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蚂蚁和西瓜

11、第11章 “哥哥周一

　　到了岳市2天，晚上在这个房子里吃了第一顿饭，温菀看的出来，家里是不常开火的，都是简单的家常菜，温菀不挑食，安安静静的三个人一起吃饭。偶尔听着李茜和李玮东商量着周末婚礼怎么随礼的事，自己也不插话。

　　温菀赶在那个“哥哥”下晚自习回来前，洗澡、洗漱完毕，提前回到自己房间。

　　如昨天一样，温菀按时听到了开门声，还是那个被幸福包围的少年声音，活泼的、清澈的、轻松的.....每一个音调都撞击着温菀敏感的神经。

　　少年的面孔和书架上一排排的荣誉融合在一起，朗俊又刺眼，让温菀干涩的眼睛再次灼热起来，温菀抬起右手手臂，将手背附在眼睛上，强制自己睡觉、补眠。

　　第二天一早，李卓澍刚打开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出来，就撞进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只是一瞬的意外，立马从眼中挥散，眼睛上扬，温和的对面前这个貌似一直等在门口的人说：“妹妹用吧，我完事了。”

　　不似昨天的清冷，温菀也勾起嘴角应和道：“谢谢。”然后侧头示意李卓澍借过。

　　李卓澍侧身出去，给她让出地方来，在卫生间门即将关闭时，从里面传来一个狡黠的声音：“哥哥，一会儿见！”

　　李卓澍没理会这声突如其来的“哥哥”，也没问为什么会“一会儿见”，直接收拾书包如常离开了。

　　上午因为温菀说天气太热，她到岳市有点水土不服，皮肤也不太舒服，想买点护肤品，李茜就提前带她出门，先去买东西了，临近中午李茜给李卓澍打电话说了帮忙拿东西的事。

　　“菀菀，小卓刚趁着午休理发呢，咱们先等等他。”挂断电话的李茜对温菀说。

　　“去找哥哥吧。”温菀提议道。

　　李茜觉得确实这两天俩人也没什么时间交流，好不容易周末了，小卓又上课外班，给俩人多点接触机会也挺好，所以又拿起电话，问了问理发店位置，带着温菀过去找他。

　　李茜和温菀到了的时候，李卓澍已经基本上完事了，就是普通的男生寸头，凉快又简洁，完全符合在校学生的要求标准，同样的学生头，却是不同的风采，配上李卓澍那清风朗月的正气面孔，显得人更加周正和清朗了，可以掌控一切发型的颜值自信。

　　温菀直接坐在了李卓澍刚刚站起来的沙发椅上，对着镜子里的李茜说：“我也想剪头发。”

　　因为冰城高中是封闭的重点高中，虽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很默认的就是理科班里几乎没有长头发的女生，尤其是重点班，本来大多数学生就都是第一次住校的，长头发自理起来麻烦不说，每天清洗还很浪费时间。

　　尤其对头发的过度关注修饰，都是早恋迹象苗头的第一显现，几乎是老师们一抓一个准，青春期的孩子们对外貌的关注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异性的眼光。

　　中考后的书架，温可鑫带着温菀去剪的头发，正流行的刀削发，温菀没舍得剪太短，怕自己的娃娃脸毫无遮挡，选了丸子头的长度。本来爸爸出事前，温菀还想着放假要再去剪一剪刘海儿，有点挡眼睛了。

　　温菀又直接指着李卓澍对发型师说：“剪跟我哥哥一样的发型。”

　　正在清理脖子上头发茬的李卓澍一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过来，发型师也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去看李茜的意思。

　　果然，李茜皱了皱眉头说：“小卓的头发是男生的发型，会不会太短了？”

　　“您不是一直说要我多向哥哥学习吗？那我就从‘头’开始吧。”温菀直视着李茜回答，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这是李茜第一次感觉到温菀的坚定和要特立独行的宣誓，两天的附和姿态都消失不见了，看着这孩子心里是有隔阂的，李茜便不再表态说话了。

　　发型师不敢一刀切，还是边剪边试探温菀的意味，得到的答案每次都是一样的：“再短点。”

　　最后虽然没剃个纯寸头，但在女孩里也实属过于精短了，换上一身皮衣，简直可以演霹雳娇娃了。

　　没了刘海儿的阻隔，温菀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更加明媚了，一寸寸发丝的断落，这个“妹妹”的锋芒和轮廓更加清晰起来，之前至少还是个可以伪装的丸子头乖乖女，现在一头短发的“妹妹”仿佛解除了封印和枷锁，整个人都凌厉起来了。

