上抽走,“他是喝鸡尾酒都晕乎的人。”
“那赶紧给他喝点温水啥的。”何栎担心地看着赵嘉君,“最好让他不说话。”
何栎刚刚才回过头,陆弋然就一头精准地栽到何栎的肩膀上。
“妈呀,”何栎被陆弋然吓一跳,反应过来,才发现陆弋然脸也是红红的,这看情况,是倒了一个。
“也没见他买酒,什么时候喝的?”何栎迅速倒放了刚刚从奶奶家里出来到酒屋的全过程。
“不会是刚刚在店子里试的那一小口桂花酒吧……但是这酒品,看来是比后面那位好一些。”
难怪刚刚徐书言大喊陆弋然,陆弋然都没点反应,原来是一起醉了。
何栎转了转眼睛,从裤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陆弋然一顿360度无死角地记录下他这难得的一面。
何栎得意地笑着,对着睡着的陆弋然说道:“你陆弋然也有把柄在我手上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