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番外·奥利维亚的回忆(3X) ...

  •   「有病的女人和她们的孩子」
      雕枭抖了抖自己的羽毛,纡尊降贵的伸出一条腿,女孩费力地抵着窗户,让它不至于突然关上把猫头鹰给拍死,一边腾出一只手去解信,那封信上敲着马尔福家族的家徽。
      “奥瑞,你在哪儿?"一楼走廊尽头地下室的门悄无声息的滑开,男人声音不高不低地唤道,然后是鞋跟压在楼梯木头上的。
      低哑的呻吟声。
      奥利维亚松开手,窗户"砰"的一声,逼的猫头鹰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姿态,三蹦两跳的进了她的臂弯,瞪起了琥珀色的眼睛。
      奥利维亚忍不住拧起眉,那团暖哄哄毛茸茸的重量让她由衷的感到不适,活像身上长了一个肿瘤,恶性的。不过她还是小心的解下信封,将猫头鹰轻甩到一旁的窗沿上。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又给你寄了些什么?″猫头鹰一缩脑袋,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给我,奥瑞。"男人伸出一只手。
      奥利维亚抬起头,她企图瞪视的目光格外地力不从心,"拿去。"拇指和食指紧捏着信封边角,指甲泛白。
      信封很轻松地被男人抽走了,边角还留着掐痕。
      沙菲克凝视了她一会儿,不知是在品味折辱女儿的快感还是在考量她不客气的语句,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魁地奇杯。"他转述道。
      哦,魁地奇世界杯,如果没弄错的话,今年应该是第405届了,若不是欧洲其余地区巫粹党肆虐,而英国有邓布利多坐镇,想来国际联合巫师会会也不会把世界杯定在这个小海岛上。
      奥利维亚内心有一点点小小的扑腾,但是,千万要注意,千万不能露出太高兴的表情--最好一点高兴都不要有,不然沙菲克宁可和布鲁特斯·马尔福结婚也不会带她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了。
      “他还埋怨你上次写得信实在太短了,好像在敷衍他。”
      奥利维亚“哦”了一声,表情异常谦恭,但语气冷漠。
      像一个音节之间的反叛。
      沙菲克轻吹了一口气,信纸消失了,只余他手指间夹着的两张长条形的纸片,不用猜,这是世界杯的门票,十成是一等票,而沙菲克有九成的可能像对待阿布的来信一样对它们施消失咒。
      “看来马尔福先生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想找您当面谈谈。”奥利维亚尽可能随易的说。
      “何以见得呢,奥瑞?”沙菲克弯下腰问。
      奥利维亚盯着他长长的睫毛,这张与她相似的脸总让她感到一种眩晕般的恶心,仿佛看到了长大后的自己,尤其是这张脸冷不防凑过来的时候。
      “据塞尔温先生说,马尔福先生给魔法法律执行司捐了一大笔钱,他们可以不用持票入场--您也可以,借小马尔福先生的信送来的门票可能是马尔福先生的意思。”奥利维亚尽可能小幅度的往后退了两步。
      “Next?”沙菲克往前进了一步。
      “各部门以及部长的选举期临近,报纸上认为接替福利部长当前热门候选人是斯潘塞-沐恩,很受威森加摩亲麻瓜一派的支持。”
      托格林德沃的福,魔法界总体对麻瓜越发宽容,当然,麻瓜是无法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因而这种偏爱扩散到了有才能的混血和麻瓜出身上。
      “办公室谈话往往不径而走,马尔福先生要保证自己不被舆论攻击,又要守住威森加摩的阵地,这段时间应该不会频繁出入部里。人多眼杂的球场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你不想去吗,奥瑞?至少我这么想。"
      “这的确有助于我和阿--小马尔福先生建立更友好的关系,如果您想让他和他的父亲觉得我可以提供情绪价值,值得交往的话。”奥利维亚移开目光。
      沙菲克直起身,很难说他到底是被说服了,还是只当看了一看颇有条理却荒诞不经的《唱唱反调》。
      一张纸片轻飘飘掠过她的鼻尖,奥利维亚一把将它紧抓在手里。
      一缕微笑浮现在沙菲克的唇侧,他把玩着自己的那张票,将票根缠绕在自己的小指上,“十分钟后我带你随从显行去往目的地,你去收拾一下东西。”
      距离魁地奇正式开始还有两天半的时间,奥利维亚不难想象这两天会发生什么,反正绝对是比日本和英格兰一决胜负更重要的东西。
      奥利维亚随意抓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思量了一下,决定把魔杖带上。
      那是她从大赌场第三层,一个醉熏熏的男巫那摸来的,沙菲克想必不大清楚(多年来,他从不踏足那里),而奥利维亚又将这个魔杖变成一缕头发粘在头皮上(这是她挑沙菲克出差的时候,把头蒙在被子里,花了半个晚上的成果),而且依然不太牢固,谢天谢地沙菲克从不给她洗头。
      她又把几本书放进小包,摸出塞到一块翘起地板下的幻影移形手册(同时感谢那几个小精灵,毕竟比起一个随时随地会把你抓到地下室试药的男人,一个在你帮忙后甜甜说谢谢的小女孩总要可爱的多。她只会请你不要总来打扫她的房间,多休息一会而已)
      沙菲克这几天没什么闲工夫来管他,她可以试一试更远距离的幻影移形,这会比从房间这头到房间那头纯魔力爆发要好的多(但愿),她至今都不确定那一两英尺到底是她迷迷糊糊蹦过去的还是怎么的,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乌龟都比她爬得快。
      你这个垃圾。还不够,太不够了。
      当被沙菲克的手牵着,幻影移形的那一刹,奥利维亚无比坚信这个观点。
      “七点半--沙菲克先生!”
