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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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城西地方还挺大，莉绘琉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锁定了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生。
没记错的话，当初在公园第一次见到小彻的时候他也是穿着同款配色外套和背包。
这大概是青叶城西的队服？
莉绘琉想了想，决定隔着一段距离跟着这个男生的路线走到青城的体育馆。
只是没走多久，对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并且转过身。
放学高峰期已经过去，校馆背面的道路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国见英双手插兜，声线清浅的问道：“你是在跟着我？”
对方把正脸转过来的时候，记性很好的莉绘琉才意识到这好像并不是完全陌生的人。
哦呼。
莉绘琉淡定地微微浅笑答道：“是的，我想去体育馆。”
国见英毫无察觉，瞥一眼她手上提着的手提包，猜测这大概是及川前辈哪个女粉丝，“那你自便。”
幸好他对这种事情不太上心，要是换成矢巾前辈在放学无人的地方被女生尾随，多半就会认为是要被告白了。
男生一转身，莉绘琉就讪讪地吐了下舌头。
她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她第一次玩任意门的时候第一个被他吓到的男生么，原来那么碰巧就和小彻在同一所学校。
但是好像也不太意外，就像是她在现实圈子里的人全都跟网球沾点关系一样，她现在已经合理怀疑任意门里碰到的人全部都会打排球了，说不定哪天会开出来乌野那些自家人来都不奇怪。
话说，应该不会这么巧她那次开门碰到的全是青叶城西的学生吧？
莉绘琉连忙四处张望青叶城西有没有男子宿舍，数秒后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观察。
[来电人：小彻]
莉绘琉接起电话：“怎么啦，不是说了正在来吗？”
那端及川彻的声音有些郁闷：[还不是等了你好久都没来，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聪明的小彻，你现在的声音听上去这么委屈，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心里的笑声都快要漏出来了。
莉绘琉笑了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在来的路上了。况且那么多天没见面也不差这点时间。”
及川彻还不知道他已经露了馅，他就是差这点时间：[你好敷衍。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迫不得已才来看我？]
莉绘琉轻叹，陪他演戏：“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可是真情实感想来看你的。”
无意听见的国见英：这什么渣男口吻。
电话对面的及川彻沉默少许，在岩泉一“你又犯什么毛病”的眼神下，姿势很是可怜兮兮坐在体育馆门外的阶梯上：[那你还有多久才到？]
“快到了，几分钟以内吧。”
[那你记得是第三体育馆，不要走错了，我就坐在门口等你。]
“嗯，第三体育馆是吧，我知道啦。那挂了。”
确认后面没了声音，接收到关键词的国见英再次回头。
“你去排球部找人？”
莉绘琉笑眯眯：“是的。”
“……哼嗯。”
国见英心想他们部里到底是谁这么没出息能像小女友一样被哄得晕晕乎乎——直到一分钟后，他看到及川彻在门口如同修勾看到主人一样朝那个美少女笑容满面地挥手。
“Eru～”
国见英脑海简单地划过一句：啊，原来是您，那挺合理。
……才怪。
一直以来只有及川前辈风度翩翩装得如同白马王子一样应付广大女粉丝，哪里能看见这种能幻视狗狗耳朵跟尾巴的表现。
那个女生确实是来见及川彻的没错，但显然跟其他女粉丝不一样，至少见普通女生的时候及川前辈不会散发这种兴高采烈的氛围。
国见英感觉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尤其是当坐在地上的及川彻视线从下而上、不轻不重地扫过他的时候，他当时真的非常想越过门口直接离开现场。
可惜他还是被点名了。
及川彻笑盈盈问：“Eru怎么跟国见一起来？”
莉绘琉解释：“顺路，他给我带路。”
国见英还没来得及思考她一个本校的学生为什么来体育馆要说成“别人带路”，及川彻就挑眉对他说：“诶，原来是这样，那谢谢你啦小国见。”
及川彻话锋一转，“对了，Eru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小国见，我们排球部一年级的新生，节能小王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称号。国见英秀气的眉梢漫出一丝生无可恋又疲倦的意味，在队长的视线下半受胁迫地自我介绍。
