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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助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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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将书翻到P74。"一阵哗啦啦的翻书声,一声婴儿似的哭叫声,后排几个人拉长了脖子,想更清楚的看一看罩着布的笼子里究竟有些什么。邓布利多无奈的笑笑,"看来我们吵到它了,同学们,这是只刺猬。″
他挥挥魔杖,天鹅绒布如水般滑落,消融在空气里。
笼子里的生物在铁栅栏里竖起满身的刺,黑亮亮的眼睛瞅着周围,小鼻子不安的抽动着。
"我们今天即将迈入跨级层变形的门槛。"邓布利多顺势引入今天的课题,"即生命向非生命的转化--将刺猬变成针垫就是其中的一项典例。"
"那么,为什么我们选择把刺猬变成针垫,而不是甲虫或者蜗牛呢?他们通常易于获取且施咒方便。"他开玩笑似的,就抛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课本里没有的。
"难道是因为它们刺很多?"索纳塔嘀咕,和奥利维亚讲小话。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你觉得是为什么呢,恰佩克小姐?"
"Zut.(糟糕)″索纳塔小副度的吐了吐舌头,马上摆出正经乖巧的样子,她的十指在背后紧紧交叉着,"呃……因为……我想,因为刺猬的背上有刺,而针垫上--我的意思是它们大多说时候都有很多的针,这和刺猬很像。总之--"
她赌了一把,″有程度相似的东西,变形成功的概率会高一些……大概?″
"完全正确。″邓布利多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索纳塔脸色红扑扑的坐下了,得亏他们总与格兰芬多隔着一条"楚河汉界",不然准会有好事者将她与格兰芬多红色的衣领比较一番,"哇。″奥利维亚侧身贴过来,捧场的在桌底下拍了拍掌,"这还是个有加分的问题呢,你立大功了。"
"凑巧啦。"索纳塔却不禁咧嘴一笑,她拍了拍奥利维亚的手背,"快快快,我们赶紧认真听课,不然再被叫到我预感我真要完蛋了。"
"我到时候给你递答案好了。"话是这么说,但索纳塔本就不是个喜食嗟来之物的人,所以双方也只是调侃几句,又将各自眼神落回课堂。
"……这不论在实践还是理论都是常考,考官们对此都情有独终,尤其是将变形物和被变形物两两配对,关键是要了解它们最鲜明的特征,比方说我们一般会把大嘴巴树蛙变成一个大喇叭,而不是一件绿色雨衣什么的--"
"--我们怎么一下子知道它们最鲜明的特征是什么,这问题问得正正好,我其实总在课程问题上大伤脑筋--圣诞前一个星期我们将会学习斯卡平显形咒,大家以前都觉得这个咒语过于简单和泛理化而不乐意学习,希望这次我们都能对此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毕竟它与这节课和六年级魔药课的戈巴洛特定律都息息相关。"
"当然,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邓布利多轻轻笑了笑,"我这个人就有一点不好,管得太宽啦。现在请看--″
他念动咒语,魔杖流畅的挥起一个大圆,继而对准笼顶轻轻一点,无声无息的,笼内只躺着一个深蓝色的针垫--带着星星和月亮的那种,而星星还在闪闪发亮。
优雅,简直太优雅了。
一旁的格兰芬多们纷纷朝他们的院长投去了钦佩的目光,满脸都写着“看看我们院长”的骄傲神情。
斯莱特林一时也想把斯拉格霍恩从地下教室一路拖拽上来,但考虑到专业不对口,只得在脑中想想便罢,有几个城府不深的,且运气好的,就在教室后悄悄往来几个白眼。
两方暗搓搓较量之间,邓布利多甚至已经教完一遍反咒了,“大家不要一个劲的盯着我呀,不然我就不得不庆幸我长了那么长的胡子了。”
一阵宽容的笑声,转瞬变成轻轻的惊呼。一个个小铁笼的金属丝如开了倍速生长的小树苗从桌面生长出来,每个小笼子里都放着一只小刺猬,有的半眯着眼睛似乎睡了个好觉。
“同学们不来试试吗?”邓布利多好似觉得笼子本该就从桌子里长出来似得招呼道。
大家求之不得,同时出于某种新生出来的攀比,念咒声更是此起彼伏。
“你不来吗?”索纳塔挥了挥魔杖,划出的弧线走了一点形,因此笼中的刺猬只是抖了抖,“我怎么感觉它好像翻了个白眼。”索纳塔一面说一面拧着眉查看书上关于变形的图解。
“从生理结构上看它是有种潜力的。”奥利维亚淡淡道,“我只是在想……”
大部分魔咒起效都是因为某种欲望的触发,说不定刺猬可以变成针垫并不是因为它们本身的相似性,而是人类潜意识认为他们具有这种相似性才可以达到欲望的触发。
如果她能够在潜意识里做到强行相似,那么把一张纸变成一只猪的概率会不会提高呢?
