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青城山下》景念沉珘

10、Chapter10

　　“喂喂喂，我是肖青阳，一队已布置完毕！”对讲机传出肖青阳沙哑的声音。
　　顾驰鹜拿起对讲机回应到，“收到，肖青阳原地待命。”
　　肖青阳不做回应，只是默默的把对讲机关闭了，叹了口气，“得，长那么大，还是要来当苦力了……”
　　离小镇口的小路上停着指挥车，指挥车里后座顾驰鹜放下对讲机，拿起了腿上原本应在自己手上的地形图，眼睛微眯，拿起了一旁的记号笔，在地图上举足不定。
　　这个小镇之所以说是偏僻，是基于它四周环山，严谨来说是有四座山，但不足以阻拦里面的人自由出行，两山间低凹而狭窄处,其间多有涧溪流过，在里便形成了一块盆地，由于山峰能有效挡风，周边温度适宜宜人，降水充沛，空气体湿度高，适宜植物生长。
　　可是这个小镇在地理环境上可以说是完全符合上述条件，但是实际情况却与它所形成的自然环境不同。不仅无人居住，整个小镇从整体上可以说是已经有三四十年没有人住了。
　　不过顾驰鹜在来这个小镇之前，就向那里比较靠近这个小镇的地方做了打听，年轻一辈的连那里有个小镇都闻所未闻，而老一辈的却对那个小镇闭口不谈，每当有人问到这个小镇，所有人都做出了不同的反应，但表达出来的意思也大差不差，统一都是——回避。
　　也有不少的人尝试过自己去探查小镇在一袭间就荒芜的秘密，全都一无所获，也有人长期驻扎在那，无一例外有人穷极一生在那里玩着死循环，至今也未走出，甚至丧命于此。
　　查了许多信息，无一不将所有问题的解释指向玄学，不过从顾驰鹜理论上算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凡事都是要在理论的基础上实现，带队以来有不少的案件在还在侦查期间，线索全部指向玄学，还真有不少的队员信了，乃至深信不疑，不过在顾驰鹜科普及时，才没有让这一众警员去学习玄学，邰局更是让他们每次在开会进门之前，在门口默念一百遍相信科学，至今这个传统依旧存在。
　　“嘿，我还就不信了，这两人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那么久……”，是肖青阳队里的人。
　　“……”，肖青阳哑然失笑，“你还别说，那两人可能比我们还舒服，别看着外面不怎么样，修整修整就是另一番样貌，说不定还可以做乡间别墅，想想就美好……”
　　叶薇转身朝着肖青阳一挑眉，“主意打得挺好，这么快就来发展这里的旅游事业了。”
　　肖青阳先是一愣，随后极力反驳，“没没没，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是有心无力呀！”
　　叶薇忽视了肖青阳的话，反而是摸着下巴打量着这个天然盆地，半晌才说，“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个环境的，空气清新，听邰局说这种环境最适合退休了，还可以修养身体。”
　　“小薇，你也喜欢这啊啊啊啊！”肖青阳本来温柔平和的语气被突如其来的碰撞变成了惊叫，叶薇也被肖青阳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到了，也是在这时他们两才看清了身后的沈言卿。
　　是沈言卿在肖青阳还要准备继续他的“演讲”时，偷偷从他身后溜上来的，本来要给他们一个惊喜，但没想到却给他们了一个惊吓。
　　这是即上次开会，他们三的第二次见面，却没想到是这一幕。
　　“我去，言哥你差点把我半条命吓没了！”，肖青阳在刚刚的惊吓中还未缓过神来，便向沈言哥极力吐槽到。
　　“我倒没有被言哥吓到，我是被你这个蠢货吓到了。”叶薇不尽对肖青阳刚刚的大叫表示了自己不满。
　　一时间都没有人在说话，气压逐渐下降，大抵是叶薇在用那双略显鄙夷的眼睛看着肖青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言卿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能笑不出声，但是在看见两人的极限拉扯，还是没忍住，笑声从指缝间流出。
　　笑声总是会传染人，他们周围的人也随着他们三人的动作不禁的笑了起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处在所有部署的位置里最外圈的，也是最安全的，但在山里声音总会不断的传递，也不敢笑的太放肆。
　　肖青阳笑的前仰后翻的，笑的快呼吸不过来了，叶薇一边憋笑，嘴角却一直都在不断抽搐，原本就不算严肃的气氛，在这一方小角落里，更显得热闹非凡。
　　沈言卿在这和他们一搅和，原本还沉浸在自我表达世界里的肖青阳，愣是一个字也没再说下去了。
　　再认为彼此极致信任的搭档，也会有清醒的一天，但凡是个开窍的，也不会在警院毕业那么久还彼此保持着自认为的亲密无间的搭档关系。

