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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门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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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掌门走之后,玄清掌门看向辰非,“药浴可奏效。”
“谢师父挂怀,些许皮外伤已是好全了。”
“如此甚好,对了,后来百灵谷那姑娘如何了?”
“已醒了,我已替她看过。修养便好了,只是内力微损。”
“真是难得,那姑娘于玄清有恩,你需多加照顾。只是,武林中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敢与那凶兽火凤单打独斗,这两日也不少人议论。你给她寻处清净之地,以免众人叨扰。”
“好,徒儿正有此意。”
“听荫绿说你变卦,也要参加此次比武,你不是向来不喜这些名利之事?”
“我也只是凑个热闹。”
玄清掌门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这么大的比试,也就辰非能说出这样的话。
缘清一大早又没了踪影,晌午吃饭的时候,只有也池和陆当两人。
“虽说玄清安全不大好,但是饭食也算可口。”
“嗯。”
现下吃饭的人正多,因为火凤的事,也池算有些名气。也池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眉头微皱。
“那个就是最后留在百灵谷的女子。”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角色。”
“一介女流,能掀起什么波浪?”
“我见识过她的能耐,不容小觑。”
……
元易曼听到身边的议论,握紧了手中剑鞘,站起身来看向也池两人。
也池只觉得前面有人挡着,晃了一步,那人也未让,便抬头看向来人。
陆当先开了口,“又是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哼,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元易曼也没看陆当,只是瞪着也池。
“你哪来的脸?若不是你落下结界,怎会有后面那些事?”陆当一脸不屑。
“你又是哪来的脸?难不成要大家都陪她一起死吗?”
这争吵已引来不少人,现场的人当时也都在场。元易曼如此说有几人羞愧低下了头,没吱声。
也有一部分开始附和。
“对啊,当时是她自己上来的晚,这能怪谁?”
“死伤那么多,这姑娘不也没事。再说比武本就危险,怎就偏她伤不得?”
“终究是一个女的,婆婆妈妈的!”
……
刚才赞赏的言论,转瞬被质疑覆盖。
陆当被这些话气的张不开嘴。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也池,转眸看向挡路的元易曼,淡淡道:“让路。”
很平淡的目光,没有伤心,也没有不满,像极了一切都与她无关。
元易曼显然没想到女子这般不以为然,微愣了一下,又开口道:“不让!”
众人只见也池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在元易曼耳边说了什么,突然元易曼拔剑架在也池脖子上。
一片哗然,元易曼虽为朱灵派掌门之女,但公然伤人不免令人意外。
有玄清门派子弟见状,连忙出去通报。
元易曼一脸凶狠,“你还知道什么?”
陆当蓦然反应过来,但剑就在也池脖子上他不敢硬拼,“元易曼!”
也池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看着元易曼,对上她的眸子,凤眼微眯,轻启薄唇,只是嘲讽:“你真可怜。”
元易曼听后更加生气,抬起剑准备狠狠劈下去。也池趁她抬手间隙,一个后仰,躲过迎面而来的剑。
元易曼看到也池躲了去,坐在长椅上,上半身悬空,阴狠一笑。
一脚跨了过去,走到也池身边正欲再次架在她脖子上之时。
只见也池双腿也悬空起来,以椅子为支点,身体一转一个横扫,然后优雅起身。
元易曼只觉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剑劈在刚才也池上半身的地方,地上被剑劈出一条裂痕。
陆当赶快跑到也池身边,挡在她面前。
元易曼扭头看见也池站在她的身后,正欲再次起身,门口传来声音。
“住手吧!”十四率先进来,呵住元易曼。
元易曼不听劝阻,正欲挥剑,突然双手被束缚,绑了起来。
辰非走进来看向十四道:“元小姐身体不适,送回朱灵掌门那里休息。”
十四未敢耽搁带着元易曼出去,元易曼见辰非进来瞬间就安静了。
出门时她看见辰非走向也池,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看向也池的目光带着一丝祈求。
也池静静看着元易曼离开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来梅苑用餐吧。”
从开始打架,众人就一直盯着她。也池有些不耐烦,索性点头和陆当一起跟着辰非去了梅苑。
梅苑
“不合胃口?”辰非看着狼吞虎咽的陆当和鲜少动筷的也池,不禁发问。
意识到辰非在和自己说话,也池开口道:“没有,我不太饿。”
许是打斗原因,也池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有些吃不下。
辰非点点头,又开口道:“你如何得知方召和元易曼之事?”
