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迷雾与公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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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先生，我想这应该属于我。”
穿着怪异的女人微笑的看着埃德温，反季的厚重羊绒长风衣，搭配白上衣和紧身的某种长裤，一双靴子挂着浅浅的银链。
一身的高级货，这身衣服的每一处都展现了主人不菲的财力和咄咄逼人的贵气，那种刺鼻的金钱气息几乎要烧痛了艾文的嗅觉。
“你是谁？”埃德温眯了眯眼，粗声粗气的哼，“这可是我的。”
他按在包裹上的手重重一扯，那巨力几乎要把艾文给扯摔倒。
女人站在原地，她的手摁在包裹上。她轻声说。
“这是我的东西，我的相关证件和居住证明都在里面。”克莉乌斯微笑了一下，“你应该是认错了。”
“哈，凭你一张嘴就能说明这是你的？那老子还有堪比狗屎韦恩的财富，整条街道还都是我的呢？”埃德温嗤笑一声，“这明明就是我兄弟给我带的东西！”
那东西在拉扯之下终于显了真容，一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由真皮制成的公文包，上面由烫金构成奇异的纹路，缓慢延伸在封口处。
艾文跌坐在地，几个穿着各异的人也从这条街的四面八方缓缓围了过来，堵住了最重要的几条去路，把克里乌斯围在正中。
“是你弄错了，先生。”克莉乌斯依然带着那种面具似的，固定的微笑。她抓住公文包的另一边，那跟爱德温比起来几乎可以说是纤细的骨白色手臂像是钢筋一样，牢牢的箍在公文包上。
人群识趣的离开了，因为那些在码头上上工的工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他们穿着各异的水手服装，饱经风吹日晒的皮肤显现出粗糙和刚劲为一体的粗韧特点。
工人们像是驱赶小鸡仔一样，把余下来的看热闹的小偷，黑商，瘾君子，皮条客，瓢虫都扔了出去，艾文混在骂骂咧咧的人群当中，像一尾鱼重新融入了他的海洋，他回头看了一眼，骂了几句，戴上帽子，与无数普通的哥谭居民一样掉头就走，毫不留恋。
人群散尽，之前热热闹闹的街口空荡起来，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在此时被油漆般的海洋吞噬。山一般的男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掌，眯起那双不大的眼睛，突然开口。
“这凭什么说是你的东西？你给谁干活？”
“有什么关系？”
“这可关系到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里，小妞。不是人人都能触了我的霉头，还能完完整整跑出去的，这说出去多伤老子的脸皮。”
男人重重的嘬了口烟，“报出你的老大，当他欠我个人情，你可以带这你的东西滚蛋。”
埃德温重重的喷气，缭绕的劣质烟雾几乎要蒙住他的整张脸。克莉乌斯那一生价值不菲的打扮相当亮眼，如果真是不知轻重的有钱人家的小姑娘……
他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笑，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克莉乌斯，而四周的拢过来的是人开始活动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关节扭动声。
克莉乌斯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姜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的码在脑后，白色的丝绸领结像花一样散在胸前，衬托其中心琥珀色的圆形张纹更加亮眼。
埃德温又重重的吸了一口，在那灰色的檀香一般的烟雾面纱中，女人的蓝眼睛像是唐佩德罗方尖碑的一样通透。他在心里暗暗记了两笔，想着如果真的出手，这绝对是价值不菲的好货。
“如果你坚持，”克莉乌斯直视对方，微笑依然像面具一样焊在那张白瓷一样的面孔上。她开口，像是钟声又像是某种蛊惑，让人想到教堂里悠扬的，叮叮咚咚的管风琴：
“我为法庭而来。”
蝙蝠侠在进行他的“晚间日常”。
耳麦里神谕和罗宾有条不紊的汇报，让他感到那种熟悉的放空的轻松。哥谭的晚风微寒，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了风的冷意，微微战栗起来。
哥谭最近很和平。
当然，这并不是说犯罪销声匿迹，斗殴，抢劫，偷窃和走私依然猖獗，哥谭也依然在全美最城市当中稳居后几名的宝座，而每天被蝙蝠侠打断骨头的罪犯也依旧可以填满蝙蝠车的后座，甚至还能再填几辆超市的小推车。
但是，很久没有涉及到全城的，可能会出现毁灭性打击的恶□□故发生。
□□走私变得越发隐秘，那些赚钱的违禁品被他们转手了好几条线路，在被痛扁了几顿之后他们学会了收敛。虽然说改过自新是好，但是现在他们交易的物品都变得如此正常，还会让蝙蝠侠的蝙蝠警钟大大敲响。
