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与山羊》以启山林

13、最好的自己 一晃，

　　一晃，乔朗就要期末考试了，裴倾玉知道他是个学习很认真的孩子，期末会泡图书馆，裴倾玉和乔朗约好，考完一科就出去玩一次，裴倾玉平时不会打扰他。
　　乔朗只告诉了裴倾玉几点开考和考试时长，裴倾玉也没告诉乔朗她来接，怕乔朗答卷不仔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有人出来了，裴倾玉开着车窗听他们说话
　　“全是我背的答案，这老师牛啊，这重点画的。”
　　“第三题和第四题和原卷上的顺序换了，你们这帮傻逼不会直接一顺水写下去的吧。”
　　“卧槽，我哪看了。完了，这俩题二十分呢。”
　　乔朗出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和室友们正在讨论题，微信电话打了过来，他猛地一抬头，裴倾玉坐在车里跟他摆手。“上车。”
　　乔朗的室友一阵起哄“嫂子好，嫂子，这么久了才见着嫂子，上回的蛋糕可好吃了，就是朗哥只给了一块。”
　　乔朗瞪了他们一眼，跟他们道别，裴倾玉一边发动引擎：“喜欢吃就去店里，给你们半价。”
　　“哇哦！好嘞，嫂子拜拜。”
　　裴倾玉“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超漂亮，倍有面儿吧。”
　　乔朗笑着“真的很漂亮，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怎么突然穿这么好看？”
　　“今天参加白子鹤的单身夜party，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酒吧。”
　　“他要结婚了？”
　　“嗯，明天去领证，下个月休年假办婚礼。白白终于嫁出去了，我很欣慰。主要是今晚白公子买单，我准备喝穷他。”
　　“那我换个衣服吧，我这半袖不合适，配你的裙子怪怪的。”
　　“你光着去都不怪，你脸长得就很配我的裙子了。”裴倾玉掐了掐他的脸蛋。
　　“时间来得及我还是换一个吧，不然不太重视。”
　　“行，回学校吗？”
　　“家里有一件衬衫就可以。”
　　“好的宝贝。”
　　等他俩到了，菜都快上全了。白子鹤之前打电话问裴倾玉吃什么，在一家他们总去的餐厅，乔朗拿着手机放在裴倾玉耳边，裴倾玉就负责挑肥拣瘦：“这个季节就不要生蚝了吧，扇贝海胆都不错。他家的柠檬塔好吃，宋辞喜欢。你知道个屁，她就喜欢，我说的。行，先这样吧。菜上桌就到了，别催！再催就一脚油门死路上。”
　　乔朗赶紧捂住她的嘴，拿过电话“白哥，还差一个路口，一会儿见。”
　　“裴总，你真是磨磨唧唧的。大家就等你了，哎，这是乔朗吧？快坐，你喝什么？我们只点了酒，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我可以喝一点。”
　　“那你喜欢什么自己拿。”
　　这一大桌人，乔朗只认识几个，生人面前，多少有些拘谨。裴倾玉一边和人打哈哈，一边给乔朗夹菜“你应该爱吃这个吧，还想吃什么和我说。”
　　裴倾玉看出来乔朗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本来人就不熟悉，这些人又都是社会人士，一大半是东北来的，都很能喝，大着舌头来回灌酒。谈什么的都有，但无非是钱，色，吹牛皮，喝多了的人嘴里的话多少有点少儿不宜。
　　只不过大家都不认识乔朗，还算客气。只有一个不知趣的，趁裴倾玉出去了，挪到乔朗旁边坐着，那男人隔着一层镜片的眼神耐人寻味的打量着乔朗。乔朗本着这些都是白子鹤的朋友，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虽然反感，也只是点了下头，不动声色的挪了下凳子。这种小学生的举动，倒是逗笑了男人。他又挪近了一点“你跟裴总来的？”
　　乔朗闻着他呼出来的酒臭，皱了皱眉“是。”
　　“你还是学生吧？”
　　“是。”
　　“裴总挑男人果然是极品。”说着还意味深长地往下看了看。
　　乔朗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不适，诧异又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刚要开口，身后一只手拍了他一下。
