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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 ...


  •   丁宝儿微微一笑道:“打听一下,云三十娘住在这个院吗?”
      独臂男子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东厢房道:“就住那个屋。”
      丁宝儿道:“多谢。”
      此时,东厢房的门被打开,一名女子探出头来,看着丁宝儿,风情万种,笑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丁宝儿道:“你就是云三十娘?”
      此人正是与独臂男子一起骗丁宝儿喝茶的那个风尘女子。
      那女子走到近前,身子妖娆一倾,施了一个万福礼道:“正是小女子。”
      丁宝儿看了看她身后的房间,问道:“你丈夫呢?”
      云三十娘叹了一口气,看着丁宝儿,故作伤感,眼角眉梢却含情,悠悠说道:“他把我放了,放妻书就在房里,你要不要随我进房看一看。”
      练西北一直冷冷地看着她,此时,早已不耐烦,看了一眼丁宝儿腰间束带上的腰牌,一把薅了下来,在空中一扬,粗声粗气道:“县尉大人传你去衙门问话,现在就走。”

      丁宝儿和练西北,带着云三十娘沿着小路往回走,丁宝儿道:“练大人,牌子可以还我了吧?”
      练西北把腰牌递给丁宝儿,没好气道:“给你,你是都事,有腰牌,我啥也没有。”
      云三十娘道:“真没想到你是衙门的人,上次亏了我故意露出破绽,放你一马,要不然我可是犯大罪了。”
      丁宝儿心想,女人的话真是没法听,一个比一个不讲理,道理永远都在自己这边,什么叫你放我一马呀?我要是稍微笨一点儿,说不准命都没了。
      云三十娘见丁宝儿不语,并不以为意,又搭讪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丁宝儿道:“丁宝儿,咱们得快点走,县尉大人催的急。”
      丁宝儿不想跟她有太多废话,于是加快脚步疾走。
      云三十娘赶紧跟了上去,媚眼儿斜睨着丁宝儿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嫁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丈夫,我瞎了眼,选了这么一个杀千刀的,其实年少时,我也是村里的一枝花,追求者无数。
      丁宝儿道:“你现在长得也不差。”
      云山十娘听了,眉开眼笑,说道:“你也很有男人味儿,脑袋瓜又好使,我已经离婚了,可以再嫁。
      练西北在后面听着心烦,心想这个女人什么都敢说,真是不知廉耻,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的说道:“你在后面跟着。”
      说着快步上前与丁宝儿并行,把云三十娘挤到了身后。
      云三十娘嗲声嗲气道:“你们两个走的太快,我跟不上,嘿,你们就不怕我跑了。”
      练西北听了,想了想道:“那我们竖排走路。”说完,绕到云三十娘身后,三个人排成了队,丁宝儿走在最前面,云三十娘夹在中间,练西北走到最后。
      走了一会儿。云三十娘说道:“这么走很奇怪啊,我们又不是官兵,干嘛要排队走路?”
      丁宝本不想搭理她们二人,此时实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回头对练西北说道:“她是证人,不是犯人。怎么会跑呢?”
      又对云三十娘说道:“你无利不起早,能到衙门去击鼓鸣冤,一定有你的目的,事情没办成,你会跑吗?”
      云三十娘假意生气,嗔道:“我能有什么目的?我是不能让我妹妹枉死。”
      丁宝儿说道:“咱们三个别排队了,散开了走吧。”
      于是三个人按着丁宝儿所说,各走各的。丁宝儿依旧走在前面,可是经此一番,练西北和云三十娘越走越别扭,不好超前,又不好落后,走近了,两人撞了肩膀,走远了又像是被孤立了。
      云三十娘忍不住问道:“丁宝儿,你和这个花脸猫谁官大?”
      练习北道:“什么花脸猫,谁是花脸猫?”
      云三十娘不屑道:“你呀,你家没有铜镜,自己长什么样不知道?”
      练西北看见旁边有一条小河,赶紧跑过去蹲下,水面映出一张花里胡哨的脸。
      原来是丁宝儿在她脸上涂了黑炭以后,天气炎热,被汗水混合,早已经没了人样。
      练西北心中大骂丁宝儿太坏,自己这个样子,一路上招摇过市,他也不提醒一声。
      丁宝儿在路边喊道:“练大人,我们还走不走?”
      练西北回头骂了一声“滚!”
      俯身下去,捧起河水开始洗脸。
      丁宝儿说道:“好,那我们先走了,衙门见。”
      于是带着云三十娘径直离去,到了衙门口,向门房打了招呼,二人来到县尉司,郭彪早已等候多时,招呼云三十娘进屋坐下,顺嘴问了一句:“西北小哥呢?”
      丁宝儿道:“她在后面,一会儿就回。”
      郭彪又道:“丁宝儿兄弟,你先别走,且在门外等一等,一会儿你再把她送出衙门。”
      丁宝儿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等候。
      郭彪又在旁边房间里叫了一个公人和一个书吏进来,
      那个公人开始询问云三十娘,只听他问道:“把你妹妹死前所有的异常情况,再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书吏在旁边的一张桌上,摆好纸墨,准备记录。
      云三十娘道:“就是前几天我妹妹来找我,说他丈夫的死,可能跟王员外被杀有关,因为那天她不让她丈夫出去喝酒,他丈夫就说,是有人指使他今晚必须把赵永侠约出来喝酒的,当时她也没在意,王员外被杀以后,张志发意外落河,溺水而亡,她觉得事情蹊跷,所以就来跟我商量。”
      那名公人问道:“当时你们为什么不来报官呢?”
      云三十娘道:“当时只是怀疑,怎么报官呢?”
      那名工人又道:“那你现在又来报官?”
      云三十娘道:“废话,现在我妹妹死了,你说我能不来报官吗?”
      丁宝儿在外面听的聚精会神,冷不防屁股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回头一看,练西北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她抬脚还要再踢,丁宝儿赶紧把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又指了指屋里,伸手拉着练西北,靠在墙边儿,练习北知道里面正在调查案情,不便再发作,只是杏眼圆睁,怒视丁宝儿。

      注:离婚一词,唐代书面为“和离。”
      南宋《世说新语》中提到晋朝就有离婚一词,可见,民间早就有此口语。
      古代书籍和民间的语言相差极大,民间的语言和我们现在差不多,都是大白话,也有当时的流行语,而书面语晦涩难懂,在古代不是认识字了就能读懂书的,要学习大量的古籍典故,之所以有十年寒窗苦读之说,就是因为文言文和民间老百姓的语言有天差地别。
      近代胡适,鲁迅等人,极力提倡白话文,为的就是普及文化,消除文盲。当时文言文支持者,抨击白话文为“引车卖浆者言。”意思就是说,这是拉大车,做小买卖的老百姓说的话,怎么可以写在书里呢?可见古时候,没怎么读过书的普通老百姓的语言与文字书籍有多么的不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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