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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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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事是梁矜多年来的心结，话说到这，当年的种种就像迷雾散开般，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晚，我们俩……”
江衍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那晚他是真的醉得不轻了，他只有些印象一个温热身体逐渐贴近他，跟他说了很多话喜欢他的话。
醉意朦胧里，而后他听到那瞬熟悉的旋律。
当那抹温热再次靠近他时，他本下意识地想躲开，或许是本能地反应，极力地想让自己清醒，直到一滴温润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脸庞，他才缓缓睁开眼。
“就算我醉了，我也感觉得出来是你。”启初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直到看到那条手链，他才更加印证自己的想法。
梁矜试探开口：“如果是别人呢？”
江衍笑出声。
“你还笑。”
果然男人都是来者不拒。
江衍垂眼看着她，气息紧接着凑过来，看着她潮红的面色，在空旷路上只有偶尔传来的鸣笛声。
他伸手把车灯关了。
梁矜听到她热烈起伏的心跳声，黑暗里的她就像是稚嫩的小猫。
江衍吻上她的唇，手掌有一没一下握住她的腰，试图带她找到自己，而后轻声说：
“我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如果那晚她没来，或许他连唯一确定她喜欢过的痕迹都没有证据，这么多年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宛如璀璨明珠的北京，他站在高处俯视错落的繁华，每当想起那晚，她的只字片语，给他这么多年一直等待和她重逢的勇气。
梁矜，幸好你来了。
我也没放弃。
……
“你带我来爷爷家做什么？”
梁矜脸上还有之前的潮红未消退，这么多年没进来这里，屋内的陈设还保留如初，甚至高二来补课时用的桌子上还有她之前用过的本子。
“你坐会，我拿个东西。”
“好。”
梁矜翻来桌上的笔记本，字迹已经随着岁月有些做旧的痕迹，她很喜欢用各色的荧光笔做记号，还会在本子上画星星和月亮，江衍每次说她，公式记不住，她就用星星在不会的公式后面做记号。
没想到，这些他还保留得这么好。
江衍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手上拿着笔记本出神，含着笑意问她：“看什么呢。”
梁矜指着笔记本上画星星的那行：“看我高二的丑事，这个公式这么简单，我居然好几次都记不住。”
江衍单手撑在椅子后，漫不经心地说：“这个公式我记得我跟你说了好几次，每次要用的时候你都忘记。”
“你当时肯定觉得我很笨。”
“但是没办法，我就是对这公式不太来电。”梁矜想想补充道：“不过高考我记住了，高二你给我的那本笔记本，直到现在还在舒城呢。”
江衍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你还带去了舒城。”
梁矜又想起什么：“附北住校时，你是不是送了很多书给我。”
虽然那些书是洛明尤的名义给的，但是那些书异常对梁矜的胃口，让梁矜不免生疑。
江衍默认：“我也不知用什么身份给你，就托你舍友的名义给你。”
梁矜眨眨眼说：“我就说那些书这么像你的风格，其实那些书给我很大的动力，有段时间我都觉得我撑不下去了，看看你给的书，反而能让我平静地面对。”
后来这些书也托梁明寄到了舒城。
江衍问：“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615。”梁矜有些莫名的骄傲：“想不到吧，出考场的那天，我以为我自己没发挥好，还伤心了好几天，我在舒城的网吧查成绩的时候，这个分数我还不敢相信，以为是我输错了。”
和江衍之前猜到的分数不相上下，梁矜最后几次考试的卷子他都看过，好在高考里梁矜发挥了所有实力。
“你考了几分？”梁矜那双眸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虽然知道他去了清北，但是也很好奇他到底考了多少分。
“720。”
“果然，这个考试谁考都不一样。”梁矜放下笔记本，叹了口气：“本来你应该可以保送的。”
江衍捏捏她的鼻子，有时候梁矜很会胡思乱想，他宁愿她能简单点：“我要这个保送头衔有什么用，高考不是一样去了清北。”
梁矜头一侧，视线扫到江衍手上拿着本硬皮的相册。
“你手上是什么？”
江衍把手上的相册给梁矜，“照片。”
“你小时候的照片吗？”梁矜欣喜地接过相册，迫不及待地翻开，耷拉着脑袋从第一页开始看。
“你小时候这么胖啊。”
江衍低声笑，手掌抚摸她的秀发。
相片里的江衍还在婴儿摇篮上，月牙似的眉毛下一双眼睛，似懂非懂地噗呲噗呲，梁矜拿起照片，仔细和现在的江衍对比，说：“江衍还是小时候可爱。”
江衍：“怎么说？”
“你看你小时候胖嘟嘟的，现在嘛……”梁矜有些词穷，照片卡在指尖，顿了顿说：“现在帅了，不可爱了。”