“你好，国见英。”
「节能」……难道是论坛里的那个【节能模式勿扰】？
莉绘琉似无所察，弯弯眉眼：“你好。”
及川彻拍手，“好，那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他侧过脸看着国见英。
国见英：？
“介绍啦介绍。”及川彻拉着莉绘琉的手腕把人拉近，边朝国见英指着自己，“小国见也帅气的介绍一下我吧，‘非常可靠的主将’、‘人人都仰慕的队长’什么的。”
两个能打电话、明显是认识的人为什么还需要让他重新介绍一遍，还要加要求“帅气的”，这是在折磨他吧。
岩泉一总是暴打及川彻不是没有理由的。
国见英开始寻找岩泉一的身影，幸好后者作为救星出现得及时。
莉绘琉看见体育馆内走出来一个吊梢眼、肌肤略深的男生，走出来时的气势有那么一点像宍戸前辈，她眨了眨眼睛。
岩泉一一掌拍在及川彻的脑门：“垃圾川坐在门口这么久又在搞什么东西！”
这一掌落得切切实实，及川彻哭唧唧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好痛啊小岩！不要在这种时机出现啊，这样我的人设不就变成垃圾川了。”
岩泉一瞪他：“你本来就不只能叫垃圾川还能叫人渣川。”
“好过分。”及川彻晃了晃莉绘琉的手臂尝试寻求安慰，“这个一点都不温柔还很粗暴的人是我的儿时玩伴，叫小岩——他打得我好痛，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及川彻装模作样的语气他听得多了，这么矫揉造作还向女生装可怜的口吻还是第一次见识。
岩泉一忍无可忍，又是一个拳头将要落下，只是下一秒被及川拉着的那个女生声音轻飘飘地劝止。
“那个，小岩前辈，我觉得这样打他不太好。”
不是普遍女生说“及川君好可怜～”会上下弯曲的语调，听上去是很诚心诚意的语气。
这导致岩泉一只是微微错愕地看着莉绘琉，“啊、不是。”
及川彻面色微变，赶紧纠正：“咳咳，是我没说好。小岩是姓岩泉，不是真的姓小岩。”
莉绘琉改口很快，“啊，对不起岩泉前辈，我只是想说这样打及川前辈不太好。”
被护住了，及川彻肉眼可见冒出得意忘形的粉色泡泡，抬眸看着莉绘琉，声音既美滋滋又甜蜜地说道：“你不是都叫我小彻么，怎么不叫了。”
不论是在门后偷听的花卷贵大还有松川一静，还是在门外站着的岩泉一跟国见英，听见这句话后都统一打了个寒颤：好恶心！
“■。”就算有人拦着，可这拳再不打下去他就不叫岩泉一。
在岩泉一拳头距离及川彻的头还有5厘米的时候，莉绘琉伸出另一只手意作挡住，语气歉意：“抱歉岩泉前辈，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担心及川前辈的腿会不小心牵涉到然后加重伤势而已——要打的话也等到他好了之后再打吧。”
才刚尝到一点甜头的及川彻：？
岩泉一愣了愣，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眼光明亮的女生，他收回拳头，“你说得对。”
过了几秒，岩泉一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猛地低头看着及川彻：“不对，你什么时候又弄伤腿了？”
及川彻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编的谎言睁眼就说：“什么啊小岩，瞧你这么糊涂，我的腿就没好过。医生说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好呢。”
“哈？你指上个月初扭到的那次？”
岩泉一狐疑地发出质疑，没记错的话医生当时说的好像是“半天后就可以自由行走”吧？
“对啊，就是那次。”及川彻将视线投向国见英，声量还放大了些：“知道我的腿还没有好，绘琉可是特地来探望我的，小岩居然还把我负伤的事情忘记了，没良心。”
五维数值中头脑为5的国见英不怎么费功夫就接收到了及川彻“帮我圆谎”的信号，接收过后，他选择保持沉默且无视。
及川前辈的感情道路不关他事，他无心无力。
虽然岩泉一头脑不是5，可他胜在了解及川彻这人是什么脾性，骗女生自己受伤了然后搏同情这点事情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岩泉一没有骗女生的打算，心里暗骂一句垃圾川臭不要脸要追人还搞小花招，看着莉绘琉打算实话实说。
“喂，你别信他，这家伙根本就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拉面！！拉面就行了吧！！”及川彻迫不得已挥动双手打断他说话。
这人好像是真急了。
“……”岩泉一盯着他，半晌还是吐出那三个字：“垃圾川。”
却没有说更多了。
这就是OK的意思，及川彻松了口气。他转过眼眸看着莉绘琉，却刚好碰上后者含笑的眼神，没由来地心头一突。
应该瞒得过去吧？
莉绘琉有点遗憾没有完全揭穿，但也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
“一直在门口好像不太好，我可以进去吗？”