但概率这个问题太难计算了,因为这和施法者本身的魔力也有关系。
如果她的魔力足够强,一次成功,表象是概率100%,而且第一次成功后,第二次变形就会更加容易,缺乏实验的准确性。
要是有这种专门计算概率的机器就好了,但这可能跟时间也有点关系,还要设普适条件。
奥利维亚随意的挥挥魔杖,噗的一声,笼中的刺猬变成了一个乳白色的朴素针垫,她的表情有点索然无味,但在接触到邓布利多目光的瞬间,就迅速调整为一个表意丰富的微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教授?”
邓布利多走上前,用针试了试,针垫还是针垫,安安静静的躺在原地,“非常完美。”邓布利多通情达理的冲奥利维亚眨了眨眼,“连我都没法阻止为斯莱特林加上五分。”
真是可怕,开头的十分居然都被斯莱特林抢了,格兰芬多们不约而同的暗自嘀咕,加快了速度,隐隐似乎还有魔杖上下挥动的破空声。
“也许你可以试试反咒,沙菲克小姐?”
“反咒我也会,先生。”,奥利维亚道,“我提前预习过这一课的内容。”她微微有些羞赧的红了脸,瞧着倒不让人讨厌。
她又是一挥魔杖,刺猬似哭非哭的叫了一声,闷闷不乐的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又是十分。
“教授,我好了。”索纳塔和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几乎同时举起手,紧跟着,女生后排的男生也高高举起了手,左右晃来晃去。
邓布利多乐呵呵的走了过去,挨个用银针试验,确定那些针垫不会做出蜷缩,前后翻滚,不明挪动等动物性行为后,便挨个和他们加分。
“已经成功的同学,可以练一练书上P49的反咒。”邓布利多轻快的说,“沙菲克小姐?”
“我在,教授?”奥利维亚询问的抬起头。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可否替我看一会儿纪律,顺便辅导一下还未完成的同学,沙菲克小姐?”
“当然可以,教授。”奥利维亚恭顺的应道。
沙菲克小姐平日温和又低调,虽带着个纯血姓氏,对格兰芬多来说,并没有——
欺辱低年级学生的那个红发恶魔埃弗里,或者那个拐走他们找球手普威特的妹妹,又将其始乱终弃的布莱克那么可憎。
再加之现在两院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到非死一个不可的地步,她的看护任务倒还算顺利。
总之,有人来找她帮忙。
“沙菲克……呃……沙菲克小姐?”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奥利维亚花了近乎一年的时间才改掉回首掏的习惯——为不使某人的手腕脱臼,“你能帮我看看这玩意儿吗?”
一个刺猬形状的针垫,或者说一个针垫形状的刺猬,正用它的牙齿把铁栏杆咬的嘎吱嘎吱响。
男生的枣红色头发和他火红的校袍相得益彰,与他表弟相比,五官略显柔和。不过即使是不熟悉他的人,也很容易将他与斯莱特林的安德烈·埃弗里联系在一起。
不过,自从他将家里寄来的吼叫信塞进牛奶罐里——为了减少它震耳欲聋的噪音——埃弗里就当这个表哥已经暴毙身亡了。
他对霍格沃茨的主要贡献是他开创了就要吼叫信塞入牛奶罐的传统,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发现这对减弱吼叫信的音量很有帮助。
“K不发音,画一个正圆应该就行了。”奥利维亚观察了一下刺猬的形态,随即对他说,“要不你试一试?”
