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不省心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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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秦酒衣到底给叶净云说了什么，反正从千面楼出来后，叶净云就好像陷入了沉思。
不过慕江寒更想知道是另一件事。
“九疑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开一个酒楼？”
“嗯？”叶净云回过神，听到慕江寒的问题，不由得失笑：“这可不是酒楼。”
这下慕江寒更愣住了：“不是酒楼吗？可是我看有舞台有桌子，还有包厢呢。”
叶净云沉思了片刻，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委婉的给徒弟解释千面楼，最后只好实话实说：“这确实不是酒楼，是、是青楼。”
看着慕江寒还是不太理解的样子，叶净云心里长叹一声真是作孽，再次解释道：“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只要你出得起钱，这里的姑娘们就会陪你，呃……”
慕江寒的脸“唰”的就红了，他虽没见过，但是在叶净云的书房中也看过各种各样的书，结合叶净云解释时候的神态，他瞬间就明白叶净云的未尽之意了。
不过脸红归脸红，慕江寒更奇怪了：“九疑仙人做这样的声音，九天不管吗？”
“你觉得花仙是仙还是妖？”叶净云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慕江寒思索片刻：“算仙？”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花仙算是仙，但是花仙的修习方式，其实却应该归于妖族。”叶净云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其实除了人类修士，其他种族的修行方式，在如今的九天看来，都属于妖族。”
慕江寒明白了：“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对，所以大部分花仙都选择了在九州选择自己的修习场所，除了百花之首鼠姑至今仍在天界外，也就只有可离和紫华守在九天了。”
“那九天可还有其他族的仙人？”
“据我所知，没有了。”
慕江寒虽然一开始不太懂九天上的弯弯绕绕，但是跟在叶净云身边这一段时间，也多少感觉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当初，他们让我拜你为师，也是因为我不是人族修士？”
叶净云有些惊讶，但是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也不全是，毕竟连破军都逊你三分，天上也没几个人敢收你为徒了。”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住慕江寒很久，他转头又问叶净云：“九疑仙人为什么要开一家，青楼？”
说到这个，叶净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在她的千面楼刚开业没多久的时候，我就问过她。你猜她怎么说的？”说完，笑着瞥了一眼慕江寒。
有些奇怪的是，慕江寒听完他刚才的一番话，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过还是很配合的问道：“她怎么说的？”
“她说，人在寻欢作乐的时候，戒备最低，当然最好套出来消息了！而且尊神不觉得我这些姐妹们都很美吗？”
说完，叶净云笑了起来，狐狸眼弯弯的，唇边的那颗小痣显得他的笑容多了一份温柔。
慕江寒将这幅美景记在了心里，然后问他：“那你觉得，这些女子，美吗？”
“咳咳咳，”叶净云本来还在笑，结果被这一句话呛得咳了起来，慕江寒赶忙去扶他。叶净云就着慕江寒扶他的姿势拍了拍他的手：“美啊，可是，”他抬起头看着慕江寒：“比不上你！”
慕江寒像是被烫了一样松开手，耳朵有点儿红。
叶净云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又被自己逗得尴尬，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他本就貌美，再加上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漂亮的要命。一旁站着的一位女郎终归是忍不住了，不顾自己丫鬟的劝阻，直直的走过来，将手中的香包塞给了叶净云。
叶净云一愣，还没等他说话，那个头上带着幕篱的女郎就开口道：“公子仪表非凡，可愿随小女去一旁的酒楼一绪？”
这下就尴尬了。若只是送香包，叶净云还可以找机会处理掉，既不会当面伤了姑娘的面子，也不会留着徒增尴尬，但是这当面请去酒楼可就不一般了。
去，还是转身就走？去，那就是回应了姑娘的示好，但是叶净云明白自己是要离开的，不可能在这里久留；不去转身就走，却是落了姑娘的面子，叶净云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不赶紧实行秦酒衣教他的那个法子，虽然有些离谱，但也好过被这样逼在这里。
他和慕江寒本就长相出众，再加上面前还站着一位一看就是大家小姐的姑娘。这样奇怪的组合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最后还是叶净云败下阵来：“姑娘请。”
慕江寒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看了。
那女郎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声音也更加温柔：“公子请。”
叶净云抬脚跟着女郎的丫鬟准备上楼，却听见那个女郎说：“这位公子的朋友，不如去对面稍等片刻。”
叶净云回过头，就看见慕江寒不虞的脸色。看来他是准备跟上来，却被人拦住了。
想到自己之前在青丘结界那里就是把慕江寒扔下来，害得徒弟跟他生了气。叶净云这次只好开口道：“这是我的……徒弟，让他一起吧。”
听到叶净云这句话，慕江寒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反而是那个女郎，沉默了片刻才点头让丫鬟放行。