江衍把照片放进相册，“这张照片是我爷爷，一百天时候给我拍的。”
“看得出来，你跟你爷爷感情很好。”
梁矜很少听他提及他爷爷，但看得出来，就算他爷爷不在了，他也常常来到这里，把房子打理得仅仅有条，不像是荒废许久的房子。
“嗯。”江衍的手把她包裹住：“我从小都跟我爷爷生活，那时候我爸妈很忙，没空管我。”
“那我小时候也住这里，却没见过你。”梁矜记得奶奶家隔壁住的是位丧偶的大叔，她可怕他了，每次那位大叔见到她都会给她点吃的，但是大人都说不能吃别人的东西，久而久之，她就把那位大叔代入“坏人”的行列。
不过后来那位大叔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房子就没有住了，再等她来周宁，房子的主人换成了江衍的爷爷。
“我们见过。”
“？”
听到江衍的回答，梁矜诧异地看着他，江衍深眸看着她，翻开后面几页的照片，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钥匙。
梁矜目光落在照片里扎着两个马尾的女孩子，娇小的身躯在高高的斜坡上，那双明媚的眼睛在儿时还是格外明静清澈。
梁矜一眼就认得这个照片上的女孩子身上穿着的连衣裙，是梁明买的，那次刚好是梁矜生日，她看中这条连衣裙，不管她怎么哭闹，许玉琴都不可能给她买，梁明知道后主动带梁矜把这条心心念念的连衣裙买了下来。
“这是我？”梁矜不敢相信地说。
“这是你。”江衍勾了勾唇，那张泛黄的记忆，随着这张照片慢慢露出角，“梁矜，有句话你说得不对。”
“什么话？”
梁矜还来不及消化这份震惊。
江衍的视线定格在她儿时那张纯洁无瑕的脸，那时候的她，活得如此天真浪漫，以至于高二见到她后，那若即若离的神情，他总在想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少年细腻柔和的声线，从她耳畔传来——
“我和你，才是青梅竹马。”
两人就在凝固的时空里，相互对视。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比你认为的，还要早。”
梁矜有些茫然，刚想说什么，又被江衍接下去：“梁矜，在我心里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高三你的不告而别，我都会劝我自己，你只是去到了一个别的城市读大学，就像高二那次，兜兜转转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江衍顿了顿，声音有些哑，但带着平静说：“这些话，我想说很久了，梁矜，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在梁矜落下泪前，江衍把她拥在怀里。
梁矜哽咽道：“江衍，我也爱你。”
其实她的那点心思。
在高三的那晚，已经暴露无遗。
江衍伸手抹去她的泪珠。
“梁矜，做我女朋友好吗？”
梁矜在他怀里点点头，主动凑上前，用她笨拙的吻回应他的请求。
“江衍，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晚，他们在江衍之前住的房间，江衍什么也没做，只是把梁矜相拥在他小小的床上，床上还残留着江衍身上熟悉的气味，俩人聊了很久小时候的事，梁矜其实大多都不记得了。
直到说了太久，夜已入深。
徐巷悠长的小路伴随着青砖绿瓦，陷入银色的月色下，添上几分静谧和安宁，知了爬上树梢，在梁矜意识逐渐模糊前，她仿佛听到儿时的夜曲。
奶奶站在楼梯间的露台前，手里浇灌着梁矜从草地上摘回来的喇叭花，嘴里念叨着：“花你要快快长大，就像我们的小小，健康快乐地长大。”
她喘着粗气爬上楼。
“奶奶，我爸妈回来了吗？”
奶奶拿出口袋里的手帕，给她擦汗，“还没呢，奶奶给你炖了你喜欢喝的汤，去洗手我们准备吃饭了。”
梁矜乐道：“可以吃饭咯！”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洗完手上了饭桌，梁矜兴高采烈地忍不住和奶奶分享道：“奶奶，最近我认识了个新朋友。”
奶奶把锅里的菜盛在老旧的陶瓷盘里，还一个劲地冒着热气，眼里含着慈祥的笑意问：“认识了哪个新朋友？”
“他叫小言。”梁矜到厨房拿来碗筷，过了水摆在餐桌上，兴奋地说：“他现在是我的好朋友了。”
“看得出来，我们小小很喜欢这个新朋友。”
“对啊，奶奶，他经常会带好吃的给我吃。”梁矜若有所思地说：“我还以为他不说话，刚认识他的时候，问他名字他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他是哑巴。”
奶奶坐在椅子上问：“那他可能是跟你不熟才这样的。”
“是的奶奶。”梁矜点点头：“他现在不会了，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我。”
“小小以后有好吃的好玩的会想到他吗？”
“会的。”梁矜肯定地说：“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幕仿佛重生般钻进梁矜的梦里。
江衍把被子往梁矜身上掖了掖，眉间逐渐舒展开，直到她均匀的呼吸落在他的怀里，或许是梦到了什么，梁矜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江衍在她的額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