他监视了好几天的私下交易，甚至混成工作人员在里面接手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最后发现他们的货量确实改了大半，酒水作为走私违禁品，总比毒品好。虽然说依然是部分黑色产业，蝙蝠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黑色，暴力产业要绝对禁止，但是像这样的灰色交易，在哥谭是禁不完的，完全杜绝法律之外的一切，只会让大部分生活在基层的民众生活陷入恐慌和困难。
毕竟这可是一所著名的GDP大多来自于灰产的犯罪城市。
黑色的蝙蝠站在滴水兽上眺望，今天的天气很好，在哥谭久违的可以看到月光。
作为一个由殖民地区发展起来的，以犯罪暴力和血腥著名的城市，连月亮都对她格外吝啬。惨淡的，轻纱一般的月光，安静的流动在黑铁般的钢铁森林之上，各色的灯光镶嵌于这座暗流涌动的城市，就像是淑女天鹅绒长裙上镶嵌的钻石一样美丽。
蝙蝠侠展开披风，中城区已经巡逻完毕，现在他向西边的港口码头前进。
渔民的灯火依旧混茫，蝙蝠侠知道，前段时间他们还打过一架，搬迁的大批渔民把这里的原住民赶走了，后来者以低廉的海产品价格很快就在哥谭打下了市场。
蝙蝠侠关注过这些人一段时间，他们兢兢业业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甚至比哥谭的大部分原住民都要更加的遵纪守法，出售的产品也没有主观上的质量问题，亦没有试图抢占和垄断市场。
总之，难得的良民。
蝙蝠侠用钩爪从每家每户的窗户前划过，他就像一只真的蝙蝠那样，隐匿在黑暗的灯光和月光都照不到的阴影处。
再往前的港口区可不太安分。
哥谭每天输入的货物和输出的货物都是天文数字，那些商品就像是鲜血一样，源源不断的注入这座城市，让这个由犯罪和黑产闻名的腐败贵族般的城市依然保持着淑女的青春靓丽。
哥谭就像是继承了丈夫的大批遗产的，风韵犹存的妖娆女人，她一撇一笑皆是风情，吸引着大批非常有“理想”的年轻人为她付出青春。
仅仅蝙蝠侠了解到的，港口因为卸货和走私商品产生的帮派就有不下十个，暴力和钱就足以滋生团体，犯罪和分赃则会使这个团体保持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这些码头上的暴力分子因为最近走私物品的限流已经冲突了惊人的次数，其中被蝙蝠侠扭送进警察局的人的数量都可以挤满一辆中巴。
今天他们也照常的不太安分，蝙蝠侠在影子里向前滑翔，看着街道上面分外稀少的人烟和紧紧关闭的灯，骚乱，他眉头紧锁。
“神谕，帮我调港口区东141的监控，查明骚乱。”
“收到。”
黑色的蝙蝠像鸟一样融入了夜色，他顺骚乱的源头奔去，拐进了无数货箱包围中的小道。
这是他了解的帮派中头目最暴力，手段最原始，制造过最多冲突的帮派小头目埃德温所负责的区域。
埃德温，27岁，178厘米，75千克，多次因为寻衅滋事和暴力伤人事故留下犯罪记录，八岁打断了邻居小孩的鼻梁骨；12岁第一次参与走私和大型校园霸凌案件，16岁强迫同学吞下大量装有毒品的包装；并在出游的时候交易导致了三名未成年人的死亡。
在出狱后，他终于学聪明了些。他的家庭破碎，父亲因酗酒过多中风死亡，而母亲带着妹妹离开哥谭，无处可去他选择了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在港口做一个卸货工人。
这些经历也注定了让他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卸货工人，他通过拳头和排除异己，很快就在这片区域凝结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团体。抢劫和从运输货物当中克扣下来的部分，让小团体的生活变得相当滋润。
作为难以监管，人员流动极大的码头区，蝙蝠侠甚至抓到过几次他参与贩卖人口，走私人体实验违法试剂的线索。
蝙蝠侠站在集装箱的高处向下俯视，没有灯光的阴影很好的遮蔽了他的身形。
那些港口工人在围堵和寻找什么。他们骂骂咧咧挥舞着平时卸货用的东西，几人堵住了港口出入必要干路，其他的则在一个又一个的排查货箱的空隙。
蝙蝠侠看到了他们的小头目，那个身材高大，像熊一样的埃德温的脸看上去格外凄惨，他的一只眼睛肿了，剩下半张脸包了一层纱布，走路甚至还有点顺拐。
但这些都不妨碍他那极差的脾气，蝙蝠侠听着他的大声吼叫，还有不干不净的咒骂大概拼凑出了事件原貌。
有个有钱的高个子女人试图从他们这里拿走什么物品，她不仅成功了，而且还给了这个埃德温一点颜色看。现在女人可能躲在这片货区里面，埃德温在喊人把她抓出来。
那些工人突然就骚动起来，蝙蝠侠跟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向前，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集装箱外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迷雾与公交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