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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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集过后，茫茫的天又飞起了雪。
深冬白雪纷飞，恰似斐辞无厘的思绪，一笔浓墨重彩的烦忧。
十几岁的少年最是让人心忧，口无遮拦的言语白白闹的得人徒增烦扰。
本以为那日醉酒过后，待华纱酒醒，再想起昨日那些不宜的言辞，便不会来扰他了。
谁知华纱倒是将变本加厉这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日下学都要赖在斐辞书房外不走。
斐辞也没了办法，被他这锲而不舍的劲儿闹得头疼。
“先生，孔夫子有云：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学生愚钝，此言何解？”窗外又传来那人舒朗的声音。
斐辞实在不太想理会，只听那人又道：“莫不是学生太过蠢笨，讨得先生嫌了？”
“……”
“那学生就在此处候着，等先生消气吧。”
“……”
“学生……”
“进来。”斐辞无可奈何，淡淡掀起眼帘。
那人进来的倒快，他拂去了身上的雪，右手拎着一个檀木制的食盒。
“先生，我娘亲做了紫薯饼，可好吃了，你尝尝。”华纱打开食盒，将那小巧精致，酥酥脆脆的薄饼拿出来。
他双手托着白玉瓷盘，来到斐辞跟前。那狭长的眼尾微微勾起，好一副多情的美人相。
“华公子到某处，不为修习学术，怎的倒与某分起吃食来了。”斐辞没接华纱手里的饼，怀里抱着手炉，思索着如何打发他走。
“先生说哪的话？学术这般，哪里有不让人吃食之说了。”
华纱拿起了一个紫薯饼，轻轻放到斐辞微抿着的薄唇前，“吃完我们再慢慢谈，先生不如，尝上一尝？”
也不知怎的，一向不喜甜食的斐辞真的就着华纱的手，咬了一口薄饼。
那饼香糯酥脆，甜而不腻，当真好吃。
华纱瞧着那淡淡的唇色恍了神，身上莫名涌起了一阵燥意。
“斐祭酒，时候不早了，学生先告辞。今日这雪太大，恐掩了路。”
他慌慌忙忙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斐辞的案上，作势要走。
“华公子且等。”斐辞站起来，拿过了身侧的白狐裘，走到华纱身前递给他。
“这样冷的天，华公子穿得这样单薄，如此出去怕是要冻僵了。”
华纱没反应过来。
斐辞也没再说话，看他还在愣神，只好亲自为他穿上了白狐裘。
白净的玉手在华纱胸前系了个结。
华纱瞧着眼前人漂亮的面容，耳后泛了红。
他轻轻别过脸，“劳先生费心。习武之人，耐冻。”
打开房门，却见苍茫大雪覆满了山头，早已封了下山的路。
华纱有些无奈，余光却见斐辞轻抿着唇笑了。
见华纱看着自己，斐辞开了口。
“下次华公子不会再想方设法往我这处留了吧。”
华纱没说话，思索着如何下山。
突然，他灵光一现。
“不如，先生留我一夜？”
斐辞：“……”
“这样冷的天，这样大的雪，学生若是在下山途中遭遇不测……”
“……”斐辞不愿再言。
风里夹杂着雪，吹落了院内的红枫。
那覆了雨雪的枫叶，像极了斐辞那清丽的音色。
“你，且随我来。”
冷，刺骨的冷，今年的雪大的不似往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