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闭嘴》夜卿月

7、陷入

　　自那一次谈话后万林再也没有试探过黎漓，黎漓也没有主动去贴万林。

　　两人都心照不宣，不再提起那些罐子，岁月静好。

　　黎漓还是会甜甜地笑起来，万林也会给他带早餐，默默关心他。

　　黎漓经常会问：“我们现在还是好兄弟吧，阿林？”

　　万林会扯开话题回避这个问题。

　　黎漓总是开玩笑说：“嘤嘤嘤不是好兄弟了？”然后放过万林。

　　万林嘴上说着不好笑的段子，心里在回答黎漓。

　　不是，是我难以直视你了。

　　冥冥中万林已经不想和黎漓仅仅成为“好兄弟”。

　　疯了？疯了。

　　万林觉得现在自己可能也是一个变态。

　　人心这种东西真的难以理解，明明他干的事情那么残忍，但是对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忍不住想走上去，又害怕着不敢去拥抱。

　　万林不知道，自己爱上一个这样的人的结果是什么。

　　飞蛾扑火？深陷其中？不得好死？还是会美满无憾呢？他不敢拿余生去赌，他也怕那天不过是黎漓随口一句玩笑。

　　这个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看不透，也不敢相信，他怕希望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他怕自己输得太难看。

　　逃避，逃避，再逃避。

　　□□永远头像灰暗，微信朋友圈还留在几百年前，手机大部分时间里是关机状态，一放学就立刻回家，课间是绝对的睡觉时间。

　　黎漓感到好气又好笑，这个人在笨拙的躲避自己。

　　“嘿，阿林，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刚下课，黎漓一把拍向已经趴好的万林，“阿林，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躲我。就算毕业各奔东西，我们还要当一年同桌呢。”

　　万林没有拒绝。

　　黎漓拿出手机挑选地点。

　　“教室里不方便，我们周末约一下，咖啡厅？烘焙坊？中午的话我们可以约在日料店。”

　　万林没有说话，半响，他吐出一个地点：“地下室。”

　　黎漓没想到他会约在那里，表情空白了很久。

　　“啊，好的。”反应过来后，黎漓笑着答应。

　　******

　　地下室。

　　万林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那满墙的东西。刚刚进来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黎漓很放松。

　　啧，真是个变态。

　　解剖台子上没有冰冷的道具，一壶热茶代替了它们。

　　黎漓为万林到了一杯。

　　“黎漓。”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没想到真的坐在这里出奇的冷静。

　　“嗯？”黎漓欣赏着墙上的每一个容器。

　　“我觉得，如果你不这么变态，我也会爱你。”

　　黎漓嗤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充斥着死亡气息的空间。

　　“嘘，宝贝，到了这里正事什么的等会儿再说，死亡让人冷静。这一路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不用翻白眼，好好的放松一下吧，阿林，这里很安静，我们平静后的谈话才是有效谈话。”

　　到处都是骨头，血液，尸体，毛皮，万林实在看不出哪里放松了，没有人说话，地下室静得可怕。

　　万林感到了平静和冷，寒之入骨，心若止水，他生理性抖了一下。

　　“怎么了？阿林在害怕我吗？”黎漓随口发问。

　　静寂的空间冷不丁被一句话搅碎，万林的心慌了一瞬。

　　“没有。”

　　“好了，我们可以谈谈了。你可以先问我三个问题。”黎漓的语气带有命令的味道。

　　万林也不想多废话：“嗯。第一，你说过你喜欢我，作数吗？”

　　黎漓一愣，紧接着低笑声响起，闷在嗓子里，含糊不清。

　　折磨自己多日的问题要揭晓了，万林有些期待答案。他不奢求被疯子爱上，他只需要一个结果，哪怕是让他死心。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答案还没有出来，万林的心绷紧了，呼吸不自知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