“呃,当然……谢谢。”他瞟了一眼奥利维亚,奥利维亚朝他笑了笑,走得远了些,不再看他,给他留出一个比较安全的私人空间。
奥利维亚又教了别的几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确保她看起来雨露均沾,公正公平。 没有什么棘手的事发生,大多数变形的错误只在于少发了一个e或者多发了一个f之类的东西,这让她有时间思考邓布利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要放弃他心爱的课堂。
以至于他只来得及踩着下课铃的尾巴给同学们布置个作业。
"沙菲克小姐?""下课"的指令一发,那真是千军万马声势奔腾,桌子椅子齐动摇,″有什么事吗,教授?"奥利维亚不得不提高声调,往墙角一跳避开人流,索纳塔见状停住脚步,想要等她,“你先去吧。”奥利维亚向她摆摆手,头贴过去,悄声道,“记得帮我抢点吃的。”
“很抱歉我不得不让你填饱饥饿味蕾的时间延后。”邓布利多眼看着教室里的人在短短几秒内走的干干净净,忍不住笑了一下,“下午你有空吗,沙菲克小姐?”
“有的,教授。”奥利维亚低眉顺眼的说。
“那么你是否有兴趣帮我看一下三年级的课?”邓布利多接着说,“是膨胀咒的练习课,没有什么新东西要教的,只要帮着看一下纪律就好。”
为什么是我?奥利维亚暗自泛起了嘀咕,但邓布利多——不管怎么说,应该是不会做害学生的事,“当然可以,教授,我很高兴能为您分忧。”
“是我该道谢的,斯莱特林应该值得这50分——我应该说,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助教——在这个学期。”
一个完善并拓展人脉的机会。
但也是一把双刃剑,幸好她在斯莱特林的地位还算可以,不会有人冒冒然将她称作邓布利多的走狗。
况且她完全可以说“你不觉得从格兰芬多的院长手里赚分是一件很刺激的行为吗”来搪塞对方。
“这……当然,可以的教授。”奥利维亚微微绯红了脸,“这真成了我的荣幸了。”
“你自身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依我看来似乎也有教学天赋,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全班的学生的笼子里都放着针垫呢。”邓布利多拍了拍奥利维亚,笑的像一个年轻版的圣诞老人,“快去吃饭吧,听说每次星期三的菜都很好吃呢。”
“下午见,教授。”奥利维亚眨眨眼,飞快的鞠了个躬,推开教室的门,正好和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擦肩而过,“邓布利多教授,能不能占用您一点点儿时间……帮我看一下,可以吗?”
奥利维亚往后撇了一眼,男生面容白净,是一张柔和的,亚洲人的面孔。
目前在霍格沃茨就读的中国人就一个,在上五年级,还是她从索纳塔当年那个“八卦大赛”里了解到的,那是索纳塔一个竞争对手的朋友。
名叫谢醉玉。
奥利维亚走了几步,跑起来,阳光从彩窗玻璃下轮翻投出,最终彻底明丽起来,她抬起头,大礼堂上的云朵懒倦的飘着,像在蓝天里游泳。
"真奇怪,他为什么要找我当助教呢?"奥利维亚讲完后,问索纳塔,"格兰芬多有那么多人呢。″
"不知道。"索纳塔摸了摸下巴,"可能是他最近很忙--魔法总想让他出山去打格林德沃,而且他可能看你的成绩--还有人缘也不错。"
奥利维亚盯着赫奇帕奇的一个男生,不知怎的,他杯子里的南瓜汁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墨蓝色虫子,"有点怪,是不是?″
″我倒觉得还好,任人唯贤嘛。"索纳塔一脸嫌弃地把对面人推过来的薯条推得远了些,"那个赫奇帕奇--叫卢克伍德什么的--怎么回事?"她同情的看着那个男生双手捂嘴跑出礼堂,抽泣与眼泪轻而易举的淹没在礼堂的欢笑与喧闹中,"得罪什么人啦?"
"不知道。"奥利维亚假装焦虑地说,"你说我要不要备备课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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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课并没有冲淡代课的约定,反而有助于增长对其的兴趣,因此一下课奥利维亚就从座位上起来,况且她挑得座位一向离后门最近,所以只要跨一步就可以到达走廊里,而对面有一幅画像,只要对它说"托马斯是个糊涂蛋″就可以抄近道到变形课教室。
"啊……你好,沙菲克小姐。"里德尔挑起单边眉毛,一边把书包放到前排座位上,发出了远不符合其体积的"哐"的一声,"你……是找邓布利多有什么事吗?"
