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补习吗？》灼倾

4、第四章 “砰—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紧跟着翻起好几句急促且愤怒的谩骂声。

　　“你看看你，一整天的干什么吃的，连个碗都端不住，你还会干什么！这么大了还要我伺候你吗！”

　　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言辞钻进程宫耳中，他低着头默默收拾地上的陶瓷碎渣，可程母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责骂他，怒声大到房顶都好似快要掀飞一般。

　　房中的程延将被子盖过头顶，依旧有吵闹声，他怒吼道：“吵死了！有完没完，还让不让我睡了！”

　　陈文倾闻声减小音量，嘴里却还不断的小声念叨着，边轻声推开程延的房门，柔声道：“再不起床上学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烦死了一天天的。”

　　程延一脚将被子踹开，踢到地上，伸伸懒腰坐在床上开始使唤人，大声吼道：“哥！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陈文倾走到衣柜前翻找出他要穿的衣服，递到他手上，怎知程延一手将衣服甩开，继续喊到：“哥！”

　　待程宫进屋后陈文倾瞥他一眼便离开了。他捡起被程延扔到地上的衣服，拍拍灰后又重新递给他，程延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身上的睡衣，揉揉头顶软踏踏的乱发，闭眼说道：“给我穿上！”

　　程宫有些呆愣，看着裸露上身的程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忽然视线猛的从他胸肌上转移开来，迟顿的挤出一个字来：“哦”。

　　这……平时没怎么锻炼，身材也……不差。

　　平时很容易就穿上去的衬衫突然卡在了肩膀上，程宫此时的动作顿了顿，程延道：“哥哥看够了吗？”

　　哼，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哥……

　　“好了，起来吃早饭吧”。程宫准备离开他的房间，程延迅速跳下床，一手扯开了程宫的裤腰，“让我看看什么颜色的”。

　　“你做什么？！”

　　程宫一瞬间震惊的皱起眉头，下一秒骂人的语句就要脱口而出。

　　只有程延嘲笑着道：“呦，大红色，哥哥居然如此的闷骚啊！”

　　看着他的嘴脸程宫有些恼怒，更多的是羞耻，像被说中了一般快速逃出房间，心跳加速好似快蹦出来，一旁经过的陈文倾一脸懵逼。

　　院子里除了树叶刮落的沙沙声，突然响起一阵女声：“程延～延哥哥～”

　　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进院子，在院里那颗槐树下等着程延，双手紧紧拽着裙摆下边，程宫看向窗外瞅一眼，不是上次那个女生，他又看了看屋里正在捯饬自己的弟弟。

　　程延跟普通的大学生有些不一样，据他观察，弟弟的衣品很好，会把自己的指甲修的非常精致。白袜子搭运动鞋，戴手表和手饰，心血来潮时还会戴一只耳钉，以至于他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弯的。

　　但是，女朋友很漂亮，不该怀疑他的。

　　“喂，看什么呢，你喜欢啊？”

　　程宫一愣：“啊？”

　　“嗯，喜欢我就让给你！”

　　“？”

　　他现在脑子有种卡壳的懵逼，像是被人敲了一棒的不清醒，“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程延不急不慢的将一个黑色十字架耳钉戴上，笑着道：“女朋友？也不算是吧，是她非要跟着我的。”

　　程宫有些听不太懂，但弟弟的异性缘确实很好，可能因为是文科生，懂得搞一些浪漫的气氛，会说的情话也数不胜数，更别说撩人的套路，比那马里亚纳海沟都深！

　　虏获多少女生的芳心，可他从不跟家里人说自己谈恋爱的事，陈文倾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儿子有那么大的魅力当然是件好事，甚至为自己感到骄傲。

　　程延摆手将女生招呼进来，她也是很听话的就跟着进屋。

　　“要不要看看我下面穿的什么颜色！”

　　女生听后脸一红，双手将羞红的脸颊捂住，娇滴滴的：“哎呀，讨厌。”

　　程延老大爷式坐姿坐在椅子上，随后抬起脚来掀开裤腿露出袜子，“黑色的。”

　　女生见不是自己想的那般，脸上的绯红遮不住，噘起嘴带着些气愤的出了里屋。

　　“唉。”程宫想将女生拦下。

　　“思想龌龊。”程延讲的直白，对上哥哥那深邃的眸子，一下子收回了调戏的神情。

　　“程延。”

　　程宫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程延堵了回去，“哥哥，你不会也想歪了吧，还是说，你也想看我哪里。”

　　“你这样做对女生很不尊重。”

　　程延站起身来，一手扯开裤腰带准备脱裤子，程宫快速转身僵硬的走出屋子。

　　见人出去后又重新系上，他意犹未尽的看着程宫出门的背影，随后挎上自己的背包跟着出了门。

　　摊位上，程宫忙着招呼客人，随之一辆宝马停在了摊位前，车上下来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直径朝程宫这边走来，下一秒，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扔到摊位上。

　　男人粗矿的嗓音吼道：“你这他妈卖的什么鬼东西。”

　　程宫顺着骂声抬眸看过去，是个来找事的家伙，看着不好惹，他便好生说道：“我们有营业执照，卫生安全也合格，不可能有什么问题，你要是嘴太挑就别吃，没人逼着你买。”