　　早间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了它本来的样貌，那富于色彩的连绵不断的山峦，像孔雀正在开屏，艳丽迷人。到处是耸立的峰峦，险峻的崖壁。
　　崇山峻岭围绕着一个大山坳，里面郁郁葱葱，浓荫遍地，还有一条清澈的山溪，也使这的物产基本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从进山的那一刻，沈言卿就对自己当初的预料的一切进行了一一验证，也都得到了正解。
　　沈言卿转身看着那山间的小镇，眯起了眼。
　　开口不紧不慢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在强装镇定：“你们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进山，就是为了两个人，你们连这的情况都没搞明白就来，你们刑侦支队的是真嫌命长！”
　　仅仅几句话，却使肖青阳的脸色剧变：“什么？”，急忙拉住沈言卿。
　　沈言卿眉心一蹙，挣开了肖青阳的桎梏，“顾驰鹜呢？”
　　肖青阳满脸震惊又恍然大悟，“你还说我们，你还不是，就先不说别的了，到底怎么了？”
　　沈言卿一撇眼，“我的情况和你们又不一样，自己上山和集体上山的性质是不一样的，顾驰鹜呢？”

　　此语一出四周回归寂静……
　　“我再说一遍，顾驰鹜呢？”
　　沈言卿是摔门上的车，带着怒气去找的顾驰鹜，与刚刚和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同。
　　越野车一路开上指挥车前，周围的警员见有车来，便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拦住了要径直而入的越野车。
　　“这里的路被暂时封锁了，请绕路……”
　　还没等那人说完，沈言卿就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就把顺手拿在手里的工作证放到了那个警员手里，还留下了一句。
　　“记得还我，车钥匙在里面，麻烦了。”他言简意赅的说完，便走向了指挥车的方向。
　　等那个警员反应过来，检查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时，摊开手仔细看了两边，手不断颤抖，手中的工作证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忙不迭的把手里的工作证揣给旁边人，自己则拉开车门去停车。
　　旁边人愣愣的看着塞怀里的证件，又看看车的尾气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沈言卿，二级警督，刑侦队——