　　温菀与李卓澍在镜中对视，对方没有任何看问题少女的怪异眼神，依旧是那么平和包容。

　　李茜带着这一“儿”一“女”先去吃了午饭。

　　等菜的间歇，因为刚才温菀的气场突变，气氛有一丝尴尬，李茜也不想此时此刻再深入讨论这个问题，跟李卓澍找个了话题，问了问最近学习的情况，补课忙不忙之类的。

　　“小卓啊，这才刚上高一，时间就排的这么满，周末也要适度放松放松。”

　　对面的李卓澍嘴角弯弯的回答道：“还好，上高中了还不知道课外课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得为考试让路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就当是解压的方式了。”

　　李茜认可的点点头：“小卓学习这方面，真是让人省心啊，”然后转头对温菀说，“在学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哥哥，学习要是有吃力的地方，哥哥都能辅导辅导你，小卓从小学习就很好。”

　　李卓澍立马谦虚的打断：“都是小聪明而已，德强太不缺优秀学霸了，到了新环境还不清楚状况呢。要是妹妹刚来不熟悉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似是得到提醒，李茜问：“话说起来，还真是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呢？莞莞，周一到校了，先熟悉熟悉老师和同学，先别打扰小卓复习考试，第一次排名挺重要的，是分班考试。”

　　“好的，哥哥，初来乍到，就指哥哥在学校多关照了，尽量不影响到你。”温菀回话一直直视的李卓澍的眼睛，最后一句过于诚恳的语气更显出一丝虚假。

　　“没事啊妹妹，别听妈夸张，这才高一还不至于那么争分夺秒的，哥哥随时在线啊。”

　　温菀看着他笑意冉冉，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近距离观察李卓澍，发现他左侧脸颊上居然还有一枚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显得更加人畜无害。温菀没在李玮东脸上发现过酒窝，看来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痕迹啊。

　　李卓澍这声“妈”叫的随意，在温菀的脸完全冷下来之前，服务员也传了菜上来，打破了气氛。

　　吃完饭一起去百货商场取了衣架，因为周日要参加婚礼，李茜要去弄弄头发，从百货出来就让李卓澍拿着衣架直接送温菀一起回去，她先离开了。

　　俩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到家东西放下后，温菀先开了口：“哥哥，我不会组装，你帮我按上再走。”

　　李卓澍瞄了她一眼，没说话，放下书包，低头拆包装，衣架的确足够简易，几个关节拼搭一下就可以了，温菀站在梳妆台旁边，拆着化妆品的包装盒，问蹲在旁边挑选配件的李卓澍：“哥哥明天干什么？”

　　下面的人没抬头，隔了几秒说：“上课。”

　　“哦，看来是要我一个人在家了。”

　　“正好休息了，上学就没那么多时间了。”还是没抬头。

　　“哥哥周一送我去学校吗？”温菀又问。

　　李卓澍也站了起来，将确认好位置得零件准备组合起来：“应该是爸妈送你，我上早自习走的太早了，教务处老师应该还没上班。”

　　“哦。”温菀的化妆品也拆好了，齐刷刷在梳妆台上排好队。

　　咔咔两声，两处支架被拼接在一起，“好了。”李卓澍说。

　　拿起书包准备去上课，刚一转身，就听见温菀叫道：“哥哥。”

　　李卓澍停下回头看她，目光询问。

　　温菀笑着指了指地面拆下来的外包装，说：“帮我把垃圾带出去。”

　　没有皱眉也没有犹豫，李卓澍将书包单肩挂好，将地上的化妆品和衣架的纸盒卷在一起，单手拿了出去。还是那么的温和、从容不迫。

　　看着李卓澍离开的背影，温菀讪然一笑：“还真是好脾气呢。”

　　听到关门声，温菀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这么多天一直躺在行李箱里的衣物终于可以收纳了，温菀将空箱子塞进床底下，又去阳台收晾干的衣服。

　　看着李卓澍的校服也挂在阳台上，温菀抬手将晾在另一侧的内衣挪了过来，刚才摸了一下，海绵还没完全干透，这回直接和李卓澍的校服挨在了一起，白蓝男生校服旁边挨着刺目的少女内衣，看着就很诡异。

　　温菀却被这一抹亮色点燃了好心情，想到当时选这款内衣时，李茜的表情，又脑补了一下李卓澍取衣服时看到眼前状况的脸色，单单只是想想就很爽了，温菀真的是好奇，这位“哥哥”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然后温菀满意的回床上躺下休息，那个“好脾气”的“哥哥”有一句话说的还是对的，是得好好休息一下的，因为——战斗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