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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长,你脸红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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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对双胞胎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就出门打拼去了,一去就是十几年,一开始还会写信有些消息,后来慢慢的就不见了踪迹,杳无音讯。再后来母亲生了一场病,留下俩人相依为命,两个人学习都很优秀,但是高昂的学费俩人根本支撑不起,最终弟弟辍了学。哥哥很争气考上了大学,弟弟留在本地的一个玻璃厂里,学习吹玻璃,做了学徒。
刘程东惊了一下。
胡皓知道这句话起了效果,“我现在应该叫你刘启东那还是刘程东,现在嘴硬没有一丝丝的好处。”
刘程东整理坐正,“是,我是刘程东。那个女人背着我哥哥搞男人,我哥也是个窝囊废,知道自己女人出轨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可是我跟我哥不一样,谁要是惹我,我就要了他的命。”
刘程东说的时候异常平静,没有悔过,没有一点动容,像是单纯的陈述一个故事。
“你就没想过你哥是怎么想的吗,你只顾你自己。”胡皓听得直恼火。
刘程东哂笑,“我哥,他就是害怕就是不敢,我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他肯定开心极了。”
刘程东整个案件的凶手,经调查,哥哥刘启东确实不知情。刘程东收押归案。
审完刘程东,胡皓浑身湿透,像是被泼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凉的麻木。回到办公室发布了结案书。
白言听说结案。便迈着大步,想来找胡皓问问清楚。
“白法医,胡队今天宣布完结案书就请假回家了”。小周见状解释。
胡皓听着急促的敲门声,屐着拖鞋,一开门。白言就被屋里的烟气呛的不行。强忍呛意。打开窗户通风。
“侬家烟浓得嘞,着火了。“楼下阿姨操着一口上海话。
白言探头对上那上海阿姨。“木得嘞,放心可好了。”
“你还会上海话。”胡皓哑着嗓子。
无视了他的问题。伸手把烟抢过,掐灭在那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
胡皓见此也并未多说什么。
“你还那样,倔得要死”。白言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许是通风起了作用,气氛变得不那么低沉。
“彼此彼此,你不也没变”。胡浩的声音变得清亮。
“还记得带你们军训,也就你最没正行,不听指挥。”说完,嘴角携笑
“是啊!可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老找我茬?”
反正就是看不对眼。
心中的愤懑被风吹散大半。
“看你这样,还没吃饭吧”白言起身朝冰箱走去。“来,让小爷给你露一手”
胡皓听此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我的妈呀,你每天靠什么生存,每天站在西北方向张嘴喝西北风吗?!”嘴里念叨个不停,也不知白言在哪找到的小碎花围裙,活脱脱一个185高个唠叨大妈,格外滑稽。
“下面有超市,我去买菜。”胡皓忍着笑,更不忍直视白言的那身打扮。
“等会儿,你会买菜吗?”白言抛出疑问。
“不就是买个菜嘛,这有什么难的。”
白言一瞅他的模样就知道这人不会买菜。
说他矫情吧,又啥也不挑。说他活的糙吧,又有自己的小洁癖。俩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食堂吃饭,乌泱泱的人,你挤我我挤他,一个不小心就把汤撒在胡皓衣服上了。白言嘴里说着对不起,手里拿卫生纸擦着,“对不起,要不你先穿我的,我给你洗,洗好还你。”最终结果就是白言穿着个老汉衫,胡皓穿着白言的衣服。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只会有更糟糕的事,一声哨响,紧急集合。教官把胡皓也叫了过来,嘱咐了几句就走了。留下一队懵逼的学员。“接下来就是我带你们训练了,我叫胡皓。”
“你,就是你。”胡皓指着白言就是一顿输出,“不穿训练服,罚100俯卧撑。其他人绕操场五圈。”白言被这波操作搞蒙了,自己衣服就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换新的,就罚俯卧撑,有病吧。胡皓见白言模样,走过去说“不好意思哈,立规矩。”说完就去监督他们跑步了。真是个怪人。“等着瞧,我信你个鬼。立规矩,我呸。”此后两人就结下了梁子,成了一对冤家。
“走吧,一起。”
“你换下衣服我就同意。”胡皓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
白言也不恼羞成怒,默默换下衣服,无奈道“走吧,大少爷。”
临近过年,超市放着喜庆的音乐,震得心脏都发颤。人也是多的出奇,都来置办年货。两个大男人推着购物车,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些。胡皓望着这些喜庆的画面,“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个好年。”
“大少爷,咱别伤春悲秋了,还是看看今晚上吃点什么吧。”白言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菜,“油菜吃不吃?”