到了酒楼包厢，几人落了座，那个女郎摘下了头上戴的幕篱，露出了她的面貌，叶净云微微一愣。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姑娘，眉眼秀美，温婉的像是水一样，但是这都不足以让见识过各色美人的叶净云愣住。
真正吸引到叶净云的是她额间的一片银杏叶状的印记。
那个女子看着叶净云对着自己额间的印记发愣，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凡响的地方。”
叶净云这才收回了目光，有些尴尬的道歉：“抱歉，是在下失态了。不过姑娘这个印记是？”
女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来二位可能不信，这不是我生来就有的。小女子是此地驻守的修士君如松的女儿，一个月前，我跟随父亲去附近的海滩例行检查，发现了一片似玉非玉，质地晶莹的薄片，在阳光下剔透非常，我一时喜欢，就带回了家中。”
说到这里，君小姐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痛苦了，她放下正在额间抚摸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茶杯：“可是就在我带回这个薄片的第二日，它就不见了。一开始我只以为是自己随手一放，被丫鬟收起来了。但也就是那日开始，我的额间就渐渐出现了这个印记，晚上睡梦见总是听到猛兽的吼声和风声，还有水声。”
“可是我每每问起，其他人却从未听到这些声音。我父亲也以为我是被什么邪物惊了心神，给我了许多安神的符咒，却毫无作用。”君小姐说着，脸色已然发白，手劲大的似乎要将那个茶杯捏碎。
叶净云和慕江寒对视了一眼，明白这个姑娘并不是看上叶净云了，只是求他帮忙。毕竟她的父亲君如松叶净云之前也听长亭君提过一嘴，想来也是九州名气很大的修士，而这位君小姐也应当修为不低。
连君如松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也难怪这位君小姐会这么焦虑。
叶净云伸手，轻轻地将茶杯从君小姐的手中取了出来，倒掉了里面已经微微发凉的茶水，重新换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过去：“那君小姐又为何会找到我们二人呢？”
君小姐接过叶净云递来的茶水，小小的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瞒公子，自从发现诸多方法无效之后，家父也带着我去找了不少能人异士，可是任谁都看不出问题，只说是一个普通的印记。可是刚才看到公子时，它开始发烫，几乎要灼烧起来一般。”
“那君小姐又是如何发现，薄片与印记间的关系的？”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这个印记和那薄片有何关系，是后来盘算起时间，才发现了薄片的出现消失的时间与这印记的时间重合度很高，这时再去找那薄片，才发现并非是收起来了，而是确实消失了。”
“原来如此，”叶净云点点头：“在下此番来观潮城，所要处理之事，可能真与小姐这额间印记有些关系，不过在下一时不敢确认，不如小姐稍等几日，三日后在下自会给小姐回复。”
听到叶净云这么说，君小姐可谓是喜出望外，不过她还是没忘了问一句：“那三日后，我该如何联系公子？”
叶净云起身拱了拱手：“三日后，在下自当上门拜会。”
眼看着叶净云要走，君小姐忙问：“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叶净云已经带着慕江寒走到了楼梯的位置，听到她这么问，笑着道：“鄙姓叶，君小姐，再会了。”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君小姐身旁站着的丫鬟这时候走过来：“小姐，回家吧，出门太久，老爷要担心的。”
君小姐这才回过神来，秋水般的眼眸一闪，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三日后，他会来的吧？”
丫鬟看出自家小姐多少还是对那位叶公子上了心，就笑着道：“叶公子一表人才，定然会信守承诺的，小姐不必担心。”
君小姐微微低下了头，重新带好幕篱，这才离开。
回到客栈，慕江寒给叶净云倒了杯水，然后又去让小二端了些吃食来，这才问道：“怎么，那个小姐额间的印记，与孟章有关？”
叶净云端起茶来先喝了一口，然后夹了一只小笼包放在嘴里，用眼神示意慕江寒也坐下吃饭。看着慕江寒也吃了两口，他这才点头道：“没错，那个印记我第一眼看就感觉到了孟章的气息。想来她捡到的那个薄片，就是孟章的龙鳞了。”
慕江寒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孟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闭关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龙鳞送出来，君小姐捡到之后又为什么会夜夜听到那些声音？”
叶净云喝了两口碗里的鱼汤：“她听到的应该是龙吟，九重禁制的声音和海浪声。孟章应当是用那枚龙鳞和这位君小姐建立起了一种特别的联系。”
“那他此举是想做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叶净云的脸色有些发沉：“求救。”
“什么？”
“他这鳞片应当是只能被有修为的人捡到，一般的人根本承受不起龙的气息，不过显然这位君小姐也快撑不下去了，我今天看她眉宇间已经隐约有了衰败之相，若是不能早日解决，恐怕也要命不久矣。”
“那他向谁求救呢？听君小姐的意思，好像也没有听到求救的信号啊？”
“因为她救不了孟章，所以孟章只好依附着她寻找其他能救自己的人。不过想来君如松带着女儿找了那么多人，也没一个人的修为够得上孟章救人的标准啊。”
“所以今天找到了你？”
叶净云点头：“恐怕是感受到我的气息了，所以才发出动静让这位君小姐来找我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日一起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等两日后和秦酒衣去一趟孟章的洞府。”
叶净云冷笑了一声：“不省心的东西，我倒要看看这次他又给我惹了什么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