"这个嘛,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可能是他找我有点什么事吧。"奥利维亚摸了摸下巴。
故弄玄虚。
难道那该死的老头从卡勒那获悉了自己要和她做实验,所以要让沙菲克从课堂外监视自己?里德尔抿了抿嘴唇。的确,沙菲克并非隶属于自己这边,而自己--自然--看起来远不如那个老教授的地位有优势,"当然,学姐,我会好好注意他讲得每一句话的。"
看上去他和邓布利多的矛盾简直不是一般的严重。奥利维亚冲他歪头笑了笑,退回墙角,翻看起魔法史的笔记--明天就要小测了。难道邓布利多想从通过观察她的反应来侧面观测里德尔的状态?
他能从侧面观察出什么来的话就让他观察吧,又没要求她到办公室进行每日汇报。奥利维亚自觉没必要完全与里德尔站在对立面,她吃住还要在斯莱特林。
他们目前倒也算得上客客气气,但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奥利维亚敢打赌,这人估计自他们的第一面起就在数着让她跪在地上唱《征服》的时间了
不过火龙喷火的话,她肯定还是要去找驯龙师的呀。隆隆钟声自城堡深处传来,震得石墙一阵发闷的战栗,犹如巨龙的吐息。
眠龙勿扰。
邓布利多行走的如风地进了教室,面容在转向全班同学的一瞬间又转为和蔼,"也许,大家注意到我们这里来了一位新客人,奥利维亚·沙菲克小姐。″
和里德尔那届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的是拉文克劳,因此响起的是一阵称得上热烈的掌声。"十分热烈″就太强人所难了,据奥利维亚所知,只有获得学院杯(甚至魁地奇杯都不够格)才配得上这件殊荣。
″这节课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沙菲克小姐来负责督一下班。″邓布利多解释道,"我注意道部分人上节课的膨胀咒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儿,所以这节课的内容是继续练习,完成任务的同学可以练一练缩小咒,好吗?"
他语气温和,说什么话都像在认真的征询别人的意见。难怪哪怕斯拉格霍恩每个学期都在拉人加入他的俱乐部,但学生私底下的"最受欢迎教师榜"总是邓布利多独占鳖头。
有邓布利多牵线,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奥利维亚大幅度一挥魔杖,羽毛浮起,接着轻柔的,飘飘荡荡的,却异常精淮的落在每个人的座位上。
而学生们居然都很吃这套把戏,真叫他吃惊。里德尔听见坐在他后面的拉文克劳大惊小怪的捅了捅他的同桌,"沙菲克刚刚是不是嘴唇没动啊,我天,她是不是会无声咒?"
"个别人不要这么盯着我啊,让我都有点为难了。"奥利维亚笑了笑,恰当好处的有几分腼腆,好似她有个双重人格似的,里德尔冷眼想,″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就说的小声些;有什么问题的话,也欢迎来找我。″
一般来讲,生疏的表现是咒语时灵时不灵的,或者变化不明显。不过拉文克劳并非如此,举手"召唤"奥利维亚的人通常是做得太过火了,把羽毛梗戳到别人脑袋或者缩到看不见都是常见形态。
"这样,感受一下我的动作。"奥利维亚探身过去,虚握住女生的手腕,让她跟随自己的轨迹运行,"诶,别这么猛--你的动作在理论上是完全正确的,但先要想一想--你希望这片羽毛缩到多小,目标是特别重要的。"她松开女生的手,伸出魔杖点了点羽毛,让它恢复原来大小,"你再试一试,可以了吗?"
女生眯眼凝神,她推了推眼镜边框,"速速缩小。″她一字一顿道,动作轻巧。
羽毛抖了抖,最后约为半个手掌大小,"谢谢,沙菲克小姐。″女生松开右手,羽毛晃晃悠悠地飘进了她的左手掌心里。
"不客气,如果下次还有什么疑问想问我的话,可以直接叫我奥利维亚的。"
奥利维亚将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不如钢笔转得顺溜,木质太轻,长度又太长。她抬起头,挑了挑眉。
里德尔没有挥动他的魔杖,他百无聊赖的翻着自己的变形课本,脸上的表情倦怠又傲慢,和他平日大相径庭。
他似乎对目光格外敏感,奥利维亚一看他,他就抬起头,川剧变脸似的露出一个友善又温和的笑。
奥利维亚无意当场找他麻烦,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状似无意的落到别人身上,过了一会儿,才显出略带惊讶的神情投向还在盯着自己的里德尔,[“我没有说过吗?这样盯着可能会让我有点为难的,里德尔先生。”]
她还真当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呢,"我只是在考虑我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沙菲克小姐?″非常奇妙,明明他说话的声调也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她直接传音到了自己的脑子里,是"密耳传音″吗?的确让人意想不到,这个在精神层面传话的咒语唯一的不足是对于大脑封闭术不好的人--容易把自己真正的心声也给传出去。
"那就继续预习下一课呗,里德尔先生。"
"我下一课也学过了,实际上,整本书我都学完了。"
他身后的两个拉文克劳学生面目狰狞,其中一个直勾勾地瞪着课本的目录,而另一个写了张小纸条推给对方:分院帽是不是出毛病了?
