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闭嘴》夜卿月

6、福尔马林

　　万林张嘴艰难地吐出半句话：“同桌...你...”

　　黎漓垂下眼眸：“有什么问题吗。”

　　“兔子是你抓的？”万林愣着确认，“为什么？”

　　黎漓嫣然一笑，伸手想摸摸万林的头，万林躲开他的手。

　　“为什么？”万林重复了一遍。

　　“噗，真是一个傻问题，”黎漓觉得眼前人很可笑，“我喜欢啊。”

　　万林说不出话来。

　　“变态！”

　　“阿林，”眼前人仔仔细细地擦拭罐子上的残液，“你有没有想过，这很美啊。”

　　少年笑起来很可爱，像是香香甜甜的奶油，好像从来没有杀过什么兔子，只是切一块蛋糕。

　　可爱和血腥在这个人身上很完美的融合。

　　他见万林没反应，露出委屈的小表情。万林有些心疼，想把他抱紧哄哄，但是罐子无声提醒着这个地下室刚刚发生的事情。

　　黎漓把罐子抱得更紧，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它。

　　“阿林，这很美不是吗？把它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可以左右它的生命，鲜血划过你的掌心，它的眼睛里只能有你，这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么？”

　　美？美吗？

　　万林在心里咆哮，这个人疯了，他是一个疯子！

　　“什么美！你这个变态！疯子！”万林骂骂咧咧，同时起身向外跑。

　　“阿林要去哪里啊？”黎漓用另一只手抱住万林，万林挣脱不开。

　　“阿林啊，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啊。”

　　在劫难逃，万林闭上眼睛不理会耳边的可怜兮兮。

　　“阿林，我好喜欢你吖，好喜欢你哦。”黎漓蹭蹭万林的肩膀。

　　“阿林，你知道吗，从我看见你的第一天就好喜欢你啊。”

　　“那天我失眠了哦，我渴望的睡不着啊，满脑是都是披着阳光的你，你纯洁的笑容。”

　　“阿林，我想陪你，想陪你一辈子。”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要把你装进福尔马林罐里，你就能在最好的年华里陪我一辈子吖。”

　　“我憧憬，我期待，但是阿林，我喜欢活生生的你，我爱你，我舍不得把你困在这里。”

　　一字一句敲在万林的心里，万林一阵颤栗。

　　最后一个字落音，黎漓猛然松手，从容的走过去打开门。

　　万林瞪了黎漓一眼蹿出去，生怕晚一步那家伙就要发更大的疯。

　　雨已经停了，路上还是湿漉漉的，万林心不在蔫的，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

　　刷卡，上车，下车，开门，都由潜意识完成。

　　直到走进浴室，温水烫到了他冰凉的身体，他才察觉到自己究竟走神了多久。

　　变态...喜欢我？

　　挺讽刺的。

　　但是为什么心跳的那么快，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叫嚣？

　　胡乱擦了两下，躺倒床上，想快速结束这一天。

　　另一边，黎漓笑着把兔子皮处理好，想着万林跑出去的样子愉悦的哼了首歌。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把皮挂好，玻璃器皿摆放整齐，车库收拾干净，黎漓揉了揉角落猫窝里沉睡不醒的猫咪，又隔着布抱抱中央的大容器。

　　“晚安，蕾黛丝。晚安，我的傻孩子。”

　　灯熄灭了，车库重新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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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第二天，万林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向几位兄弟打了声招呼。

　　黎漓今天来得晚，他到教室时万林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早安，我爱你。”他在万林耳边低语。

　　语文课是黎漓最喜欢的课，他听得很认真，没有注意到每个人的耳朵红了。

　　下课。

　　万林“睡”了一节课，下课他支起头，想着反正躲不掉，索性说白了算了。

　　“你这个，能不能改改？”

　　很隐晦的说法，但是该懂得都懂。

　　黎漓笑起来：“天生的疯骨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