　　“你这什么态度，想找打是不是！”

　　男人握紧拳头，青筋蔓延到小臂上，一幅高傲自大的模样，程宫也只是瞪一眼后自顾自的忙活起来，“不吃就滚，老子不是你妈，还要喂奶吗！”

　　“老子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好好跟我说话是吧！”

　　说着男人摆出一副想要打人的架势，有模有样的空手挥了两拳，可程宫没有被他吓住，他腾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眼神中充斥着不屑和高傲。

　　一旁已经落座的客人都好奇的往这边看，围观看戏的人群总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铭，程宫瞟到了他，有些吃惊的意外。

　　他……也要搅和进来吗？！

　　程宫思绪飘散，定神望着顾铭，心想他来做什么，随后开口问道：“要吃些什么？”

　　男人转身瞅见顾铭，一把抓住顾铭的手把他往前一拽，所有人都愣住了，顾铭踉踉跄跄的被拉到摊位最前面，一手按住桌子才没摔倒，睁大的眼里满是疑惑。

　　“给老子道歉，不然老子就弄死他！”

　　男人放出狠话，这是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观众下手。

　　程宫继续问：“顾老师，今天的灌汤包挺好吃，要不要来一个？”

　　顾铭皱起眉头，手被身旁高大的男人抓的生疼，他道：“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

　　男人当即给了顾铭一拳，肚子里开始翻滚的疼，程宫抬眸瞅一眼，但并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搞笑！”

　　“真以为我不敢凑你是不是。”男人咬牙切齿的挥动拳头，不偏不差的打在了程宫的脸上，怒火瞬间涌上脑。

　　程宫手中紧握的水果刀正跃跃欲试，后槽牙咬的吱吱作响，可对面的男人还没意识到危险，嘲笑道：“小屁孩，敢动手吗，看看你那怂逼的样儿！”

　　他起身一跃跨过摊位的桌子，一刀划在男人大腿上，鲜血瞬间一涌而出，疼的男人连忙用双手捂住伤口，龇牙咧嘴的怒骂着，“你，你他妈敢动老子，你死定了你。”

　　顾铭逃出手机，道：“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男人听后愤恨的用手指着程宫示以警告，随后退出人群上了车。

　　待围观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时，顾铭顺顺胸口松口气，骂道：“真是个疯子！”

　　刀口的鲜血还在往下滴，程宫立即用纸擦去，回到摊位后被一声呼喊拉回理智。

　　“哥。”

　　他回头看去，“程延？”

　　程延笑着，道：“给我拿两根油条。”

　　程宫默默收起刀子，把弟弟要的东西装起来。程延瞧了一眼身旁的顾铭，满眼的傲慢。

　　他将早餐递给弟弟，说：“好好学习。”

　　程延转身离开，还不忘回头多看两眼狼狈的顾铭，嘴角一瞬挂起：有趣，新玩具要来了！

　　顾铭抿抿嘴，准备上车离开，程宫喊住他：“唉，这个给你。”

　　他将一杯热豆浆打包好递给顾铭，看意思是想要为刚刚说的话道歉，顾铭回绝了：“不用。”

　　“给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程宫将东西挂他手上便开始继续做生意，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十点，距学生晚自习下课已经过去半小时，一些好学的学生总是会在后面这半个小时来问问题，顾铭也总是很有耐心的给他们讲解思路。同时，也有些个别例外的，来找顾铭也只是想送礼物，甚至知道他还是单身，特地来送花送信表白的，不计其数。

　　刚来到车库才发现车子已经没油了，大晚上的也不想打扰母亲，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慢慢悠悠的走出校门，像个蔫了的花一样没精打采的走着，从没像今天这样疲惫过，眼皮耷拉着。

　　一碰到他就倒霉，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吗，碰到这种疯子，社会上有这种败类真是不幸。

　　今天那人……是他的弟弟？应该也是一样的人吧，没教养不讲道德，不过看起来应该正经一点，有在读书吧，但是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教育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边走边想，路边转角巷子里的灯有些老化，一闪一闪的。突然从巷子里传来话语声，顾铭经过时停住多看了一眼。

　　五六个人围在一起，眼尖的顾铭一下子就看到了今天在摊位上找事的男人，他不禁捂住嘴巴不敢出声，躲在转角处偷偷观察他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围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见他玩弄着食指上的戒指。大腿受伤的男人抱怨道：“老子腿上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这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另一个男人拉住他：“跟大哥怎么说话的，想死是不是！”

　　一声稚嫩的说话声传出：“没用的废物，拿着你的钱给老子滚蛋！”

　　顾铭微皱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程哥，你看这，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穿连帽衫的男人迅速起身一手掐住那人的脖子，道：“你叫我什么？！要我亲自把你的嘴给缝上吗？！”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那人被甩到一旁，紧接着男人道：“谁要是在外面走漏了我的风声，我会亲自将他的舌头割下来缝到耳朵上，让他更清晰的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墙后的顾铭被男人的话吓住。

　　程哥？那人是那个混小子吗？为什么找人来自己的摊铺上挑事，不合理，难道他有其他的动机吗，或者是想演给谁看，真是他那种疯子能够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