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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改道 ...

  •   “……白鸽是乌鸦,乌鸦是乌鸦,
      渡鸦是写字台的另一种说法……
      奥利维亚的手蜷动了一下,从那个女人柔和的乐声中挣脱出来,她用力地将头发别在脑后。脑子里又响起了她的父亲,沙菲克的轻柔慢语。
      “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居然死在你面前,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你说,她是不是恨你啊,破灭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明明是你这个贱人在折磨她。奥利维亚重新拿起了笔,觉得指节有些发痛,就好像每处关节里都嵌了一张扑克牌。
      “你还好吧?”索纳塔本意是想探头看一眼奥利维亚的论文,但在看到奥利维亚不虞的脸色后,马上把论文什么的都抛之脑后了,“你的脸色好苍白,怎么这么多汗?”
      “刚刚打盹的时候梦到被作业和考试追打。”奥利维亚牢牢地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和眼神流露,不让自己的笑容显出任何勉强,“算术占卜论文的结尾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教授出的题目也真是刁钻,我敢说就是owl生都没有这个待遇。”索纳塔摇头晃脑,但眼睛仍然不时地觑一眼奥利维亚。
      “我去找找有没有谈论结尾艺术的书。”奥利维亚笑客自然,她站了起来,远处有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书架旁打转,“看看能不能从往届学长学姐的论文里找点灵感出来。″
      奥利维亚说着背过身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施加静心咒并辅以大脑封闭术,虽然她目前还没法构建足够坚固的防御体系,但屏蔽这些脆弱的私人情绪也够用了。
      况且她还有今日份的社交KPI未完成呢。奥利维亚的目光落在侧着头寻找书本的拉文克劳学生上。
      [诶,别跑啊!]书架间响起了异国的语言,书籍扉页开合却跑得奇快,转眼冲进了深深的阴影里,男生下意识就追了过去。
      一根绸带书签突然弹出,活像是变色龙沾满黏液的舌头,猛的缠住了男生的脚脖子。
      就在男生要和他的脚指头永别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从男生的指尖弹出,一张赤金色的小纸片“啪”稳稳的落在了书签的根部,一阵嘶哑的尖叫,男生拍了拍长袍,正好对上了从书架旁探出头的奥利维亚,“我没有损害书藉。”他立刻说。
      “我说……禁书区挺危险的,你是找别的书误入这里了吗?”
      “呃,是的,你是?”男生有些疑惑。
      “我这几天在奈利夫人那边帮忙。”奥利维亚故作无奈,“她让我检察是否有人误入禁书区以及是否有书--就像刚刚那样,我刚刚……看见你?在地上,你是否需要帮助,反正我待会肯定要进去检查。”
      “感谢。”男生真诚道,“这可是个辛苦活。”
      “不客气,哪里的话。”奥利维亚笑道。
      作为奥利维亚日夜都来的地方,禁书区可不是低年级学生口中的闹鬼圣地,这里的知识教会她许多,她还这里发现了几条密道,其中有一道甚至拥有着更丰富的藏私,在发现有求必应屋前,她一直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秘密工作室。
      奥利维亚捡起躺在地上的书,书在她手里乖顺地抖了两抖,精装书皮,烫金字母的光芒略显朦胧:《全球旅行》脱瑞斯特·沙菲克著。
      这个名字和奥利维亚那个名叫塞恩提斯特·沙菲克的父亲明显有一脉相承之处①,而家谱图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人是她的祖父,死亡时间早于沙菲克的出生时间--准确来说是失踪时间。
      他在中国失踪,在加上最近她查到的一些事--谢醉玉在重庆,还有最后两块拼图。
      “刚刚忘记自我介绍了。”奥利维亚将书递给他,谢醉玉双手接过,“我叫奥利维亚,奥利维亚·沙菲克。”
      “我叫谢醉玉。”谢醉玉目光落在书上,“那……”
      “他是我的祖父。”奥利维亚微微一笑,“你的英文说得真好,非常有native speaker的感觉,这本书是神奇动物保护课要用吗?”她随口问。
      “熟能生巧,熟能生巧。”谢醉玉微微偏头,他的五官单个看来并不出挑,但整体看却越发舒服,他温和又腼腆的笑了笑,“本来的确是当作论文参考的,但是它真的很有意思,而且常读常新,就是老是找不到。”
      “我前几日把它借走了,想对中国有些进一步的了解--说到这个,你觉得这里面的内容是否贴合实情?我不想对这样一个大国有任何含糊的了解,不论是对它的历史,还是对它所蕴含的魔法。”她诚恳地说。
      谢醉玉也认真起来,他乌黑的杏眼亮晶晶的,“沙菲克先生写得很好,不像是某些瞎扯胡掰的人,不过对于那时的社会环境,多多少少有些美化了,可能会给你带来些错误的印象,虽然那时有些乱,但真实显然让人更安心些,对吧?”
      “这是自然,还有呢?”
      “嗯……总觉得他写得有些太短了。”谢醉玉小声说,似乎对别人加以评论是件很不好的事,“不过他还毕竟要写别国的。”
      “说不定我以后会去中国一趟呢。”沙菲克在档案中避之不及的地方--明明他在那里长大--自然有可取之处,“你知道,写它由弱渐强,到独挡一面,我观摩了你们那边一个伟人写得《论持久战》。”
      “我也觉得毛先生写得很好,就是……″谢醉玉欲言又止,噤了声,显得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总针对他……]
      奥利维亚对中国复杂的情况也有部份了解,听说谢醉玉的父亲是个麻瓜军官,如果是属于国民党一派,那他此刻的表情就有很好的解释了。不过英国政府和魔法部边只是一百步笑一百步,绥靖政策什么的,巫师界就从来没有统一为着某个信念过。
      “抱歉。”奥利维亚眨眨眼,“我不该这么轻率……那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我上次读一首很漂亮的诗,看作者名字应该是个中国人--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为我解读一下这首诗吗?”