他也知元易曼虽跋扈,但敢在众人面前不顾朱灵颜面,公然动手也只有这件事了。
也池怔了一下,“机缘巧合。”
江湖中那些秘密不在少数,方召和元易曼的艳事鲜为人知。不曾想辰非也是了解,也池又看了眼男子。
此时陆当猛地抬头,“方召是谁啊?”
也池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吃你的饭。”
陆当委屈巴巴的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还有,你现下住的地方不免嘈杂,我已让荫绿在梅苑给你收拾出间屋子。”
有多耀眼便有多招眼,无论是百灵谷还是今日之事多少会招些怨气。
辰非没有明说,但也池也是懂得,没拒绝,“谢了。”
辰非微微一笑。
正在这时,蓝灵突然进屋。四人都愣住了。
也池和陆当看向来人,没想到蓝灵会来辰非这里。蓝灵也显然没想到两人在辰非屋内。
于是陆当和蓝灵异口同声道:“你们认识?”
也池有些意外,辰非咳了两声,看向蓝灵,“什么事?”
“您让我找的东西找到了。”见辰非没有避讳,蓝灵如实禀报。
“好,稍后我去看看。”言罢辰非又看向蓝灵,“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蓝灵手抓着衣袖,不敢开口。
陆当见蓝灵吞吞吐吐,以为她不知道怎么说,开口道,“蓝姑娘啊,我们在百灵谷遇到的,她遇到了危险,要和我们结伴而行,如此便认识了。”
陆当说的风轻云淡,蓝灵现在却有股要杀了他的冲动,无奈垂着头。
辰非听罢,眯眼看向蓝灵,“你先回去吧,有空我去找你们公子。”
“好。”之后蓝灵一溜烟的跑了。
见状陆当一脸不解,也池也有些纳闷。可见辰非没有解释的意思,就没多问,又夹了块鱼肉。
辰非看向也池又开口道,“这是伤药,我见你脖子上的伤痕不算太深,用这个不日便可痊愈。”
也池接过瓶子,轻轻闻了闻,的的确确是上好的药物,笑着看向辰非,“劳烦公子记挂。”
难得见女子这般笑,辰非不禁问道,“你识这药?”
“皮毛而已,但这药却是不可多得之物。”这药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得了好用,难免欣喜。
听此,陆当想起缘清的话,对也池的医术深深恐惧,又赶紧埋头吃饭,生怕有所牵连。
而辰非看着眉间带喜的女子,只觉她并没有眼前这般简单。有趣的很。
吃过饭也池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搬去梅苑,陆当则是一脸羡慕。梅苑有单独的厨房,也不用和那些糙汉们挤着吃饭。
最后也池在陆当不舍和羡慕的眼神中远去。
也池下午到的时候辰非已经不在苑中了,不过荫绿像是等她,之后领她去了住所。
与门派里其他房子不同,玄清大多是几米高的屏风房,连辰非住的也不例外。
但在梅苑里处竟有一间人字房。此处虽说偏僻,但不大不小,离辰非住的地方也不算远。
周围种满了梅树,瓦片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梅花。风一吹就散了,又起一阵风又铺了一层。
玄清此刻伤员多,荫绿忙的紧,寒暄两句又去忙了。
也池推开木门,屋内的陈设素雅。入眼梅树干错落有致,挂在墙上。满满一面墙的梅树干当作架子,中间还放了几层书籍。
也池走进了看,各种类型都有,医术、武术、话本子,还有关于梅树的种植养护。
也池想到一苑的梅树,不禁失笑,倒是专情。架子最上面,零散放了些空花瓶。
中间有一个圆桌,素白花瓶上插了一瓶梅花。每一枝都生的精致,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梅枝墙的右边开了一大扇窗,足足占了半堵墙。使屋内亮堂许多,窗前还有一个卧榻。
梅枝墙左边便是一个大大的屏风,也池走进去。一层紫珠红纱后面,便是内室。空间还挺大的,也池满意的收拾起东西。
快到晚饭辰非才回到梅苑,他刚进梅苑,就看见白玉掌门从里面出来。辰非上前打招呼,“白掌门好。”
“好好好。”
言罢,没等辰非再多问,就一脸高兴急匆匆的走了。
辰非看着白掌门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他刚才出来的方向,是也池的住所。
也池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头,刚推开门就看见荫绿带着元易曼过来了。
“也池,这是朱灵掌门之女元易曼,她正找你,刚好问我就给你带来了。”
也池看了眼元易曼,又对荫绿微微颔首。
这几天荫绿一直在忙,所以对也池和元易曼的恩怨并不知情。
“师姐,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也池姑娘说。”元易曼看向荫绿缓缓开口,丝毫没有中午的气势。
“好,那你们聊。也池,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嗯。麻烦了。”
荫绿笑了笑就离开了。
“也池,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说话!”荫绿刚走,还没等也池开口,元易曼就呵道。
“怎么?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你与那方召缠绵悱恻的时候,也是这般凶神恶煞?”