      奥利维亚迅速环顾四周,她以前从来没到过这。自己身处一块平原,脚下的草厚实而富有弹性,远处有一小片茂密的树林,旁边应该就是巫师们的聚集地,一丛魔火腾地而起,足有15英尺高,而沿着树林往里走,有一个庞大的建筑群,黑沉沉的影子在高高升起的太阳下异常鲜明。
      沙菲克冷淡而不失礼貌的一点头,权当问候。
      “叔叔好。”奥利维亚甜甜地打了个招呼。无缝衔接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哎呀,这是--”
      “我清楚营地的位置。”沙菲克直截了当。
      他的目光扫过了男巫的长筒雪地靴,半透明雨衣,和里面若隐若现的豹纹胸罩--大概这人想穿的清凉些,“当然,您自然知道--”男巫读出了他的倦怠,迅速地说,“我叫格洛特·波恩,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以前见过。”波恩殷切地笑着,奥利维亚感兴趣的瞧着他,记一下他的名字。
      “我自然知道。”沙菲克咬着字音,仿着波恩的语气说,波恩几乎是一愣,这时似笑非笑的神情才从沙菲克修长的眼角漫开,“工作快乐啊,波恩。”
      离开了急于想巴结上司的波恩。在成百上千里奇形怪状的帐篷的映衬下,在他们面前的这栋木头小屋简直有一种未开化的朴素自然,一个男人坐在木头躺椅上,嘴里大嚼着一个汉堡,从他和波恩迥异的衣着来看,奥利维亚认为他是方圆百里里唯一的一个麻瓜,他听见脚步声,站了起来。
      不想再被介绍一次营地的沙菲克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这人嘴巴张到一半又重新合上,“扑嗵”一声跌回躺椅上,表情有些呆滞。
      沙菲克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莱斯特兰奇抓着他的儿子赫利俄斯·莱斯特兰奇出现,后者一看到她就露出见了鬼的表情,也许是因为她曾经把这人的头摁进了马尔福庄园的喷水池里,好洗洗他装满黄色段子的脑子。
      这同时也奠定了她和阿布革命友谊的基础。
      “你好。”沙菲克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您好,莱斯特兰奇先生。”奥利维亚声音清亮的说。
      莱斯特兰奇一笑,目光落到他儿子身上时又变得严厉而冷漠,“沙菲克小姐多有礼貌,你说呢?”
      “先生好。”赫利俄斯不情不愿地觑了一眼奥利维亚,“沙菲克小姐好。”他轻声说
      从莱斯特兰奇先生的表情来看,他对赫利俄斯的对话效果十分不满,“他的母亲太娇纵他了,我不得不说,一点都不懂礼貌。”
      娇纵二字可说得太轻了,从奥利维亚偶然听见了几个版本不同的故事来看,赫利俄斯的母亲不仅未婚先孕还可能不是个纯血,但是在多方势力的运作下(全部详详细细的写出来也许可以再出一本《生而高贵巫师家谱》),她就这样莫名奇妙,“运气挺好"的嫁入了莱斯特兰奇家。
      “运气挺好”奥利维亚可说不清,但这位母亲可是把自己的儿子当做自己巩固地位的唯一的稻草,不过赫利俄斯显然没有多感激她,有时候看他母亲的目光简直就像在看一条杂种狗。
      “这是小事情,莱斯特兰奇先生,男孩子多点个性是好事。”沙菲克客套地宽慰道,赫利俄斯似乎又要露出点胜利的神情了,奥利维亚笑着看着他,他们往前走去,赫里俄斯不知道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险些向前摔在自己父亲身上,手臂一阵乱挥,活像在做狗爬式。
      奥利维亚孩子气地笑了,往前走去。
      前面两个男人在短暂的寒喧之后进入正题,奥利维亚打起二十分的精神聆听他们的交谈,根本无暇顾及赫利俄斯对她投射各种"你等着"的目光,如果他有妖精血统的话,那这种诅咒般的目光绝对可以卓有成效,不过兴许在生效之前,他的母亲和他就要被莱斯特兰奇先生阿瓦达了。
      “那个跟妖精签的合同和空头支票一样,塞恩提斯特,实际上我毫不怀疑布鲁特斯那个老狐狸肯定在偷偷转移。”
      “不过这确实是古灵阁规章的一条,我们的确不能在无妖精同意的情况下转移晶矿所属权。”沙菲克圆滑而轻快地说,“或许你可以去妖精联络处得到更详细的答复,你知道,部长只是念在我的学术贡献才授予高层职位,但实际上我对政事只是初窥门道。”
      这话可媲美假货店里的古董,这位高级副部长在魔法部买官卖官,贪污受贿,还将战略情报传递给巫粹党。
      即使魔法部已经够腐败了,奥利维亚还是正在考虑如何让这笔钱不要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如果沙菲克受审什么的,她可不想背上一大笔债务。
      莱斯特兰奇半是抱怨半是试探的说了句什么,沙菲克轻悄地道,“每个人总要付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哦,布鲁特斯。”