也是想这些干什么呢,“吃”
走走停停,拿拿放放,不觉中,购物车就已经满了大半。
回到家里,白言又穿上了那个小碎花围裙,也顾不上滑稽怪异。
“要帮忙吗?”胡皓不好意思白言一个人忙碌,心里还怪过意不去的
白言头也没抬,“喏,先把这菜洗了吧”
胡皓望着这一兜子菜,油亮亮的绿,埋在心里角落的种子也悄悄冒出了头。
吃饱后,两人懒懒散散的倚躺在沙发上。
两人都没想到,曾经的死对头,现如今竟然和和气气的吃了一顿饭,但不得不说,白言的手艺还真不错。
“天晚了,我就准备回去了啊。”白言看着外边天黑的不行,“碗记得刷”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句。
胡皓酒足饭饱后就开始犯迷瞪。迷迷糊糊的说“好,不送了哈,慢走。”
“明早见”
回去的路上,一排排的路灯呼啸而过,冬日的寒风刮的车窗疯狂喧嚣。
好不容易到了家,锅盔就扑过来,一个劲的叫,白言这才想起来,只顾喂饱胡皓了,把家里的大爷忘了。锅盔不顾形象的埋头苦吃。
“吃相这方面,咋就随了胡皓那个烦人精了”白言小声嘟囔。
锅盔“喵”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好好,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白言见状赶紧安慰起来。
弄完这一切,白言躺在床上,四周空寂,只听得锅盔的呼呼声。快要落下的月亮还在挣扎徘徊,冷风在窗外呼啸,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将这黑夜吞没。寂静的湖面也被风卷起圈圈涟漪,湖底更是汹涌不堪,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神秘又可疑。
“胡队,早”
“早”胡皓点了点头。
警局里的人彼此寒暄着。
“白言呢?还没上班?”胡皓张望着找寻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小陶道“白警官?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解剖室了”
“知道了”
一个大案子结束,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最近又重新开始琐碎又繁杂的工作了。
“胡队”刚坐定就被小周的大嗓门下了一跳。
“又有案子了?”胡皓都养成条件反射了,以为又是棘手可怖的案子。
“那个”小周挠了挠头,尴尬的说“是有一个小偷归案时,手铐打不开了。”
“你说说,这一天天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白养你们”胡皓嘴上骂着,脚却是马不停蹄的往审讯室赶,这要是传出去,不成笑话了吗。
“小周,你联系消防队了吗?让他们来一趟吧”胡皓见犯人手上的镣铐,无奈只能出此策略了。
一顿操作下,手铐终于弄开了。
“麻烦了”
“不麻烦,常事儿”
胡皓和消防队长客气着。
119接110的求救电话却是头一遭。
这一天天下来,虽然是忙忙碌碌,但这种感觉比起让人伤神的案子可好太多了。
胡皓白言两人彼此又回归平静,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仿佛那次的破冰是一场只属于彼此的梦,梦醒也昭示着一切都结束了。彼此又回归陌路。
湖面的平静被一个小石子激起了波澜。
白言发来一条消息:下班,要不要一起吃饭?
胡皓盯着这条消息良久,耳边两个小人儿一直争吵不休。
其中一个说:去吃,去吃,你本来就很期待不是吗?
而另一个又说:不要不要,你的面子不要了嘛,很拉挎哎。
你一言我一句,两小人儿又扭打起来,彼此丝毫不相退让。
胡皓晃了晃脑袋。
胡皓:好啊,我请客,就当你上次帮我做饭的道谢。
两小人儿相互对视,真是个好办法,既满足了自己心里想跟人家吃饭的欲望,又不失了面子。两全其美。两小人儿也握手言和,开心的跑开了。
白言:那下班我去找你。
其实白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胡皓的脸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跑出来,一会儿又消失的。自己鬼使神差的发了那条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自己愣了神,想撤回,手滑点了删除,白言抱头苦恼,求爷爷告奶奶的。只求胡皓忙得没空看手机。
谁成想,胡皓答应了。是幸运还是倒霉,谁又能说得清呢,大抵是造化弄人罢了。
两人找了个简单的餐厅坐定。
白言询问了一句:“有什么忌口的吗?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服务员看着这俩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老道的说:“不用不好意思,现在社会很开放的,小情侣吃饭别不好意思。”
胡皓听着话,脸上装镇定耳朵已经红的透粉。
白言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窘迫:“就要这些吧,麻烦了。”但没有反驳解释与胡皓之间的关系。
很快餐上齐了。色香味俱全。
只不过两人各怀心事。
胡皓率先开了口说:“大学过年,你是回家过?”话刚说出口,胡皓就后悔了,“这不废话,当然得回家过年了”。
“不,自己在这边过。”白言认真得开口,父母早在他高中就离婚了,现在他们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爷爷在的时候还能有个人陪,在爷爷走后,白言再也没有好好过过年了。不过,这些话,怕胡皓自己矫情,加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必要说了。“你呢?”
胡皓惊讶了一下,“我,回家过”,“父母都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