　　证件上的信息一个比一个炸裂，不经懊恼当时这么就蠢了要接着那工作证，心里骂了一万遍自己的“好战友”。
　　还没到行动时间，又加上刚刚沈言卿的打岔就支走了大片警员，都在那原地愣神踱步，沈言卿便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顾驰鹜所在的指挥车前。
　　一把拉开了后门，沈言卿在车外看着顾驰鹜埋头拿着地形图在看什么，自己愣是在那站着，顾驰鹜也没抬头，车门拉开好一会，才开口说:“在那站着干嘛，有事就说。”
　　沈言卿眉头一蹙，嗤笑了声，随即便鼓起了掌，“不愧是你呀顾支队，一声不吭的带了那么多人来这，就为了来抓两个人。”
　　顾驰鹜抬头，瞳孔微缩。
　　“你怎么找到这的？”
　　声音落地，迟迟无人回答。
　　沈言卿敛住了脸上的表情，弯腰上了车，将顾驰鹜手中的所有地图拍落。
　　唰！
　　顾驰鹜手里的所有东西稀里哗啦的落在了地上。
　　顾驰鹜看着地图掉落，也不去捡，语气中也不恼，“沈言卿你是不是病还没完全好？病没治好就去治。”
　　正常人听见也许就会去反驳他的话，从而解释自己并非本意，来摆脱这一说辞，沈言卿听顾驰鹜这般说，却出乎意料的点头表示赞同，完全跳出常人思维。
　　沈言卿的声音一如往常般的平静，眼中毫无波澜，盯着顾驰鹜的眼睛，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顾驰鹜，“既然如此，我还要多感谢一下顾队的关心，知道我身体不好及时关心我，不知怎么报答顾队，不知顾队能不能赏脸来，和我共赏这的风景？”
　　顾驰鹜见沈言卿还能忍得住，面上还未曾表现一丝恼火，还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邀人看风景，便有了想继续挑逗的心思，便心怀鬼胎的同意了。
　　拉着沈言卿迫不及待的就下了指挥车。
　　“是什么风景能把沈警官吸引来，突然间上山来找我们这些粗人了。”
　　沈言卿冲他抬了下眉梢。
　　“早就听闻此山风景极好，听说不久将被改造，我只是在此之前来看看这最后的美好，谁说是来找你的。”
　　此语正中顾驰鹜下怀。
　　“沈警官居然还有爱好山水的雅趣，为何会选择今天？”
　　沈言卿对顾驰鹜的油嘴滑舌毫不意外。
　　“因为有些人专挑别人游山玩水的时候，带着一大帮人玩消失，让我被迫加班！”
　　顾驰鹜从中听出来，我都放假了还要来加班，必须给我涨工资。
　　正准备说什么，就被沈言卿抢先一步，“现在人找到了，我该向邰局报备了。”，边说边拿手机翻找着什么，被顾驰鹜一把夺了去。
　　“算了吧沈警官，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让邰局知道了。”，心里想的却是要是让邰局知道了不掉一层皮这事就不算完。
　　沈言卿见手机被抢也不恼，看着顾驰鹜拿自己的手机捣鼓，“谁在乎你呀，有些人净会为别人找事做，总要有个人来兜底。”
　　拿沈言卿手机闷头干大事的顾驰鹜，终于从手机里抬了头，“你怎么没给邰局发消息？”
　　沈言卿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连忙拿回自己的手机，生怕自己的手机沾上了顾驰鹜的清澈的愚蠢，“谁没事找事，去哪都要给他报备，谁跟你讲我要给邰局发消息的？”
　　“你呀！”
　　沈言卿也烦了顾驰鹜，“好好好，我说的。”
　　顾驰鹜一听这话更恼了，“什么就好好好了，这么就好好好了，你……”，话还没说，就被沈言卿捂住了嘴，急忙推上车，慌忙中还不忘拉上车门，力气之大恨不得把门焊死。
　　透过车窗，也不难看出旁边停放的警车后，有几个跃跃欲试的脑壳，在偷偷看着指挥车里的动向。
　　待沈言卿坐定后，抓起地上的地图寻找着什么，还顺便竖起了一只食指，表示噤声不要说话，还顺便瞪了一眼，“你也不嫌丢人。”
　　“你都不嫌，我怎么会嫌丢人！”
　　沈言卿被顾驰鹜的一语噎的就差点气出病来，抬起手就想给顾驰鹜一巴掌呼死他，想想顾驰鹜是堂堂的支队长，脸上要是出现一个巴掌印，怕是要被追问到底的，还是忿忿的收回了手，给了顾驰鹜一个大白眼，“懒得管你，你不要脸我要，不过作为同僚还是提醒你一下，赶紧带着人回去，别给自己惹的一身骚。”
　　顾驰鹜对沈言卿的话恍若未闻，向后放软了身子，岔开了两条腿，十指交叉放于身前。
　　“为什么，你不信任我们这一支队伍，还是你觉得这两个人抓不抓无所谓，社会败类里多个不多，少个不少。”
　　沈言卿神情微微一动，拿着地形图的手缓缓的垂在膝盖之间。
　　“你连那座山之前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敢带着他们就上山了。”
　　“你知道黑隼集团吗？”，沈言卿声音闷闷的，也让车里的气压又降了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