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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蝙蝠侠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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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内部广阔,这里是货品运输的库房,货运的中转站,大量装箱的商品整整齐齐的码在其中,从这里被送往四面八方。
再变成钱,变成面包牛奶,变成毒品枪械,变成哥谭的血与肉。
那四四方方的盒子把所有人都框在里面,货物和货物堆在一起紧紧相依,黑暗底下一片秩序井然。
工人们骂骂咧咧的打着手电四处找寻,蝙蝠侠匍匐在货箱的最上头,他藏匿在黑暗里,开启了面镜的热扫描模式。
扫描一路向前,橙红色的人像在一片漆黑中一眼可见。蝙蝠侠掠过仓库底下的人影,向上,再向上,他的视野里扫到了另一个人形。
他看见了那个人。
成型的影像很奇怪,从动作上来看,那个人应该是蹲坐在左侧仓库货物的上方,但是照应出来的成像却看不到那个人的双臂。
残疾?这么显眼的特点理应被提及,信号屏蔽装置?义肢?
蝙蝠侠慢慢的向那个成像靠近,码头工人们已经快搜查到那处,而如果出现流血事件,蝙蝠侠必然要制止。
他终于看到了他们说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粗花呢的羊毛长风衣外套,一头姜红色的长发紧紧扎在脑后,纯白编织的丝绸纱上衣和高腰的羊绒西裤,揉制的鹿皮中跟靴,其上围着几圈浅浅的银色细链。
和蝙蝠侠想的不同,她的动作并不非常慌张,非常小心的半蹲在最角落的货箱之上。她在那些货物的正上方,匍匐着躲开手电筒的余光,等着那些忙来忙去的人离开。
声音越来越近,手电筒光也终于照亮了这片区域,女人还是被那灿白的灯光找到,蝙蝠侠听到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女人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晚上好。”
“我没有主观意愿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也是误拿了我的东西,可以就此扯平吗?”
她的声音不脆,也不亮,让人想到某些沉郁的湖水。
“滚你的****……”
底下的声音此起彼伏,骂的很难听。蝙蝠侠看见女人转过头来,纵身一跃。
她张开双臂向蝙蝠侠的方向直直下落。
蝙蝠侠与她擦肩而过,她侧身避过了蝙蝠侠想要抓住她的手。
“不知名先生,晚上好。”她在他的耳边低低笑着。
厚重的风衣带起不小的气流,她结实的落在了往下一层的货物上,而看见蝙蝠侠的工人骚动起来。
蝙蝠侠在那一瞬闻到了极淡的木质香,很冷,让人想到融化后的雪水,被雪压着的松针,以及用松针煮出来的酸茶。
女人落在蝙蝠侠的身后,她看着畏缩起来的吵闹起来的人群,回头看了蝙蝠侠一眼。
人群原地骚乱起来,而这为克莉乌斯的离开创造了极好的机会,她在高高低低的货箱上面跳跃,最后回头往地上扔了几个东西。
巨量的烟雾充满了集装箱。
克莉乌斯压低帽沿,从门口一闪而过。
“你把包拿回来了。”
“嗯,省事了,不用再专门跑一码头。”
“看来你找到线索了。”修发出独属于渡鸦的低沉叫声,他在笑。
克莉乌斯不置可否。她打开公文包,把几张表单依次放入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货流量进出对比,几张货物的登记表,还有一张货轮的卸货记录单。
修站在她的肩头,用漆黑的喙帮她梳理耳边的碎发。它的眼睛像是某种明亮的黑曜石,在夜色中沉郁的印着灯光。
克莉乌斯走进一家酒馆,向前台递上一张白色房卡,酒店破旧的像是上世纪渔村改造的产物,房卡却很新。驼背的老妇人借着烛光阅读卡上的小字,老人的呼吸声粗重而时断时续,像是破旧的风箱。
克莉乌斯拿到了拿了一个新的公文包。
“左边上楼最右边的房间,每天早餐免费,午晚餐自费。”老妇人的声音像是摩擦着的木头,嘶哑的像是断裂的机械带。
克莉乌斯点头致意。
她招呼修出去,自己则沿着楼梯左边上楼,木制的旋转楼梯看上去就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乱声,连带着灯光也摇摇欲坠起来。克里乌斯拾级而上,上到一半就向左边侧身,破碎的断木砸在了她的右脚旁边。
“老板娘,楼梯坏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底下喊了一声,传来老板娘含糊不清的回应。
二楼的环境就像是那些废弃了很久的上世纪的木质小屋,几个木制的房门紧紧的挨着,有斑斑点点的青苔在这些木头上生长,棕色的纹路里透露出一股木头腐烂的味道。
克莉乌斯推开自己的房门,这里甚至还是老式的钥匙开门,房卡不过起到了一个装饰的作用。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木制的,制作时就没有刷油保养,日久以来摸上去简直可以划伤人的皮肤。它们散发出一种常年潮湿腐烂的气味,房间离海很近,开窗后夜风中带着一种风干的海藻味。
新的包里有着一封新的信,还有全套的雇佣合同,所有的这些上都盖上了一些由不明文字构成的章,信件用带着底纹的牛皮纸包好,由猫头鹰图案的火漆封口。克莉乌斯翻了翻,她的手顿住了,随后细细抚摸上那个短促的又格外光滑的圆筒——那是一把短款女士手枪。
克莉乌斯挑眉。
看来她的雇主默许使用暴力。
信里的措辞非常正式官方,过于冗长,看得出书写者注重礼仪,或者说附庸风雅,一幅旧贵族做派。