　　裴倾玉轻轻的压住那个男人的肩膀低声伏在他耳边“林经理，最近单着呢？放过我们弟弟吧，人家铁直，不过最近有一场男模走秀，…私人秀，都是极品。不过我这有家室的人，这好福气就留给林哥了。”裴倾玉晃了晃手机里发出去的一张二维码，转身走了。
　　裴倾玉神色并不开心，过来拉住了乔朗的手。
　　“没恶心着你吧，一会儿去酒吧的就咱们几个熟的，你要是不自在，我们就先回去。”
　　乔朗放松了一点，低声回应：“没事，白哥的单身派对走了不太好。”
　　只不过裴倾玉没有听，走过去低声和白子鹤说“白白，我俩先走了啊。”
　　白子鹤想了想“乔朗不太适应吗？别走吧，一会儿咱们几个没外人在酒吧集合吧，你俩先去吃果盘。”
　　“给你吃破产。”裴倾玉勾了一个礼貌的笑
　　酒吧离得不远，乔朗握着裴倾玉的手，两个人低头闷声走路，乔朗全程只问了这么高的鞋子舒不舒服。
　　清吧不吵，白子鹤直接包了一个区域，这回就剩熟人了。一对情侣一个沙发，都很放松，坐没坐相的，裴倾玉直接把高跟鞋脱了。也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恭维之词，大家都端着一杯酒，喝的很慢，即兴说几句没头没脑的话。
　　聊着聊着就谈到了小时候，裴倾玉说白子鹤在楼道里唱歌被打的事，白子鹤只好报复回去，讲她逃课被抓的事，还骗她妈妈学校停课，被白子鹤妈妈揭穿了。话题轻松，乔朗也可以插上话。大家还问乔朗期末考的怎么样，毕业什么打算。白子鹤不忘损一两句裴倾玉。说她永远是第一个交卷的，跟屁股有钉子一样。最牛的时候，一年挂三科。
　　几个人都是喝了两茬的人，多少都有点飘，过了两点就都熬不住了，本来说要通宵的聚会就结束了。其他人都打车回家了，裴倾玉家离得近，准备和乔朗走回去。
　　裴倾玉也微醺，但没忘了在酒桌上就想和乔朗说的话。
　　“乔朗，你今天不开心对吗？”
　　“有点。”
　　“吓着你了？”
　　“不是，恶心，恶心的我想打他。但我没有你会处理问题，我当时想骂他的话都没有，只想动手。我还看见你们推杯换盏的，场面话说的好漂亮。我什么都没见过，除了出拳头，好像没有别的方式，我性格也不好，是不是配不上你。”
　　“嗯，打人犯法，一拳要赔几千块呢，这可怎么办？”
　　乔朗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低低的嗯了一声，像是承认做错事的小朋友。
　　裴倾玉啪的拍在他胸口“不会说话，性格闷如果叫性格不好，那好性格是什么样的，这个标准是谁定义的，有什么评判标准，你的性格是四十分还是五十分。”
　　乔朗被问的发懵，裴倾玉语速快的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只能探寻的看着裴倾玉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也很沉静。
　　说完这一串，裴倾玉靠在一棵行道树上，按了按额头“说猛了，有点缺氧，缓一下再继续。”她又变成了那副平易近人的诙谐样子。
　　乔朗的低落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笑了笑，去扶住裴倾玉“你小心点。”
　　“好了，那我继续说了，你觉得你性格不好，我认为没有所谓的好性格，开朗，沉闷，善言辞或者不善言辞，哪个也不能称之为好或不好。存在即合理，不用为了别人的批评，赞许就去改变自己的性格。你想，生物还有多样性呢，人的性格怎么就不能有多样性。如果每个人都按照大众的思维去斧凿自己，那每个人岂不是都一样了，那还要这么多人干嘛，一个人不就够了吗？连精神病和正常人的界限在不同的社会时期都不一样。人类的评价体系不过是自娱自乐，理它干什么。我就很喜欢你这样的，你来自草原，山川。你是不一样的风，我爱你原始的生命力。”
　　乔朗胸口起伏的看着裴倾玉，他猛地抱住裴倾玉，打断了裴倾玉的滔滔不绝。
　　裴倾玉笑了笑，把头放在他肩膀，不穿高跟鞋的话，她平时还真够不到。她拍了拍乔朗的后背安抚着，感受他剧烈的心跳。“好啦，乖乖，你需要变得更好，但是，是最好的自己，知道吗？我们回家吧，我有点喝高了，再勒紧一点就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