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看似跨服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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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不可对主角表露其父母讯息。
——行了行了，合作三百年了，又不是不知道你底线，关于纪怀迟的哪次不是照你意思来。让他提前知道身世对我有什么好处？不会那么做的。
——宿主明白就好。等到剧情结束，依任务评级，系统会酌情向终端请示，下一个世界难度调整为次危，让宿主有一定调解时间。
——多谢。
面前还是弟子暗含期待的晴朗目光，剪三秋只觉得讽刺。
他的所作所为，出于利用也好憎恨妒忌也好，与苦衷二字皆无任何瓜葛，尤其对于纪怀迟。至于因故人而转恨，更是无稽之谈。可以说纪怀迟本该是世间最不该对他有期待的人。
纪怀迟纯粹是遇见自己倒霉罢了。
“纪怀迟，你就宁愿接受我身有苦衷，或是憎恨他人，也不愿接受我就是单纯厌恶你本身？”
“是。”
“愚不可及。”
“是。”
“说你愚不可及，你还以为是在夸你吗？”
“弟子纪怀迟，从今往后，绝不因稍有小得而沾沾自喜，必不负师尊教诲。弟子告退。”
纪怀迟这次离去却没有再行礼，眼神中充满毫不遮掩的侵略意味。
情不知所起，恨不可能无缘无故。之前是他迟钝，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放过师尊的任何一点讯息了。譬如今番，看似被骂得一无是处，实则是直接得到了师尊的承认。
既然没有直接否认，就说明苦衷有之，厌憎的旧人也有之。
师尊眼里，不愿相信“剪三秋厌恶纪怀迟”是愚蠢的，因为这是事实，妄图对抗事实愚不可及。
他最后那番话，再次表明自己偏要打破这般事实。
师尊并未发怒，也没拦下他呢。
出于好奇，纪怀迟借到了《师徒二三事》。林子煜将书递给他的时候一脸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是孤本了，看完记得还。
表面上看。这本话本只是林子煜的八卦之作，编排自家师父和师祖妄阳子情史。实际上除去其中文学性颇强的修饰章节，还是有一些可圈可点的地方。
比如透露出过往百年中，因仙魔之战的残酷，陨落的大能不知凡几，其中就包括叶山菏道侣兼师父；还介绍了镜天谷成立之前神游宗医修和丹修零散不成体系；有例如六月息峰被削去半山，更名月息峰的传说。
结局是妄阳子将弟子清樽和叶山菏托付予月息峰主，远赴魔渊，以全身修为祭阵，成就封印。叶山菏心碎神伤后专修医道，开辟镜天谷，手植云松祭奠自己亡夫。
林林总总，除去风花雪月的旖旎，读完之后荡气回肠虽不说，多少也有些感慨神游宗的变革。
纪怀迟合上书，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首先，明显见得林子煜在书中描写的剪三秋并不符实，只是做着前辈应做的事，安抚叶山菏、助他辟出镜天谷、鼓励他做水木双灵根衡子修医，没什么自己的情感，似乎是一个壳子一般，相较于其他出场不多但依然生动的角色，显得单薄刻板。
其次，这书虽然无甚香艳的段落，但单凭主角是先人和现任谷主，还写得这般旖旎，不敬之嫌便足使它以成为禁书。问题就在于，以林子煜这样的性格，居然从头到尾对风流场面半字不述，这就很费解。
“林师兄，我来还书，你在吗？”
“啊……怀迟啊，进来吧。”
纪怀迟一进门就看到林子煜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看上去毫无斗志，一派颓丧。
“林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修炼遇上了瓶颈？”
“你不懂啊，怀迟。自从百丈悬墟出现魔修的消息传来，各大门派都提起警惕，派了不少人前往调查。”
距离悬墟之行已经过去许久，当时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上报魔修踪迹的,是勉强算带队的风敲竹，加上当时急于祛除身上残余的魔气，纪怀迟巴不得无人再注意自己。这会儿被林子煜冷不防一提起，克制地眨了一下眼：“师兄是为了这件事烦恼？是担忧魔渊卷土重来？”
毕竟林子煜的书中，透露出不少对大战中丧失性命的无辜者的同情，有这样的推测也是合理。
“你听我说。不是担心，是已成定局。我写那本书的时候，几乎查访了所有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同门，结论是，魔渊的踪迹就如同惹人心烦的蟑螂，当你看到小喽啰出现，说明家里已经——”
