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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那是只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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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和老板说完，并没有直接回到座位上，而是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走上店里右侧的唱台。
头顶上射灯随着江衍的步伐而移动，深深浅浅环绕在他身旁，空调出门口吹来微凉的风让他的衣角泛起涟漪，含着笑意的眉眼惹得台下一阵骚动。
“快看，这是谁？”
“好帅啊”
江衍伫立在唱台中央，拿起话筒清了清嗓：“今天我想送首歌给一个女孩，我们的相遇是很简单的开始，但对于我来说，和她相处的每一分钟，世界就像静止，生活的枯燥乏味都变得有意义。”
他说完这些话，梁矜的眼角霎时间红了一圈。
他就站在那里，她目光触及的位置。
“一首《刻在我心底的名字》，送给你，梁矜，也感谢我们的相遇。”
听到熟悉的旋律，梁矜心潮隐隐澎湃起来。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你藏在尘封的位置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过一辈子
我住在想你的城市
握着飞向天空的钥匙
你继续翱翔 还有我为你坚持”
如果说陈妄的歌声，像娓娓道来的故事，那江衍的歌声，却是能让世界温柔几分，触动到灵魂的盛宴般，在脉搏里悸动。
梁矜含着泪望着台上的他。
心里好像那种空缺在一点点，被他的歌声填满。
那是只属于她的江衍。
不为任何人而唱。
歌唱完，江衍放下话筒不顾众人的目光回到梁矜对面坐下，老板见状立刻从吧台摆作一副讨好的姿态过来：“帅哥，要不要来我们店铺唱歌，工资我们可以商量。”
至从陈妄走后，店里的生意少了一大半，江衍上台前和老板商量唱歌的事，老板还怀着不相信的眼光。
这下看来，挖到宝了。
江衍偏头看向梁矜：“我只给她唱。”
老板也注意到梁矜，“这不是之前来听陈妄唱歌的女生吗？”
老板对这个女生印象深刻，之前总躲在店铺外面的角落里听陈妄唱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没有再见过她。
对老板突如其来的提及，梁矜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怎么跟江衍解释。
江衍则替她笑着说：“现在她听我唱。”
梁矜对江衍的回答，有些意外。
等老板走后，梁矜问：“你给老板什么好处，他让你上去唱歌？”
江衍伸手比了个钱的动作。
“多少？”
“五百。”
“五百？”梁矜惊诧地说：“这老板也太黑心了，别人都是花钱听歌，你是花钱唱歌。”
菜已经快凉了，江衍浅笑着给梁矜夹了菜：“快吃吧。”
梁矜晚上喝了点酒，醉意几分朦胧，江衍把她从车上背下来，梁矜靠在江衍宽厚的肩膀上，心里五味陈杂，莫名的情绪包裹住她。
几滴泪滴在江衍的后背化开一片。
江衍：“怎么了？不高兴？”
梁矜摇摇头，闷声说：“江衍，我今天很高兴。”
女生的情绪说来就来。
江衍好笑道：“那是怎么了？”
曾经的她，只能在人群里看向熠熠生辉的他，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甚至于，没有人知道，他们认识，她就像个透明人般在他的世界里，默默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地围在他身边，热烈表达自己对他的好感。
只有她没有勇气撕掉身上的隐形衣，让别人知道，其实江衍身旁还有个她。
高二奶奶住院，顾心洁她们来医院看奶奶，去医院外的咖啡馆，她至今都还记得许湘湘的话——
“我跟江衍一个班都不熟，何况是梁矜。”
她只得附和地说：
“是啊，我怎么可能认识江衍呢。”
而现在的梁矜，只想告诉全世界，他是她的，独一无二的江衍。
“江衍。”梁矜的语气带着坚定。
江衍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她想说什么。
“我想回周宁了。”
这次她不想再当逃兵。
如果江衍注定是她的，让所有人知道也无妨，就算是曹君严。
江衍听到背后女孩的声音，目光平直向地面。
“好，我们回周宁。”
……
决定回周宁的第二天，梁矜来到厂里，走进梁生的办公室。
“爸。”
梁生还在忙，听到梁矜的声音，放下手里忙活的事，目光移到她身上。
“我要回周宁了。”
梁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决定了？”
梁矜点头回应：“我决定了。”
这些年，梁矜为厂里付出了很多，这些梁生都看在眼里，直到梁矜决定离开的那刻，梁生为她感到高兴，他的女儿长大了，不管她决定在哪里，梁生都坚定地认为，她只要能过得幸福就好。