      ………………………………………………………………………………
      总之,发挥正常。
      奥利维亚咬着舌尖,在一旁的机器上敲敲打打,里德尔坐在椅子上,在一本书上做笔记。
      为了给这位刺猬先生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实验室难得的扩建了,一排排书架拔地而起(这就充分显示了里德尔的知识面和记忆力了,大多数艰深的书籍上的知识和文字都是靠魔法来承载的,有求必应屋可不能仿造出魔法,但可以根据你自身的印象来造出无魔法的仿制品。)
      就是不知道他收到了没有。在之前的几天里,奥利维亚经常遇到一些可爱的突发事件,包括但不限于一只性能良好的游走球突然觉醒,认为追击一个敏捷的球员是一件非常没有性价比的事情,于是拐了一个小于90度的弯(非常的魔法),转而来袭击在操场上散步的自己。
      当然,奥利维亚闪躲开第一次攻击,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使其顶端蓬胀,对着跃跃欲试淮备第二次袭击的游走球狠狠一棒,将它从球场这头打到了那头,直接撞进了球箱中,被一旁经久沙场的赫奇帕奇同学一把压住。
      要不是她是斯莱特林的,说不定她会被赫奇帕奇的队长讨教训练技巧,奥利维亚抿住上翘的嘴角,顺便拓展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地图。
      另外的后果就是她在地下厨房里对赫奇帕奇队长有理有据的“危言耸听”,而实诚的队长第二天就对她保证他已经找邓布利多教授进行了全面检察和防护施咒,所以想让她在某场比赛中撞破脑袋的计划当然是宣告破产了。
      不过里德尔这几天也遇到了几桩倒霉事,当然像他这么幸运的人偶尔不幸上几天,也算是荤素搭配,十分平均,诸如偷溜进禁书区结果正巧碰见邓布利多和奈利夫人,挤波巴块茎的时候汁液突然四下迸溅,坩埚下的火苗温度陡高让药剂沸腾诸如此类。
      不幸的是,这些本该让霍格沃茨学生大伤脑筋的事情,都被里德尔巧妙的破解,并成了佐证他天才特征的鲜明事例。
      顶多就毁了他两三件袍子,怪模怪样的机器里开始往外吐纸条,可惜,现在他们心照不宣,却又只字不提,不过,现在闲着也闲着。
      奥利维亚当着里德尔翻阅他倒霉时U·F合同的魔力波动,很明显,咒语的效力并不深刻,影响也只是在轻度霉运之间上下浮动,而且现在还在持续减弱。
      里德尔将书举高了些,挡住他的眼睛,每当他试图让沙菲克尝些苦头时,自己就会遇到一大堆麻烦事,不算危险,却实在丢脸和窝火,尤其是让他的时间浪费在一大堆无用的周旋上面。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沙菲克现在对他的态度,仿佛真是为了兑现那个"对不起"似的,她笑意盈盈的似乎真和他做个朋友似的。里德尔暗自冷笑。
      “冒昧的问一下,听说你的父母去世了?”悄声细语的嗓音,里德尔抬起头,搭在书脊上的手略微收紧,但比起那些粗声戏谑的问话,沙菲克的声音轻柔礼貌许多,所以里德尔决定一会儿伺机再刺她一下,“是的,我自小没见父母,但我想他们应该都是巫师。”
      奥利维亚的唇角微微上扬,“你是,知道些什么?”里德尔察觉到了自己语言里急切,于是后半句话又缓和下来,仿佛他们只是工作之余聊一些闲天。
      “我只是觉得,比起你的父亲,也许你的中间名能带给你挺大的收获。”奥利维亚转向他,“我几年前读到过你祖父的剪报,只当卖个人情,好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是翻些旧报纸,“听说,你的父亲是神秘事务司司长。”里德尔微微一笑,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就像溅落在餐桌上的水渍,一拭就干,“礼尚往来。”
      “可惜我的家庭乏善可陈。”奥利维亚摊了摊手,一方面,她想清楚里德尔究竟知道多少,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对方一个字都不说,“没有像你的家庭一样拥有让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那不一定,谁说一个幸福的家庭不算是一种幸运呢。”里德尔倾身,奥利维亚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好像真得被恭维到了,“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在翻阅旧报纸的时候恰巧瞥到过沙菲克司长的结婚报道,你拥有一个很好的母亲。”
      他听阿布拉克萨斯说沙菲克的母亲患有精神疾病--还是个哑炮,在生下沙菲克后更是日益严重,根本没有办法出门,最后挺省事的自杀了。好不好不知道,但显然是麻烦事一桩。
      奥利维亚敲了敲表盘,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好像忆起了儿时什么甜美的时光,“是啊,她的确大概是个好人,只是去世的太早,我几乎快要忘记她了。”她轻声呢喃,“真是遗憾你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具体信息,不然我们真可以坐下来聊聊呢。”
      里德尔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完全不觉得谈论母亲会对他的现状有什么帮助--承蒙孤儿院的学前教育,他读到过不少有关母爱力量的故事。
      故事就是故事,现实中的母亲甚至不愿意稍稍努力一下,救救她自己,和她襁褓中的孩子,麻瓜就是麻瓜,无能又软弱,“现在几点了?”他问。
      “九点半啦。”奥利维亚道,“今天又是斯拉格霍恩和邓布利多教授夜巡。”
      里德尔轻啧一声,利落的收拾好东西,邓布利多最近盯着他有点紧,“那我们走吧,希望下次我们能够继续聊聊这个话题。”
      “哦,当然会的。”奥利维亚一甩头发,再一次笑的明艳动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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