奥利维亚笑眼弯弯得望着他,里德尔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真了不起,里德尔先生,如果我是教授的话,一定会给斯莱特林加上50分的。"
和里德尔同桌的莱斯特兰奇一脸无所适从,他假装在观察讲台上那只羽毛肥厚的猫头鹰,想象把它的毛全部揪光会发生什么,"莱斯特兰奇先生,你不继续练习吗?″
这是哪门子的殃及池鱼,莱斯特兰奇自觉里德尔应该不会回复他的求助眼神,于是任劳任怨的一捅羽毛,"哦,哦速速变大。"于是羽毛着起火来。
"好啦,去教教你的同桌吧,看来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诀窍呢。"奥利维亚语气平平,里德尔却觉得她应该十分的高兴,"是我的疏忽,沙菲克小姐。"他乖巧的说。挥了挥魔杖,抢在奥利维亚施咒前将火熄灭了。
["没想到学姐在教学方面也这样有天赋,但若是你待人耐心些,岂不是更好吗?″]这话既可以做阴阳怪气解也可以做夸奖解,″你何故这么怕她,是她有什么倚仗吗?″眼见着奥利维亚走远,里德尔偏头问莱斯特兰奇。
[″我待人不耐心吗?是他在咒语前加了个O,才让火苗烧起来的,难道我还要安慰他脆弱的心灵吗?″],奥利维亚教人时笑容温和,似乎跟里德尔"密耳传音″的是她的一个孪生姐妹。
"这个……说来--″里德尔用眼色告诉莱斯特兰奇不要卖关子,于是"话长″二字就被吞咽入腹中,他又向奥利维亚回话["若是你能待我耐心些就好了。″]"也许有人在背后帮她,她好像在跟我们的大人做生意。"
"说点确定的。″"也许″″好像″这些词,只会催化成人心惶惶。
"别看她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莱斯特兰奇皱起了脸,又用魔杖戳了戳羽毛,看它正常的变大,显得放松了一些,″她小时候把我扔到喷水池里,差点把我溺死。″
[“请不要用这种委屈巴巴的口气,里德尔。”]奥利维亚慢悠悠的说,[“你刚刚没听到那两个拉文克劳的抽气声吗?你毕竟不是凡人,我们必须用天才的标准来衡量你。”]
"你?″里德尔扬起了眉,″没人信你说的话,对吗?″
这倒是稀奇,通常赫利俄斯才是这句话的主语,溺死或虐待--当然是小动物,是莱斯特兰奇无伤大雅的小癖好之一,里德尔只要求他不在宿舍里弄--这人刀功不好,容易把血溅的到处都是。
"的的确确。"一丝愤恨翻涌上来,像是喷泉里水流泄下时翻涌起的汽泡,至于是否是他挑衅在先,这就不是莱斯特兰奇所考虑的了。
[“我真不明白。”]奥利维亚站在角落,抬腕看了看手表,离下课还有没几分钟。她和里德尔的目光又一次相接,["学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刻薄。”]
["我想我对周围的学生一视同仁。”]奥利维亚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不要问我为什么?好孩子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对不对?"]
里德尔对着她挑了挑眉,脸上的微笑似乎像是复制粘贴上去的那样一成不变,["我想我会好好反思的,学姐。"]
里德尔确实在思索,沙菲克显然是在刻意的激怒他,她似乎不太喜欢他的这副优等生的面具,倒是在不断的刻意的激出他真实的面目。
中国有个故事叫叶公好龙。
里德尔和沙菲克对视,对她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