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专利》海漾有林

52、撞鬼

　　叶千千眼见是很难口述地清楚了，“你等我一下哈！”说完，她赶紧拿上披在椅子上的外套出门，直往律所去。

　　没等到解释，等到了“等一下”，白双瞳应有的理性被感性给冲昏了，丝毫没想到叶千千会直接过来，原本只想听听解释的气真正地变成了怒气。

　　一股怒气的产生，她不能闲下来待着，找出了压箱底的案卷，翻看一下让人“高血压”的案件，她或许会变得平静下来，但也有可能变得冷漠。

　　简正算是经济比较好的城市了，但夜生活却显得一般。只有叶千千的车在奔驰着，再低的车速在这宁静的夜晚也被衬托地无比迅速。

　　投入到专业的白双瞳，没有旁人的打扰，她沉浸了，也慢慢消退了刚才的怒气，但也不想再理睬私事了。

　　很快，叶千千就赶到律所门口，但她不是内部人员，门禁是进不去的。“算了，先通知她吧。”拿起手机再拨回电话。

　　设置了静音，又把手机放到抽屉，沉浸在逻辑世界的白双瞳根本察觉不了任何来自外界的信息。

　　“这个人怎么不接电话呀。真生大气了啊？”叶千千顿时变得心急如焚，但又强忍住让自己冷静，观察一下整个楼栋的地形结构。

　　这是个由四个单元组成的楼层，每个单元之间分布了不同功能的杂物间，但双瞳律师事务所比较特殊，它是挨在楼梯隔间的。连接楼层的楼梯间中有一个通风口，之前的聊天得知，这种大厦因特定时分的设备噪声大太而被投诉，目前打算重修。

　　比起律所门口，楼梯间离白双瞳办公室更近。叶千千走到楼梯隔间，对着那个通风口，打开音乐软件，放一些适合深夜播放的小故事。

　　相对的作用让声音穿透，像拼图一样一点一点地传到白双瞳耳中。白双瞳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唯物主义者，虽说这类事件她不是没遇到过，但每一次碰见总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只能浅浅地咳一两声给自己壮一下胆子。可是叶千千已经不只是放小故事了，配上一些逼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突然间，本来应该渐入关键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但这给到白双瞳的信号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她快要连头发都惊得发电。
　　已经发现异样的人们总会抛下现下的事务，观察相似的情况。随之传来的便是刺耳的玻璃划声。按道理，即便有昆虫，也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更何况这栋大厦是每天都清洁得干干净净的，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胆小的人却有着好奇的心思。白双瞳完全被这些动静影响住了，从逻辑世界里逃出，浑然不知自己正在慢慢地进入叶千千的圈套当中。

　　她好像变成了恐怖电影里的主角，“撞鬼”的时候瞬间没了智商，就开着手机电筒前去摸索。一点点地踱步到门口，没有动静，她没有犹豫打开了门，小心地伸头左右张望。

　　像极了电影剧情点的铺垫，这时的门口十分寂静，开着门廊的窗也没有一点的风声。白双瞳将弯起的身子拔高了一点点，但又不敢太直，往着楼梯间走去的同时不知道自言自语些什么，听着就不像普通话，更像是在念经。

　　逐渐接近，声音也变大了。但这个声音却是正常的通风处理，走近一瞧，白双瞳放下心来，心想可能是建筑结构的某些物质让这种声音变质了吧。她又长呼了一口气，也挺直了身体。

　　但是！并没有安装声控灯的楼梯间突然亮起了灯，分明就是有人在周围。措不及防，白双瞳看着面前应当无人的空间，却真的有人触碰开关，让画面从灰暗变得明亮，她发出了近乎破音的尖叫，拔起腿就要逃回办公室里。

　　可是一转身便有人挡在她面前，还没适应这种程度的亮光是看不清阻拦自己的人的。“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只能不停地念着这四个字，浑身都抖了起来。

　　“宝贝，你怎么了？”这时候传来的是温柔的、熟悉的、可靠的声音，白双瞳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还在不停地“有怪莫怪……”

　　叶千千看白双瞳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用手托住白双瞳的脸，让对方感受自己是真真实实的，在凌晨时分，赶到了这座大厦。

　　“叶……千千？”还没镇定下来，白双瞳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怎么来了？”

　　那副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叶千千还在想自己会不会玩过头了。但现在必须要安抚好白双瞳，或许还会引起两人从未经历的谈情说爱。