梁生打开抽屉，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梁矜：“这里是户口本，还有这些年我和你妈给你准备的嫁妆，是时候该给你了。”
梁矜有些意外。
“回周宁和江衍好好生活，厂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江衍已经把厂未来打理好了，北京公司投资的钱，江衍也已经打在厂里的账户上。”
什么时候的事？
梁矜完全不知情。
“爸……”
梁生走到梁矜身边，握住她的手：“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你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如果江衍欺负你，你就回来我们身边。”
梁矜眼里蓄满泪水：“爸，你放心，江衍对我很好，有空我会回来舒城看你们。”
江衍坐在厂房外车上，他看向梁矜进办公室的方向，思索片刻，拿起手机翻来通讯录，给曹君严拨了通电话——
“妈，我要结婚了。”
梁矜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给孟熙，这些年孟熙都一直跟在梁矜身边，对厂里大小事情，孟熙也算轻车熟路，梁矜相信，就算没有她，孟熙也能一样把厂里的业务打理得仅仅有条。
孟熙和苏小玉知道梁矜要走的消息，都非常舍不得她，朝夕相处的这几年，她们真的把梁矜当成很好的朋友。
苏小玉泪眼婆娑：“梁矜，我舍不得你。”
梁矜抱着苏小玉，拍拍她的后背：“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了。”
又转头看向孟熙：“结婚了记得叫我。”
孟熙冲着梁矜，一个劲点头。
“我叫你，你一定要来。”
两天后，江衍把公寓里的东西，整理到箱子里，打包好联系快递员寄回周宁，就剩下些轻松的物品，江衍把它们装在车的后备箱。
看着公寓一点点清空。
梁矜心里还有些不舍。
这个小公寓不大，却装着她在舒城点点回忆。
江衍看出梁矜的端倪，从后环上梁矜的腰间，“有空我就陪你回来舒城看看。”
“好。”
随着舒城的景色一步步后退，她想起当初来舒城的一点一滴。
那晚梁矜从KTV回到梁明家里，闷着被子痛哭了一场，到了第二天清早，梁生安排的车过来接梁矜，是个和梁生年纪相仿的叔叔，头一回见面，梁矜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
“梁矜，到了舒城念大学可以跟你爸妈还有弟弟在一起了。”
一路上气氛有些凝重，梁生朋友的话题止不住地说着，梁矜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风景一步步地倒退。
梁生朋友察觉到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了，尴尬地笑了下：“梁矜，你是不是晕车，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叔叔。”
梁矜的声音很冷淡。
车上的导航隔着一段路就会报备到哪个城市，她听得出神，从来没有出省过的她，却没有一点新鲜感。
她只是很想跟江衍说，她到了哪。
路上有什么和周宁不一样的景色。
还有，这里的天气，是阴是晴。
梁矜到了舒城和梁生他们一起住在厂里，和小时候的厂房大致相近，同样是一间铁皮隔起来房间，木制做的窗户。
她每天最经常做的事，就是在窗户前看向天空，她幻想着，江衍也和她同处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呼吸着大自然的氧气。
他在做什么？
有没有打篮球，登山，游泳。
做尽一切高考后他想做的事。
许玉琴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状态，以为是高考失利，跟梁生提了一嘴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梁生表示认同。
却被梁矜回绝了。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梁矜去了离厂里很远的网吧，把自己的准考证号准确无误地输进去，在敲下回车键的那刻，615分的分数跳出来。
梁矜没有半分欣喜。
许玉琴知道后笑着说：“你这个分数进舒济大学妥妥的。”
一家人忙里忙外地她庆祝，许玉琴更是给她在厂里办了个热闹的升学宴，当时来了很多人。
她只有礼貌客气地回应每个来祝贺她的人。
进大学的那天，梁生给梁矜买了台笔记本电脑，二手的，上面还有别人使用过的痕迹。
梁矜用笔记本电脑打开清北的论坛。
在一众新生报名的帖子里。
她找到江衍的身影。
就像张逸说的那样，没有保送，江衍也是清北的学生，他就是这样优秀，在众多的新生里，都是分外惹眼的存在。
他开始了他新的大学生活。
这里面的生活里没有她的存在。
梁矜的视线看向宿舍的窗外，苏小玉和孟熙在旁念着舒济大学的八卦，特别讨论是这届新生的前五名，而在她们身边就有个前五名内的梁矜。
“孟熙。”
她觉得她不能总活在过去。
人总是要向前看。
或许，她也能在这里重拾失去的勇气。
“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