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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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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停住哭音,抹去脸上的泪,饶是额头贴着纱布,此刻也眉眼锋利。
“是啊,成婚那日王爷绝了我的路,原本心里不存希冀,相敬如宾过这一生无所谓。”王妃狠狠捏住衣袖,“可曲滢蓁的出现让我知道,王爷,你心里是可以进人的。”
曾经还有些困惑王爷为何喜欢曲滢蓁,她想过是那副招人的嗓子,亦或者杨柳纤纤的身姿,但现在看到这个孤女出现才明白。
原来是那张脸。
“这个孤女和曲滢蓁长得挺像的,就是不知道与你心里的那个爱人相比,又是像了几分?”王妃莫名笑笑,“王爷不如把你那爱人的容貌画出来,让妾身比着给你找,找个十个八个的应当不成问题。”
将她泛着妒意的脸收进眼里,宁素修淡淡道:“别做多余的事,她性子不好,本王不想替你收尸。”
王妃今日领略到了劫心的诡异术法,恨得牙痒仍忍不住放言,“言下之意,若是她要杀我,王爷也不会拦着?!”
宁素修眯着眼看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若她要动手,本王拦不住。”
他最近虽学了一些克制劫心的术法,但多是解除禁制,真动起手,他绝不是对手。
“宁素修,你到底是为何对她如此纵容?!”王妃气极,竟无礼到直呼名讳。
就连以前那个曲滢蓁也不会如此,难道是这个孤女特别像他心底的女人?
“本王再说一次,别做多余的事。”说完,宁素修离开房间。
王妃无力坐在凳子上,想着刚才男人离开那一眼,明显泛了杀意。
他在警醒。
若再去找那孤女闹,也许用不着劫心动手,他就会杀了她。
从后背慢慢升上来一股冷意,王妃头一次感受到宁素修的威胁。
可明明……当初就算他怀疑是她让曲滢蓁在生产时出意外都没有过多苛责。
而如今她不过是去见了那孤女一面。
她的伤他看不到。
却满心都是为了维护那个女人。
王妃心里漫开一丝荒唐想法,难不成那孤女是他心底那个人?或者是那女人的女儿?
她摇摇头,手摸上纱布。
头又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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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事老夫人知晓后惊得晕厥过去,好几位大夫看过都没用,只好请了宫里的太医前来。
没想到到来时还有一位身穿素衣的中年男子。
他的轮廓也是硬挺的,比宁素修更添摄人的锐利。
宁素修挥手退去下人,让太医为老妇人诊治,而他陪着男子走在长廊观花。
男子停住脚,“如今她住何处?”
“回皇兄,住在北苑。”宁素修颔首回答。
“别板着张脸,应话随意些,寻常兄弟间说话就行了。”
“是。”宁素修点头。
宁皇目光看向北苑那边,距离隔得远,看得并不实在。
“上次那些机巧玩意和吃食还喜欢吗?”
“她不怎么挑。”
宁皇幽幽道:“近日她可曾愿意亲近你点了?”
宁素修嗯了声,但底气不是很足。
听到这声,宁皇落在他冷硬的眉峰上不太满意,“表情柔和点,你这样绷着……和他怎么会像。”
见过为数不过的几次,那人一双凤眼永远淬着笑。
宁素修微微放松神情,“臣弟谨记。”
“辛苦了。”宁皇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慢慢往回走。
经太医诊治后老夫人并无大恙,她因记着祠堂那事要撕了劫心,眼中凶光并未收敛,被宁皇洞悉。宁皇嘱咐老夫人好生休养,而后再多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说宁素修常年征战没个贴己的女人,他看着也心疼,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就不要多去打扰,让他们两个好好发展感情。
老夫人觉得奇怪,就算有这想法,对象也不应该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且宁皇应该对宁素修如此纵容,罔顾祖宗牌位的行为予以教训,绝不会这般。
字里言辞间都是在维护那个叫劫心的丫头。
老夫人心有疑虑,但宁皇发话了,谁也不敢再去找事,她还特意嘱咐王妃,日后也不能再去找劫心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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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宁皇,宁素修独自回到房间准备好生休息会。
近来除了政事和精进术法,他还要宽慰母亲的心,也得适时在劫心面前刷存在感,精力确实有点不济。
他脱掉外衣,把袍子挂在屏风上,侧身时目光落在一旁的铜镜上。
抬起镜腿转动,更加清晰显露整张五官。
——表情柔和点,你这样绷着……和他怎么会像。
皇兄的话还言犹在耳。
心底满上自嘲。
原本就长相不同的人,又该如何相像。
宁素修面无表情把铜镜扣倒在桌上,然后催动内力在胸前,一道红色光芒不停闪现。
脸部青筋浮现,像是有虫子在不停蠕动,额头汗珠滴下,直到红色光芒渐深才把手放下。
宁素修撑着屏风喘气,大口呼吸时一股味道窜入鼻尖。
那是劫心喜欢的香味。
在此刻越发浓郁。
几乎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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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虞刚给劫心洗完衣服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桑仇站在树下,抱着剑一脸严肃。
她小跑过去,“桑仇,你回来啦。”
桑仇没应,依旧保持原样。
那副冷脸小虞早习惯了,她问他这几日去哪儿了,还把劫心闹祠堂的事给他说,中间还特别夸张地说自己当时磕头感觉小命都快没了。
桑仇是去处理王爷其他事,公务不便多说,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嗤了声,“好得挺快。”
提及这个,小虞满脸兴奋,“是姑娘帮我的,我就说姑娘是仙女吧,她好厉害呀,就那样咻咻挥手我的伤就好啦。”
大概真觉得劫心神奇,小虞忘记桑仇不喜与人接触的习惯,她一个劲扯着桑仇的胳膊晃。
结果那手扯下来,手背的黑气完全遮掩不住,虎口的伤都快糜烂了。
小虞呆呆的发问:“这伤……是那天姑娘伤的?”
桑仇不知是觉得丢脸还是什么,恼着将人甩开。
他本来就烦那劫心。
打不过也不敢打。
那天不就弄了道小伤口,吃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伤口越发糜烂,虽然不痛,但诡异的黑气总觉得渗人。
王爷最近事务繁忙,也不想去叨扰他。
下一秒,小虞像是怕他因为这伤口死了,咋呼着去喊劫心。
“姑娘!姑娘!”
劫心还在午睡,被她大声叫醒,面色总是不耐。
小虞摸清她的性子,倒也不是很怕,可怜兮兮站在床边说:“姑娘,你救救桑仇吧,他的手快烂完了。”
站在院子听力极佳的少年瞧了眼虎口。
还没这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