　　“你不在我睡不着啊~”叶千千特地放低自己，用略微撒娇的语气哄白双瞳高兴。

　　“开玩笑，那之前分开你不睡觉，修仙啊？”白双瞳的声音逐渐平稳，还反问起来。这下的氛围是缓和又甜蜜了。

　　“是啊！是啊！我这不就修成仙来保护你赶走妖魔鬼怪吗？”叶千千顺着这套话说下去。

　　但是白双瞳却反应过来了，如果是突然赶到，大概率不了解自己是因为“撞鬼”而害怕的。眼珠子一动，她稍微推开叶千千的怀抱，拍打了一下对方的肩头，“刚才就是你在装神弄鬼吧！”

　　“完了！被识破了。”没想到白双瞳的智商时上时下的，叶千千只好承认。但光认错还不够，还得把姿态放得更低一些，“我错了，我错了，那白大律师指控的任何处罚我都接受，好不好~”

　　其实，一下子的出现除了惊吓，但发现是叶千千的时候，白双瞳的内心还是有点激动的幸福感。“本大律师立马转行当检察官指控你装神弄鬼，判无期徒刑！”听上去白双瞳并没有很生气，反倒调侃起来。

　　叶千千一把揽住白双瞳，“我自愿认罪认罚，就判我当白双瞳爱人的时间为无期吧！”说完，叶千千自以为圆满地解决了问题，得意地笑了一声。但得到白双瞳的答案却是，“不行。”

　　“嗯？我这回答难道不是满分答案吗？”叶千千不敢相信，问：“为什么？你不想我们永远在一起吗？”

　　白双瞳放下了语调，平静地说：“不是，因为通常的无期都是指二十年，还有可能减刑呢，难不成你只打算陪我几年吗？”

　　“原来如此。”叶千千懂了，“是我见识浅了。那我就多点‘犯事’，这样一直加刑，不就是永远了吗？”

　　听到这话，白双瞳知道自己在贫嘴这方面是说不过叶千千了，“你休想，小心我判你最高刑是‘流放’，永不相见。”

　　但叶千千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着急，她反问，“白大律师真的忍心吗？”还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两人拌嘴有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见到白双瞳的叶千千似乎忘记了还要联系陆三时和齐萧，只顾着在无人的夜晚，与暂别的爱人共度良宵了。

　　另一边的陆三时见许久没有消息，齐萧也多多少少猜到发生了什么，两人也就不再等叶千千的回复。

　　次日八点半，叶千千醒过来。那刚收拾好的办公室，让叶千千一来，就乱得不行。白双瞳还在熟睡中，叶千千一看眼前的乱象，“哎呀，得意忘形了，得赶紧收拾好，不然等上班时间一到就要被大家看笑话了。”

　　叶千千抱起白双瞳，轻轻挪动，避免一转身就掉出沙发。之后，东捡一条裙子，西捡一件上衣；所有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叠都不叠就收进袋子里。绑实了袋子，她又到还插着钥匙的柜子，看着里面的“工具”，脸红了一下就赶紧合上锁住柜子。

　　正好用了半个小时，叶千千环绕四周，“这下整洁许多了。”可是身处室内的人闻惯了气味，丝毫不觉得与外面的空气有何区别。叶千千轻轻叫醒白双瞳，“起床上班了！”

　　白双瞳潜在意识是知道自己在办公室的，以前的起床气也少了很多，很快就清醒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准备开门去洗手间。

　　开门的那一瞬，空气对流产生强烈的对比感像薄荷一样，白双瞳用力地关上门，跑到窗边，把窗开到最大，“开风扇！最大挡！”用气声叫叶千千去把风扇开着。

　　叶千千仿佛才是那个不太清醒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白双瞳刚刚那么用力关门，还叫自己开风扇。但既然叫到了，自然是要行动的。

　　通风了一小段时间，叶千千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如果这时候要有人进来，那么便是难以想象的局面。

　　确认办公室没有破绽以后，叶千千光明正大地离开，就像是自己早在七点就到了律所约白双瞳谈业务的客户。

　　现在的白双瞳亲手接的案子不多，今天也没有她的课。想起了昨晚陆三时的异样，白双瞳打算今天找齐萧问问情况，顺便想一想自己该准备什么样的惊喜。她锁好重要物件，特地经过陆三时的工位，拍了一下陆三时，“今天难道是齐萧送你上班的？”

　　陆三时被突如其来的关心乱了阵脚，“呃……”不等回答，白双瞳也知道陆三时的心虚，便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