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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就像个过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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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梁矜都无法忘记江衍离去的背影，就连梦里都时常能梦见他说的那句——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以及会梦到他俯身停留在她视线那抹笑意，鼻间的那颗痣深深刻在心里。
梁矜不想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决定跟着洛明尤的作息，全身心投入学习，她才知道每个学习优异的背后，离不开夜晚三点那盏明亮的灯。
很快，梁矜的成绩回归到正轨，甚至在那张榜上，有渐渐向八十名靠拢的趋势，江衍依旧榜首，但他从未再来看过那张贴的榜单。
梁矜周围没有人发现他们怎么认识又怎么结束，一如往常，毫无痕迹。
这样也好。
就像个过路的局外人，没有姓名。
只有张逸和徐洋看出最近江衍格外地不对劲，周末早上八点江衍准时出现在徐洋家里，面无表情地叫徐洋起床。
徐洋直呼觉得能被江衍气地吐血。
“大哥，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徐洋没上课时一觉能睡到日晒三更，昨晚特地把手机调了个静音，正想早上好好睡个觉。
千防万防，怎么就没防住还有人来家里叫他起床。
身旁的张逸一脸阴阳怪气，他打徐洋二十个电话，徐洋愣是一个也没接，哀怨道：“懒羊羊，你还算好了，你知道这位大哥几点来叫我的吗？七点！公鸡才开始打鸣，他已经来家里叫我起床了。”
徐洋一下被他说懵了，穿这个裤叉子从床上把被子拉在自己身上，“不是吧兄弟，这么早去哪里？”
江衍冷淡地瞥眼右手拿的球，“起来，打球去。”
“不是吧？……”
两个小时后，徐洋和张逸大汗淋漓，在地上嗷嗷狼嚎，“不打了，两个小时不带停的，我们歇一会儿。”
江衍不吭声，丝毫也不知疲惫的样子，在原地继续把球抛上天际，随着球打在球场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完美三分球。
徐洋目瞪口呆地看江衍这样子，低声对张逸说：“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把我们这样练？要比赛了？不对啊，就算什么比赛也不见得他这样疯狂。”
张逸回想起今早顶着早上七点的阳光，硬生生和江衍跑了五公里，心里就捏把冷汗，愤愤地说：“你就知足吧，我和他跑了五公里才来叫你。”
徐洋听张逸的话，喝口水呛到差点想去见太奶，“明天不会轮到我吧？”
“有可能。”
不幸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被江衍听到，第二天江衍坐实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徐洋家，连同带张逸一起五公里。
这回不仅徐洋想见太奶，连同张逸一起想太奶了。
“江衍他妈妈手术不是做完了，也能正常上班了，他最近怎么不回徐巷，住锦绣这里来我们家太方便了。”徐洋连滚带爬凑到张逸身边。
徐洋这番话提醒倒张逸，江衍在临市时张逸曾打通电话给江衍，说了一通，大概的意思是曹君严知道江衍逃课要被学校处分的事情，问江衍有什么打算。
江衍听完后没有接他的问题，只是问：“梁矜有没有说什么？”
那刻张逸觉得江衍完了。
“梁矜那我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变化，该吃吃该喝喝，在医院里活奔乱跳得很。”
电话那头江衍先是沉默了下，后又说道：“你帮我看着她，我妈那里……”
张逸拍拍胸脯，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今天你曹主任问我，我可一个字都没说，曹主任都不知道你和梁矜认识，被我忽悠得一愣愣的。”
江衍倒不怕曹君严发觉什么，从那天他去医院找曹君严，他就不怕曹君严知道他和梁矜认识，只是他现在不在周宁，担心梁矜应付不过来。
“谢了兄弟。”
江衍回周宁的当天下午来张逸教室，神色有些紧张，张逸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小心翼翼地问：“刘小强没为难你吧？”
“梁矜有跟你联系吗？”
被他这样一问，张逸一脸迷茫：“你这话问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你了，她找我干嘛？”
江衍心里挺烦的。
有好几次想直接去班级里找她，可生怕她因为他的出现又修起重重围栏，这么多天无论他怎么发信息打电话，她都没回，他多想欺骗自己，她是没看到。
越在意的人，果然越胆小。
他也想就这样算了，可还是来找了张逸。
教室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少的女生还一个劲地凑过来想跟江衍搭个话，江衍依旧只是点点头。
江衍拧着眉，语气淡淡地：“你去帮我问下3班的同学，有没有人知道梁矜最近怎么了。”
江衍自从认识梁矜，张逸越发觉得梁矜成他嘴里不离的一个名字。