“有了一窝。”纪怀迟意会。
“对。只是这回严重性是大是小，还得看接下来仙剑大会透露的讯息。照理来说，纯种的魔族王族血脉已经全被封印，这十数年来也从未听闻魔渊入口附近的几个宗门有何异动唔唔唔。但仙剑大会的请柬都送来了，明面上是各门派交流修炼心得，实际上，你也猜到了唔唔唔。”林子煜说着说着从床上撑起自己，又抱住膝盖横着滚了起来。
明明是在思考，但是看着好像没什么脑子的样子呢，林师兄。
“这样说来，”纪怀迟道，“仙剑大会是各门派上层与顶尖弟子商讨对魔渊的防范，林师兄作为镜天谷大师兄，应当是免不了出行？”
“是啊，合欢宗呢。”林子煜不滚了，重新直起身来，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纪怀迟笑道：“看不出师兄居然是苦恼女修的类型。”
“你不懂，合欢宗的人没有心的，你不懂。”
“师兄有伤心事，怕见伤心人？”
“本想以文会友，发现都是群不会走心的豺狼虎豹罢了。书还给我吧，多亏了她们，这书里我是巴不得连半点腥荤都撇干净。”
很好，破案了。纪怀迟忍着笑道：“素问合欢宗弟子所修不是无情道，胜似无情道，师兄算是找错了地方，这般好文采，若非成了，禁书，与沈师姐估计会很有共同语言。”
“沈……沈遇棠啊？你猜我手上这个为什么会变成孤本？”
纪怀迟好奇：“莫非……”
“她看得太入迷，撞上了你师父，”林子煜悲痛道，“剪峰主大手一挥给没收了，不到半日便顺藤摸瓜查到了我，你手上这孤本是我在他的监督下完结的。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写过长篇，造孽哦。”
“啊啾，哪个瘪犊子说老娘小话。”沈遇棠颠了又颠唢呐，左顾右盼，最终从掌门私库里搬了一块同等大小的焱鑫石，喃喃着发了往外走。
太霄在门外慈祥地笑着看她：“就只要这个？”
“就要这个，谢谢师父！对了师父……我想去一趟玉鼎宗。”沈遇棠面带歉意，但是掩盖不住喜色。
“仙剑大会不去了？”
“不去了，我要把这大宝贝锻了。再说我个音修去凑什么热闹，您一向说音修大多修静主和，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我也不是想溜出去玩乐，追仙峰的器修炼别的还好，炼乐器什么水平您也知道……”她说着说着也将头扭向了一边，也晓得所谓和静，和自己手上的唢呐看上去似乎干系不大。
“月息峰呢？”太霄捻着长须
“不不不这点小事还是不必麻烦剪峰主了！”沈遇棠肉眼可见地抗拒起来。
“是说谢池春。”
沈遇棠问：“他？他不是声称再也不为人锻制本命法器？”
掌门摸了摸她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沈遇棠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子，又顺了顺一头红发，心领神会。
四舍五入，她可以不算是人啊。
仙剑大会，名为仙剑，实则是各种法器大放异彩的时机，并不拘泥于剑一种。
之所以叫仙剑，不过是第一届由剑尊所组织，如今也表达追思罢了。
身为主角的纪怀迟至今没有和本命法器缔结契约，系统判定为偏差。
——主角迟迟未进入峰底寒潭，请宿主以仙剑大会为名组织宗门内选，制造合理时机让主角和峰主剑契约。
——宗门内选？那我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你这回不怕崩人设了。
——那是宿主需要担心的问题。
完善设定和矫正偏差都是穿书者的职责，角色扮演也是。
而系统似乎对剪三秋目前对剧情所干涉的程度感到了警惕，竟然没有要求按照原著一般让纪怀迟因为和同门不和、私下对战而误入峰底。
——再给我一个理由，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是宿主推动了内外门制度取缔，进入仙剑大会的人选应适度筛选。
——筛选？内定又如何，直言不得置喙，不是更符合人设。
——这是经过计算的结果，更利于世界完善。
系统看似强硬，实则在一步步向世界的规则妥协。甚至，宁可多此一举，违背原著的剧情，让剪三秋适当跳脱出人设，展现出思想矛盾的一面。不，这其实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剪三秋对着漫天星辰缓慢地伸出指尖，似乎想要抓住一些星辰的光辉。一步步挖掘出自己想要的讯息是本应是值得欣喜的，但他觉得还不够。
还不到真正欢喜的时候。
——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看似跨服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