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玫瑰》涧青山

4、文艺汇演厅

　　火，无穷无尽的火。
　　谈澈被浓烟呛醒，他望向四周，那一株小小的火苗就像恶魔的舌头，它吞噬着一切，所扫之处沦为片片废墟。
　　耳边传来刺耳的哭喊，此时谈澈的视线慢慢清晰，熟悉的房间，摆件，照片。
　　那些痛苦的记忆汹涌袭来，他的在血液叫嚣，充斥着血管。
　　“阿澈，快走……快走”
　　谈澈走近，看清在火海中挣扎扭曲的人。
　　母亲，是母亲！
　　就同二十年前如出一辙，那场火灾中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现在一模一样的场景，他想，他想救出母亲。
　　谈澈拼命的往前爬，可就像有一双在黑暗中看不见的手抓住他的双腿。火越来越大，带着浓烟和灼热，肆意的呼啸声。它张开血盆大口，一点一点吞噬着母亲。
　　“差一点，就差一点，妈，等我……”
　　谈澈双臂前伸，浓烟呛鼻，他感到无法呼吸，五指贴地，仿佛要把地板抠穿。
　　他抬头看着母亲，怎么也抓不住母亲的手。
　　母亲望着他，脸带轻盈的笑意，嘴里说着什么，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谈澈耳边阵阵刺鸣，但他清楚。
　　母亲说“活着……好好活”
　　“不……不要”他睁大双眼，不知所措，母亲就消失在大火中。
　　一瞬间，谈澈从床上弹起，泪水模糊了双眼,睫毛轻颤，满是泪痕。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在梦中我也抓不住她。谈澈懊恼的抱着头。“叮铃铃……叮铃铃”谈澈接起电话。
　　“喂”沙哑的声音传进方翔耳朵里，“喂老大，你感冒了吗?”谈澈皱眉道“没有，什么事”
　　“哦，就许淮那小子来了，说有发现，现在在警局。”
　　“知道了，马上到。”谈澈挂断电话，四周又恢复寂静。谈澈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清醒了大半。
　　“好久没做这梦了。”那种坠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的感觉，像无数的蝼蚁侵蚀着五脏六腑，难受极了。
　　谈澈的家离警局很近，主要事放便工作，他几乎事跑着到警局的。
　　一进休息室就看见方翔和许淮。方翔立马站了起来，委屈喊道“老大，这小子死活不告诉我，说是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说咱俩这交情，告诉我，不就等于告诉你了吗……”
　　“行了，你先出去吧”谈澈坐下，“老大啊……”方翔还想说些什么，谈澈一个冷峻的眼神，方翔不敢再说什么，轻哼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谈澈倒了一杯热水，推到许淮跟前，“喝点”许淮伸手推回给谈澈，“我就不喝了，谈警官喝吧，感觉你累的不轻。”
　　谈澈轻笑，轻抿一口，“说吧，发现什么了”
　　许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自顾自说了起来“那天周三，突然班上有个学生像发了疯似的，逮到人就咬，嘴里还念叨着受不了了，什么受不了了。”
　　“当时我在睡觉，听到动静时同学已经抬着他去了医务室”
　　许淮突然直起身子，认真的样子像即将宣布什么大事的国家领导，让谈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猜怎么着？”许淮问道。
　　“怎么着？”谈澈也认真了起来。
　　“我听同学说最近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弄得啊人心惶惶，更奇怪的是他们都去了医务室，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好了。”
　　“大家都在传校医有多么多么厉害，而且这个校医是两个月前新来的，这种病发症状，这么快的治疗手段，只能说明这个口口相传的神医啊，有问题。”
　　许淮说着说着喝了口水，“还有，最近学校有闹鬼传闻。”
　　“闹鬼？”谈澈来了劲，“说来听听。”
　　“我们学校有个废弃的文艺汇演厅，好几年了，有的住宿同学经常在洗澡时路过它，最近有的同学说总是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的时候还会听见短暂的喊叫声，一瞬间的那种。”
　　“所以传闻那里闹鬼，而发病的同学就是被恶鬼缠身了。”
　　谈澈思索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文艺汇演厅里有些什么，有些人在里面做了什么，甚至残害了人。”
　　许淮点点头“就是这样，所以谈警官准备什么时候一探虚实啊？”
　　谈澈喝完剩下的水，“这你就不用管了，行动也是在晚上，黑灯瞎火不容易发现，你一个小屁孩还是在家乖乖睡大觉吧！”
　　谈澈边说边走到门口“我先走了，不送”
　　只留许淮一个人在休息室。
　　谈澈出门就往常明远办公室去了，这次行动要和局长报备，最好他一个人去，还需要部门同事协助配合。
　　“咚咚”
　　“进。”
　　谈澈推门而入，令他没想到的是于放启在里面。
　　“局长，哥，你也在这。”谈澈步入办公室。
　　“嗯，来汇报工作，案子的新发现”
　　我怎么不知道有新发现，我也是负责人，不应该先和我分享吗？谈澈思索片刻。
　　“哦，什么发现”谈澈笑得一脸天真。
　　“你正好在这，我就一起说了。”于放启打开报告有模有样的开始了。
　　“经过我们这几天的调查追踪，在石子路的监控角发现大约十秒中刘念的身影，监控显示刘念一直在看手机，仿佛是跟着手机走。当地人说这附近有个烂尾楼，我就去看看了。”
　　于放启把报告递给局长，上面是拍摄的几张照片。
　　“烂尾楼外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是下雨时被雨水冲刷掉了。我走进烂尾楼，发现几处干涸的血迹，沿楼梯一路延伸到五楼，地上有明显拖拽痕迹。”
　　“我已经让老秦比对过血液DNA，就是刘念的，但不确定是不是案发现场，城西河滩每天人流量也大。”
　　“必进是云县市一处景点，排查任务也大，还需要一点时间。”
　　“还有，局长你看”于启放指着一张照片。
　　“这是在烂尾楼发现的一张纸条，纸条塞在地缝中，上面写着汇演厅，前面几个字被血污染了，但应该是文艺两字。”
　　文艺汇演厅，这不是许淮告诉我闹鬼要调查的地方吗？在这八成是凶手留下的，但也可能是刘念在死前给我们留的线索。前提是她知道自己当天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