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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淡 多年未见, ...

  •   夏裳自墨宝斋回来,得了奶奶的应允便跑去了隔壁。
      隔壁并没有侍卫,只住着卢池和温礼师徒两位。
      夏裳瞧见卢池正在煮饭,跑去打招呼:“卢都统!”
      卢池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劳作,随声应着:“乔儿,快进来坐!”
      两家烟囱里都升起了炊烟,卢池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在春天里,已长满了绿叶。
      粉墙黛瓦,树影婆娑,夏裳在这院子里,不见温礼。
      她和卢池随便聊了几句,便上楼去见温礼。
      阁楼上的门没有关,她楼梯上见那少年坐在轮椅上,发丝随意撒下,手里不知摆弄着些什么东西。
      他对上夏裳的目光,又是那样平静、不近人情的眼神。
      夏裳一愣:“呃……你还记得我吗?”
      少年放下手中的物件,答道:“夏将军的女儿?”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夏裳不确定她是否看清。
      楼外风乍起。
      夏裳淡淡回:“嗯。”她扫视一圈温礼的屋子,可以说的上是简陋,四周都是暗沉的木头,并没有明亮的装饰,地板上零散地躺着一堆零件,看过去杂乱不堪“你屋中怎地这么乱?”
      她想着,卢池应该是住在楼下,温礼独自住在楼上,她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周围的屋子紧闭,门上都有些薄灰。
      见温礼没有回声,她继续说:“我明日不用去墨宝斋,我来帮你收拾下吧!”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充满热情的陈述句。
      温礼淡淡道:“不必了,我已经习惯了。”
      夏裳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笑着:“你师父应该差不多煮好饭了,我也不多留啦!”她的笑是那样明媚“温礼,再见啦!”
      说完,便哒哒哒地跑下楼。
      知道听不见她的脚步声,温礼才挪动轮椅,重新回到屋中。
      他竟默认了夏裳进他屋中,竟没有反感。早知道,在此之前,只有他的师父卢池和近侍洛琛进过这间屋子。
      他想着,便撑着拐杖,一步一步有节奏的走下楼。
      这些年来他在这一方小屋内运筹帷幄,曾想大赫朝损失一员又一员大将,三大家猖狂如旧,他也是无可奈何。
      吃好饭回到阁楼,夏裳看见隔壁窗户紧闭,可是屋内灯是亮着的。
      这么不待见她?
      她换下那身青色外衣,换上墨色夜行衣,那黑色料子修身,越发衬得她身形纤细,一眼望去,又觉得她的背是那样单薄。
      她从天花板一角的夹缝中拿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无”字。
      那牌子也不知是用什么石头做的,夏裳记得,有次她在屋顶上飞梭,这腰牌不慎掉了下去,她急忙下去查看,这小巧的石头竟然没有碎,甚至连划痕都没有,十分坚硬。
      夏裳轻轻从二楼跃下,透过窗户看见奶奶睡得正好,仆人们也安详的躺着,便熟练的趟上房顶,向远处跑去。
      她跃到街中有名的青楼——花满楼附近停下了。
      她整理好衣服,走进花满楼,找到那个嘴角有颗大痣的歌妓,将腰牌示给她看,那歌妓一看,只用那娇媚的嗓音说道:“姑娘请随我来。”
      夏裳随她穿过一扇又一扇门,到一个通入地下的楼梯口停下了。
      “就是这儿了,姑娘自己去吧。”歌妓风情地说道。
      夏裳轻快有节奏地走下。
      走完了楼梯下面就是平地了,楼梯口旁的石壁上刻着“无尽处”三个字。
      这牌子是她曾与父亲外出时有人赠与的,后来她也曾来过,无尽处里常常挂着各种任务,如暗杀某个人或拿到某个东西,下面注明了巨额赏金和期限,执行者须不问缘由地完成。那时夏毅康还在,夏裳也不缺钱,来做任务只为了提升武功。
      现在父母已去,家中只剩奶奶了,夏裳需要钱,而接悬赏令,便是来钱最快的方式。无尽处来的人都武艺超群,有时能从结伴而来的人得到些消息。
      做这个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只要武功足够高就可以,夏裳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
      她挑了个不难的任务——拿到一个员外的官服。
      在这漆黑的夜又踏上行程。
      她来回匆匆,得在天亮前回家。
      回来时她一跃到花满楼背面,和一男子互相递交衣服和赏金,得了赏金又收好腰牌,三下爬上屋顶,估摸着已经是后半夜了,她飞速赶回家。
      从窗户回到屋子,收好一身黑衣,见隔壁灯火已经灭了,她舒了一口气,也安心到床上睡觉了。
      翌日上午,夏裳在芳菲的呼唤下起了床,芳菲今日为她准备的是青绿色的外衣——还是去年姜瑶订做的,今年穿着也刚刚好,夏裳想着,便换好了衣服。
      她今日要去找温礼。
      卢池应该去早朝了,不在家。
      夏裳敲门的时候,是温礼恹恹地来开门。
      依旧是没有束发,一头乌黑秀发垂在肩头,犹如黑色瀑布般顺滑。
      “今日又有何事?”温礼冷冷地开口。
      “来给你收拾屋子呀!”夏裳笑着说道。一双眼睛灵动可爱,时常含着笑意。
      温礼避开了她的注视:“我昨日好像说过不用了。”
      “哎呀,不要这么见外嘛。”夏裳早料到是这种情况“就浅浅的收拾下嘛,我看你的屋子都没有落脚之处了。”
      说着便走了进去,温礼没有再说话,默认了她的行为。
      夏裳刚走上楼梯,便回头问“哎,你平时都是怎么上来的呀?”
      温礼从轮椅裳拿着拐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摸着楼梯扶手,靠着一条腿上去。他轻功极好,就算是一条腿跳上去,也不显得局促。
      “还没有两条腿都报废。”温礼自嘲般说着。
      “另一条腿不能再治好了吗?”夏裳轻生问着。
      “应该是没有希望,我已经习惯了。”温礼眼神如一潭死水。
      “又是习惯了。”夏裳说着,便开始帮他整理屋子。
      温礼便靠着门框,时不时跟她讲东西应放在何处,他看着她的一双玉手,莹白纤细,她真的有在认真整理。
      夏裳在放东西时,瞧见窗前桌子上放着一块手帕,帕子的右下角绣着“予安”二字。
      “予安,温予安?”夏裳抬眸问到。
      “嗯,这是我阿娘给我起的表字。”提起母亲,温礼的生疏眼神终于柔和了许多。
      夏裳听着“你阿娘一定很爱你。”
      温礼似乎感觉他的话有些多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夏裳说这些,他回问:“你呢?”
      夏裳听着他发问,又笑了,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啊,夏裳,夏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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