“你!不知廉耻……”听到也池这么直接的说出口,元易曼脸刷都红了。
“做了便是做了,这般遮掩。你不是已杀了他,少了廉耻也失了良善。如此咄咄,竟成了我的不是。”
元易曼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颤颤道:“你怎么知道?”
“我便是知道,又如何?”也池有些懒得理她,徐步走向园中石桌旁坐下。
元易曼有些发疯站在也池身后,“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尤其是辰非!”
也池有些不解看向元易曼,见她如此紧张,想来是对辰非心思不凡。
她确非喜宣扬之人,但辰非已是知道方召一事,方召生死想来也不会不知,现下不知如何回应。
但元易曼见也池没有答应,近乎吼道:“听见没有!”
“什么事?”
元易曼转头看向来人,是辰非。
辰非见荫绿从里面出来,一问竟是元易曼来此,想着便也并有那么简单。
荫绿见辰非皱着眉头,也折回来了。没想到还未走进,就听到元易曼呵斥。
“没,没什么。”元易曼吞吞吐吐。
也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聒噪的紧,给自己倒了杯茶。
辰非看元易曼眼角挂着泪痕,便明白了,开口道:“元姑娘是想起了那方召吗?
是他对你不起,不过我那表弟也是走的可怜,算是慰了姑娘仇心。”
“表弟?”元易曼近乎沙哑,她向来喜欢辰非,天下男子也只有辰非配得上她。
如果是表弟,那些事情自然也是知道。哪些维持的形象,这一刻让元易曼觉得都变得可笑。
“家门不幸。”辰非说的无奈,有几分枉为人兄的悲伤。
“那我便先告辞了。”元易曼觉得尴尬,一刻都待不下去,她与方召有染又杀了他,自己与辰非是再无可能。
荫绿看着元易曼走了,还是听得晕晕乎乎的。她看向辰非,“大师兄真有一个表弟?”
“嗯,以后便有了。”辰非也坐在圆桌旁倒了杯茶。
也池听到轻笑,辰非分明是拿方召挡烂桃花,稍抿了一嘴清茶道:“你倒是知道的挺多。”
“彼此彼此。”
方召确是一介风流之徒,但也不是强取豪夺之辈。与那元易曼生了关系,多半她也是甘心的。
至于后来方召如何死的,便是和那朱灵掌门难脱干系了。
有人刻意压下的事,江湖中确实鲜有人知,但只要发生过,就避免不了有人知道。
辰非:“一起吃饭?”
“嗯。”
吃过饭,缘清就跑来梅苑,非要辰非给他也安排一处住所,也池事不关己的回了住处。
看着也池不顾自己一脸平淡的走远了,缘清翻了个白眼,接着磨起了辰非。
辰非同意后,荫绿就带着缘清去了离梅苑门口最近的一间房。
也池偏里,中间隔着辰非,但缘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对这向来也是不挑。
辰非正准备关门,看见缘清去了里面。
缘清到了也池住所,看见也池卧在房顶上,一袭红衣在梅花之上。
索性一跃坐在了房檐上,也池知道来人是谁,也没睁眼。
缘清好气的看着她道:“为何我就是一间柴房,我们这待遇差太多了吧。”
“梅苑本就没几间屋子,那家伙让你一间已是不易。”
“你怎就如此理所当然。”
“先来后到。”
“你找到了你的小情郎了吗?”缘清八卦开口。
也池听到此,微微睁开眼道:“嗯。”
“哪个呀?”
看着缘清一脸笑意,也池索性起了身,淡淡道:“自己猜。”
“嘁,小气。我还能抢了不成。”
也池没理他,拍了拍身上的落花。
“咦,小西来了。”缘清看着来人对也池开口,也池见来人跳下了房子。
辰非坐在院子里,看见西门侠也进了里苑,眉头好看的皱了起来。
这朋友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