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青城山下》景念沉珘

5、Chapter5

　　翌日清晨
　　警院教授办公室，杨教授在查看档案，学院要招新人，看的入迷却没有一个入眼的。
　　偏头打开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校长打的未接电话，不免有些诧异，没有多想赶忙回拨回去。
　　打出去就接上了，像是蹲在旁边守着。“喂，怎么了？
　　“老杨呀，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们学院的那个沈言卿，被刑侦大队提前招录，这孩子还没等到分配，就分走了，太抢手了。”校长语气中尽是兴奋。“哎呀，你赶紧通知他这个消息当事人必须知道。”
　　杨教授捏了捏眉心，“小段昨天来接他了，他就是刑侦大队的，你觉得他会不知道，他会不和他说。”
　　“这么好的机会，他应该不会放弃，但是他考研成绩下来了，说不定他会去读研，毕竟他母亲她不希望他再踏入公安这一类，人家家里几代经商不能到这断了。”
　　校长抚了抚额说：“你通知就行，剩下的就是他的决定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待会就去和他说。”
　　锦城墓地外，沈言卿倚在车门上，回着消息。
　　杨教授：「言卿，小段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被刑侦大队提前招录这件事。」
　　「对了，听说你考研成功了，我就在这恭喜你了。」
　　Yan.「谢谢教授，他和我说了。」
　　杨教授:「对了，你刑侦大队的招录下来了，考研消息也下了，你是怎么想的？」
　　「听说，你当时是想走研究方向的，又突然改成了侦查这一块，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Yan.「我还在想，过几天先去就职，然后向上级申请，让我继续读研。」
　　杨教授：「这个申请怕有点难办下来，但没事，我们教授也为你出一把力。」
　　Yan.「那就谢谢教授了。」
　　杨教授：「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说了。」
　　Yan.「好，教授你去忙吧。」
　　沈言卿发完最后一条消息，熄了屏，把手机放兜里，抬头就见段清辰走出来，然后一路小跑到车前。
　　笑着说到：“你和奶奶说什么呢，还要把我支走，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听他这么一说，段清辰起了一种逗逗他的心思：“对呀，说你坏话当然不能给你听。”
　　“既然你都承认了，不如让我听听你说了什么坏话。”
　　段清辰凑近了些，鼻息快撒在沈言卿的脸上了：“我和奶奶说，我们家阿言在我没的时候，没有好好吃饭，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奶奶，要好好吃饭嘛，我当然要汇报一下。”
　　说着不尽凑的更近了，沈言卿有点不自然，往后靠了靠。
　　段清辰看到他的动作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不逗你了，回家吧时间不早了，不能让你妈妈等着急了。”说着就拉开了车门，把沈言卿塞进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走到驾驶座开车。
　　“你先睡一觉，到寮城了我叫你。”
　　沈言卿点了点头，闭着眼睛说：“刚刚杨教授给我发消息，问我读研还是入职。”
　　段清辰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偏头看着他说：“那你怎么说的？”心中百味杂陈。
　　“我说先入职，过一久向上级申请让我继续读研。”
　　听到他这么说，段清辰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个你去的时候，带上我，我也要去。”
　　沈言卿睁开眼，偏了点头，“你这话说的，说的像你不在那上班一样的。”
　　段清辰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么忘记了。”
　　沈言卿笑而不语，重新闭上了眼。
　　“你快开车吧，我睡了。”
　　—16:15—
　　寮城慧锦院外，等车停稳，段清辰伸手拍了拍少爷的肩。
　　“阿言起床了，醒醒了，到家了。”
　　少爷转了转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怎么就到家了，我还想睡会……”
　　哄着让少爷睁开眼，“回家再睡好不好，车上不好睡。”
　　沈言卿坐起身，看了看环境，等看清不禁感叹一句，“你这车停的非常准确，行了，把车开进去吧。”
　　“看你睡的熟，不忍心打扰你，就开到了别墅区，没想到居然开对了。”
　　车开到门口，车牌没有录入，所以没有开门，这时有人开门，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段清辰配合的降下了车窗，大爷问他有什么事，沈言卿立刻探头过去。
　　“李叔，是我，我没开车回来。”
　　大爷看清了人，“哎呦，小言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你瘦了好多呀，这次过年多吃点，我马上给你开门。”
　　“谢谢了李叔，麻烦你了。”
　　门开了后，沈言卿一直指挥着他开到了自家的车库里。
　　“走吧，到家了，下车吧！”
　　“走不动，背我。”
　　段清辰无奈笑笑，“好好好，我背你，那东西谁拎。”
　　沈言卿嗔怪道：“除了我，还有谁。”
　　背上以后，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家门口。
　　沈言卿从背上跳下来，顺手把东西递给段清辰，自己走过去用指纹解锁开门。