克莉乌斯放下信,房间里的灯忽明忽暗,像是要爆掉一样不停的屏闪。她抚摸着信纸,感受着那种纸的质地,柔韧,光滑,像是丝绸一样。她的手逐渐停了下来,就像一尊雕像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直直的望着木门的方向。
许久克莉乌斯回过头,眺望远方的夜景,渡轮从漆黑的地平线上缓缓驶来,油漆一样的海面上展现出一种寂静的死气。一切又清晰起来了,远处的风带来夜晚的寒意。她眺望海面,眺望那片漆黑和偶尔翻出的白色泡沫,最后冲着远处微笑了一下,关上了窗户。
克莉乌斯关灯,点上蜡烛,闭上眼睛。
蝙蝠洞。
“她绝对发现我了。”罗宾抱胸站在红罗宾身后,振振有词:“她就是冲我笑的,她绝对不怀好意。”
“你违背b的命令,出现在你本来不该在的辖区,需要我专门向他汇报吗?”提姆转动转椅,避开了熊孩子的纠缠,“b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要插手。”
“我是为父亲分担工作,他应该去关注更重要的东西,而不是关注一个来路不明的诡异女人。”达米安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不信你没有查她的来路。”
提姆当然查了。
完全没有问题的履历,甚至过于普通。在哪个地方上学,获得了什么奖项这些都写的一清二楚这些东西过于详细,每一项都有充分的资料佐证真实性。如果不是专门去查,提姆绝对不会关注这样的一个人。
没有前科,没有犯罪记录,没有长时间的外出记录。
她的履历就是标准的一个好学生的履历,从小到大都有按部就班的上学考试工作,成绩中上,没有不良记录和其他的处罚内容,每一任同学和老师对她的风评都是正直热情。
太正常了,正常的不正常。
他们都查看过了监控,目睹了克莉乌斯是如何与埃德温交流并且安全离开的,克利乌斯全程几乎没有动过手,埃德温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来自于他自己的用力过猛,他怪异的冲着建筑物挥舞拳头,年久失修的木头们给了他狠狠一击。
而这正是事件的诡异之处。
克莉乌斯从头到尾做的就只有借着混乱翻过墙壁,而那一块正好是被损坏的无监控区域,但是机械看不见那些追着他的工人们不可能看不见,但事实是工人在那之后寻找克莉乌斯找了数个小时。
提姆有些焦躁的查找港口的相关文件。
“我应为父亲解决这个问题,这是我的个人意愿,父亲不应该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b有自己的看法,他会安排这些事。”
“他不需要关注这些……你因为受伤而废弃的部分应由我来完成。”达米安看了提姆一眼。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b有自己的规划,他心里有数。不用我们插手。”提姆把键盘敲得啪啪响,“而你现在应该去睡觉了,我想你也不希望b回来看见你还在这里吧。”
达米安转身上楼。
不仅仅是那个女人的问题,打发走了小孩的提姆再次把转口货流量的支出文件浏览了一遍,几乎是某种直觉叫嚣着他这里一定有什么猫腻,但是确实,每一项进出都有详尽的记录。
一切都明面上的非常正常。
这让他的焦虑更上了一层楼,他回头再拿了一杯冰美式。
“提姆少爷,我相信老爷的不健康作息不应该是他希望你学习的部分。”阿福站在他身后,“你该去休息了。”
“等等,等我把这部分处理完,我马上就去休息。”电脑反射的白光和那些数据印在那双琉璃一样的蓝色眼睛里,印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提姆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很快就处理完……”提姆紧紧盯着数据 ,电脑开始分屏多屏播放港口的监控,16个小屏幕挤在同一张电脑上32倍速播放,一切快的就像是滑稽戏,人就像是蚂蚁,或者说是玩具,一切都快速的按部就班的完成,从这里运到那。
等等?提姆把一个小屏幕暂停,然后往后拉。
还是一切正常。他懊悔的眨了眨眼,试图让咖啡因再把自己的大脑拽出多一些精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也许他真的应该去休息了,提姆再看一遍那个屏幕,一切都很正常,可能是他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视,也许他应该去做个全套的身体检查,这对一个夜间侦探来说是不可小觑的危险信号。
那个工人很寻常的卸货,把一车的堆积货物拉到了集装箱。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提姆决定再过会就去解放一下自己大概有72个小时没有停转的大脑。
大屏幕再次32倍速播放,提姆盯着这些高速流动的监控,闭眼躺上靠椅,缓缓叹了口气。
有什么从监控里一闪而过,屏幕很快的闪了两下,又恢复了稳定。
提姆再次睁开眼睛,神游一样喝了口水,他赖以生存的咖啡机和咖啡已经被某位尽职尽责的管家拿走了。失去了这些,他就是一个没电的手机,或者说是失去了线的木偶,已经不能做成任何事情。
提姆飘着上楼。
“红罗宾,晚安。”
“神谕,晚安。”
提姆伸手撸了一把阿尔弗雷德猫,平时不避人的猫炸了毛,远远窜出去。
奇怪,提姆打了个哈欠睡意简直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困倦完全淹没了他。
“芭芭拉,晚安。”
“提姆,好好休息。”
对面许久没有回答,红发女孩随即挂了电话,微笑了一下。
希望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