张逸后来从3班一起打球的男生问到，梁矜从小长假结束后就住了校。
这件事告诉江衍后，江衍一言不发就转身走了。
……
这下回想番，所有的事情就像珠子一样串起来，张逸小脑袋瓜瞬间灵光了，对着徐洋说：“我劝你，最近紧着点，别惹江衍。”
不知道情况的徐洋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啊？
一颗球准确无误地砸到张逸身上。
江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再来。”
“来嘞，大爷，伺候好。”张逸对徐洋使了个眼神，“走了打球了。”
“唉！我还没休息够呢。”
无视徐洋的抗议，张逸拉起徐洋，“走了走了，休息是给活腻的人。”
高二附北即将迎来体育课的会考，女生800米，男生1000米，语数英课本会占用体育课的时间，现在体育课却放在首位，各课不敢再提及占用的事情，反而体育课还多了两节课时，但凡课上不合格的同学，晚自习前还被叫到操场上训练。
顾心洁学习不行，运动可是强项，周婷在她身上看到前所未有的胸有成竹，800米顾心洁都是第一个跑到终点。
梁矜和周婷挨个被甩在后面。
今天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800米了。
“梁矜，你等等我。”周婷上气不接下气，紧紧跟在梁矜身后。
梁矜渐渐放慢步伐，让周婷跟上。
顾心洁已经进行新的一轮800米，很快就跟上她们。
“周婷，手拉着我跑。”顾心洁伸出手拉着周婷。
周婷苦哈哈地说：“心洁，我跑不动了。”
“老师在那看着呢，你加把劲。”
周婷认怂：“这不是加把劲就有用的。”
跑到一半时，周婷抬眸看向重点班的阵营，重点班已经在原地休息了，许湘湘和一旁的同学正聊得火热。
周婷委屈巴巴地说：“他们重点班为什么能休息？”
梁矜下意识地余光向重点班的方向一瞥，江衍正独自一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或许感受到什么，梁矜立马加快步伐，把周婷她们一下甩在身后。
周婷看梁矜飞快的身影急了，大声喊道：“梁矜，你等等我们。”
再次跑了三圈后，体育老师吹响口哨，示意原地休息，周婷已经感觉自己灵魂出窍，腿都在颤抖。
顾心洁扶着周婷找了个凉快的位置坐下，梁矜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弯腰拾起地上的水杯，朝顾心洁她们方向走去。
3班结束操练，接着1班排着队伍从楼上有秩序地下来操场。
梁矜与1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至从1班下来操场，肖可心冷着脸，目光却时不时停落在梁矜身上，梁矜不理会肖可心，挪到周婷身后坐下。
随着哨声响起。
1班开始井然有序开始在操场跑步。
肖可心慢悠悠地在最后一个跟着。
“看别人跑步，突然觉得不累了。”周婷打趣道。
顾心洁噗呲地笑起来，“我听项胖子说，昨天他1000米没过，昨晚晚自习还被乔疯子留下来跑操场跑了好几圈，今天早上来学校，他从早上到中午，屁股挨着椅子，都没站起来过，厕所都没敢去。”
周婷吓得惊魂未定，“不是吧，乔疯子这么凶猛的吗？”
顾心洁：“马上要高二体育会考了，听说学校很重视，不然也不会最近把我们这样操练了。”
周婷：“……”
等体育会考结束。
不知不觉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
梁矜不知觉地转头，像是无意一般，可是原本坐在阶梯上的江衍，却已经不见人影。
“咻——”
蓦地一声急促的哨声响起。
周婷吃惊道：“1班这么快就跑完了？”
只见操场上突然间聚集了很多同学。
“发生什么事了？”顾心洁站起身，踮起脚尖探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心洁，我们去看看。”周婷拉着顾心洁就往操场上赶去。
顾心洁回头问梁矜：“矜矜，一起去吗？”
梁矜摇摇头，“你们去吧。”
想来梁矜也不爱凑这个热闹。
顾心洁便和周婷走了。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梁矜也站起身，远远地看着，3班的体育老师和重点班的老师都向操场聚集，就连1班的班主任都从楼上下来，梁矜锁着眉头，看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同学们都让让！”
随着一声号令，紧凑的人群倏地向一旁让出条路。
一个少年抱着肖可心从拥挤的人群里缓缓走出来，肖可心的腿被鲜血染红，裤腿被高高地卷起来，血像条条蜿蜒的蛇，从膝盖上流淌下来。
肖可心吃痛的表情埋在江衍的肩上。
她看不清江衍的神情，只见他大步向前，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楼道里。
顾心洁跑回来和梁矜汇报情况：“肖可心跑步的时候重重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江衍带她去医务室了。”
梁矜的脑袋里轰鸣，完全没有听进顾心洁的话。
顾心洁狐疑地问：“矜矜？”
“嗯？”梁矜握紧手里的水瓶。
“你怎么了？”
“没事，肖可心没事吧？”梁矜问。
周婷也过来了，“我看挺严重的，流了好多血，江衍一直在给她止血也没有止住。”
3班的体育老师赶忙回来召集班级里的同学，千叮咛万嘱咐跑步的时候不能分心，注意安全。
“同学们今天先练到这里，各回各的班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