　　听见开门声，楼上有人开门出来，是个女人，看不出年纪，沈言卿的眉眼和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姚玥，沈言卿的母亲，看似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女人，却是家里集团里最大的股东，沈言卿出生后，就继承了自己母亲的姓。
　　她扶着走廊扶手，朝门口的沈言卿喊了一句，“乖儿子回来了，等妈妈下来好好看看你。”
　　沈言卿一时无语，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原来这就是你妈妈呀，好年轻啊，岁月不败美人，你真的是遗传到你妈妈的基因了！”
　　“走吧，先进屋。”
　　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沈阿姨就穿着拖鞋就奔了下来，“大宝贝，让妈妈好好看看你，我的大宝贝，还是真好看。”一直在嘘寒问暖，暂时忽略了旁边坐着的段清辰。
　　她说完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极其好看的青年，快步走了过去，“哎呀，这就是清辰吧，让阿姨看看你，小言挑人的眼光真是随了我，长的可真好看。”
　　沈言卿看着这一举动，不禁笑了起来，抬头却看见了一家人的合照，为数不多的一张全家照，一想起拍完这张照片全家的不欢而散，他的神情就慢慢的冷下来，段清辰也察觉到了。
　　“ 妈，我先带他，去他的房间。”拉着人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段清辰任由着他拉着他自己走，想问什么却迟迟不开口。
　　沈阿姨赶忙说道，“我让你刘姨收拾好了，他的房间在你的旁边，不在客房，你别走错了。”
　　“你俩收拾一下，洗个澡就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
　　“好，我知道了……”沈言卿的声音慢慢的响起在楼上响起。
　　沈言卿拉着人一直跑到了刘姨一早收拾好的房间。
　　打开门看了看，“就是这了，你快进去看看。”
　　段清辰踏入房间就感叹道，“阿姨布置的，也太好了吧，我就暂住几天。”
　　“去去去，别管那么多，衣服那些都准备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下楼吃饭了。”一脚把人踹进房，关上了门。
　　关上门以后，他忐忑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许，一想起那张全家照，他就浑身不自在，又联想到刚刚段清辰那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暗想到段清辰好像察觉了什么。
　　抬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缓缓的打开了门，看见房内陈设依旧，感到片刻的温馨。
　　转身进了浴室，再次出来穿着浴袍，径直走到床前，躺在床上玩手机。
　　就看到手机里面蹦出一条消息，是他舅舅发的。
　　「饭好了，快下来吃饭。」
　　下床换了一身休闲服，开了门便走到了隔壁，敲响了段清辰的门。
　　房门从里打开，就看见段清辰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张口说，“下楼吃饭了。”
　　“好，阿言。”
　　走在走廊上，沈言卿忽然停住了脚，对身后的人说道。
　　“我妈和我爸是商业联姻，生下我以后，我爸便长期定居在德国，很少会回来，所以对于那张全家照上，出现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我很不自在。”
　　段清辰显然也没有想过他会对此解释，恍了神，“一切都会好的。”
　　走到餐桌前，就见只有沈阿姨一个人坐在主座。
　　沈言卿拉开两张椅子，顺势坐了下去，转头就问，“妈，不是说舅舅也回来了吗，他人呢。”
　　沈母看着餐桌，喃喃说道，“你舅舅在厨房帮刘姨，就差一个菜了。”
　　偏头看沈言卿这一侧，只是跳过了他，看着段清辰说道，“阿姨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的，就让刘姨随便做了一点，你今晚就将就吃。”
　　沈言卿接话道，“妈，他不挑他什么都吃。”
　　沈阿姨听到这句也只是当玩笑话听一听，这世界上没有人没有忌口，只是不愿意说而已，说了又怕矫情。
　　等全部人坐定，段清辰向沈盛昌点头，就当是打招呼，沈盛昌点头回应。
　　沈言卿往段清辰碗里夹菜，凑过去说道，“这是你的小白菜。”，段清辰点头应下。
　　“过年了，来喝点酒啊。”沈阿姨起身倒酒。
　　“小言，妈知道你滴酒不沾，我今晚可是开了一瓶香槟的，今天在家喝一点，小段你也喝。”
　　二人刚要拒绝，又想到是过年，还是应下了。
　　酒过三巡，看着姐弟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灌着。
　　突然沈阿姨拿着酒杯走到段清辰旁边，“小段啊，以后全家团圆的日子就来我们这，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人，叫干妈怎么样？”
　　沈盛昌也附和道，“对呀，以后你跟小言一样叫我舅舅，咱们家多一个人热闹，家里平时冷清的很，我们家这些人又经常不着家。”
　　也许是酒精上头，也许是许久没有体验过的家庭的温馨，让段清辰想也没有想，就举杯就应下了。
　　拿起酒杯，一一回应着。
　　沈言卿作为餐桌上为数不多的清醒人，看着他们碰杯喝酒，转换称呼，笑着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看着餐桌上睡倒的三个人，无奈的笑了笑，招呼刘姨来收拾桌子，自己则负责把三人送回房间。
　　多年后再次想起当日的场景，还是会生出无数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