反正及川彻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半个残疾了，岩泉一理所当然地接下了他的管理权，“可以，随意点就好。本来二楼也有不少学生会来旁观。”
“那我就打扰了。”
莉绘琉摇了摇被及川彻捉住的那只手，问道：“走了小彻，你的轮椅呢？”
及川彻轻愣：“轮椅？”
莉绘琉笑：“对呀，你之前不是说要坐轮椅出行吗？”
感觉在今天会失去很多尊严的及川彻强行维持微笑：“你来了我还需要什么轮椅？你就是我心灵的拐杖。”
门内的花卷：“你觉得如果这录音卖出去能赚多少钱？”
松川答：“少说三千。”
国见英：谢谢，这种丢人东西留给及川前辈本人买断能卖一万往上。
岩泉一知道及川彻傻逼，没想到他这么傻逼，好难绷。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莉绘琉的印象在青叶城西这几个人的眼里稍微有了些不同。
因为她无动于衷，甚至很娇俏地笑道：“我就猜你可能会这么说，所以礼物给你选了这个哦。”
想起她曾经提出过用脱毛膏做礼物，及川彻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礼物什么的不需要啦，你人来了就好，好了让小国见跟小岩扶我起身吧，快点快点。”
“小彻不收下的话我就不开心了。”莉绘琉勾唇，打断了他的拒绝，“你等一下哦。”
“别……”
及川彻眼睁睁看着她跑到拐角的视觉死区，眼皮一直在跳。
三秒后，莉绘琉推了一架轮椅出来。
而且好像还不是普通轮椅，是电动轮椅。
黑色的座椅，粉色的靠枕，且镶金的轮子，正在太阳底下闪烁着一闪一闪的亮光，座椅上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条安全带。
黑色的靠背上甚至有七彩颜色的笔迹——“及川彻专属坐骑”。
坐骑，甚至都不是坐驾。
莉绘琉按下了一个按钮。
轮椅不知道哪里附带音响，便以手持式廉价喇叭的音质张扬地不断重复播放：“及川大人驾到，通通闪开……及川大人驾到，通通闪开……”
莉绘琉笑眯眯介绍：“将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哦，小彻开心吗？”
背景音持续播放：“及川大人驾到，通通闪开……及川大人驾到，通通闪开……”
及川彻不敢说话。
莉绘琉继续笑：“嗯？”
“……哇耶，好……好开心。”及川彻发出奄奄一息的欢呼声。
事情发展有点超脱他想象了，怎么办。
莉绘琉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那坐上来吧。”
及川彻艰难吐字，震惊道：“什、什么？！”
莉绘琉一字一眼重复，笑容甜丝丝：“坐·上·来，就用这个进去体育馆。”
及川彻晴天霹雳，连喇叭的音量也越发越清晰起来。
“及川大人驾到，通通闪开！及川大人驾到，通通闪开！及川大人驾到，通通闪开！”
及川彻只是想莉绘琉心疼一下他，就像刚才她护着自己不让小岩打自己的那种程度就可以了，真的没有在追求这种过分实用，还要公开于世的心疼。
他把头转过去求助般看着岩泉一。
然而下一秒，岩泉一脸上的涨红让及川彻意识到他绝对在憋笑，并且憋得非常辛苦。
小国见……
这个不可爱的后辈直接转过身去了！
“小岩！”救命！
岩泉一看了看莉绘琉面前的轮椅，刚开口就险些笑出声。
他伸手捉住及川彻的胳膊把人扶起来，“来，我扶你去坐，腿断了确实得坐轮椅。”
及川彻面色骤变，“不……”
在莉绘琉的目光下，及川彻被摁在了属于他的坐骑上。
喇叭及时地换上了另一条语音——“及川大人回归王座了！让一让让一让！给及川大人让出一条安康大道！”
体育馆里已经有人走出来，逐渐被围观的及川彻羞得脸庞跟耳垂通红，用力地攥住了轮椅的扶柄——草，他只要站起来就好了。
要面子还是要男人的幸福，这是一个死亡抉择。
及川彻觉得他还能再挣扎一下，他商量性地对莉绘琉笑了笑，还特意挑了一个脸看上去最柔软好看的角度。
“Eru，非要坐这个不成吗？我更想要你扶着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的不需要。”
“……可是这是我的心意诶。”
莉绘琉低头，栗色的鬓发散落几缕，距离不算太近，可及川彻就是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有些甜，让他一时轻愕出神。
莉绘琉捉住这一丝机会，声音轻轻的，从他的角度看，她的脸毫无死角，就连睫毛颤动的幅度也好看得要命。
她问：“小彻，真的不坐吗？”
及川彻耳朵痒痒的，心跳莫名快了些，嘴巴已经自动为他做出了选择：“……那坐吧。”
收到回答后，莉绘琉一秒变脸抽身，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轮椅上的安全带如同变形金●般自动扣起来了。
及川彻：“？？？”
不好且危险的预感侵袭及川彻的心头，“等等莉绘琉——”
“既然小彻答应坐这个了，那在进去之前先逛一圈适应一下吧。”
莉绘琉愉快地倒数三二一。
及川彻身下的电动轮椅以残影的速度飚冲了出去。
“——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