      布鲁特斯·马尔福,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从他精神抖擞的神情来看,他似乎一点都不像个沉迷酒色的男人;从他优雅端庄的面相来看,他似乎也不是个老奸巨猾的政客。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对公众连同妻儿做保密工作这件事已经炉火纯青,瞧不出破绽。
      一旁的阿布向奥利维亚挥了挥手,又很“泾渭分明”的瞪了一眼赫利俄斯,好像他是一只到处乱爬的炸尾螺--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新品种,培育出这玩意儿的人因为炸了两间办公室而被要求赔偿和停职,但随即因为培育了新品种而登上了本月度的巧克力蛙画片。
      “你有什么事吗,莱斯特兰奇先生?”马尔福用很文雅的语气问。
      “没多大事情。”沙菲克在一旁拆台似的挑了挑眉,莱斯特兰奇并没有看见,“只不过是和我们那些--啊--迷人的金子保管员有事待商榷,沙菲克先生愿意帮我介绍一些有用的妖精联络处的办事。”
      “哦,原来是这样。”马尔福和沙菲克之间闪过一道看不见的,会意的光,“不过我以为,在今天这样令人放松和愉悦的日子里,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些严肃正经的事,免得让人扫兴。”马尔福得体的微笑道。
      免得让你们俩扫兴吧。奥利维亚心说。
      莱斯特兰奇被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向赫利俄斯一招,赫利俄斯欣然的,麻溜的跟着他父亲走了。迫于家长的威慑,他没逮着空子向阿布和奥利维亚笔中指,真是遗憾,不然奥利维亚准把他五个手指头都黏起来。
      “你怎么和他一起来?”
      “碰巧在我们后面。”奥利维亚小声说,他们跟在家长的影子走,“相信我,我宁愿是克拉布或者高尔--本来我以为我们是会一起去的。”
      “我也希望,我本来以为我们会一起坐马车,结果我爸爸出门的时候说到这儿在发信给你们。”阿布一气说完,“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的帐篷是在一起的,我带了月季,格林格拉斯家的新品种,桑尼斯特·格林格拉斯和他母亲一起培育的。”
      “桑尼斯特啊……″奥利维亚瞟了一眼走在他们前面的男人,用更小的声音问--阿布不得不凑得更近,“你母亲也一起来了吗……她还好吗?”
      “妈妈没来,爸爸说如果她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待在太吵的地方,不然不利于她的恢复。不过她已经好很多了,我家又新开了一片花圃,昨天我妈妈和我被种子种下了,秋天的时候我请你去看好不好?”
      越往里走,帐篷的造型就越发离经叛道,巫师们对魔法的热情在这里展现的最是淋漓尽致。
      一个非洲男巫的帐篷上爬满了藤蔓,顶上还开着朵巨大的雨伞花,半透明的花蜜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而一旁的魔法副职员正在用手语向他表达《神奇生物管控法》两条手臂挥舞如风车--黑人脸上那种略显痴傻的表情使一切都更加费解
      熟面孔也越多,亚克斯利和克里西迪·塞尔温并排坐在一起,两个姑娘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威森加摩刑法典女性权益的某个案例。
      但奥利维亚眼尖地瞧见诺特僵立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阳光下神采飞扬打着手势的亚克斯利,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去插话。
      这对他的确来说挺难,听说诺特家的掌事人(他的姑母。诺特家族中的男丁总是身体孱弱又死得早,常因没个当家作主的男人而被旁人耻笑--尤其是那些没被纳入28纯血而愤愤不平的家族)正在给诺特寻一门亲事,防止等真到了适婚年龄诺特已经奄奄一息了,可能还有些财务方面的原因吧。
      亚克斯利两人笑吟吟地向他们问好,奥利维亚在回头一看,诺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亚克斯利家的帐篷整体呈黑色,好像是布莱克家出品,也许是为了让顶上那个呼啦呼啦旋转的风向标不那么显眼(说起来今天风真的有这么大吗)。
      而真正的布莱克家的帐篷则要大的多,甚至完全不像个帐篷,倒像个等比例缩小的别墅。周边甚至还有一圈小小的花圃,里面黑色的曼陀罗花在晨风中开得妖冶。
      “穷讲究的家伙。”阿布嘀咕道,看着奥利维亚从这栋建筑上收回目光,“这花早就不时兴了。”
      “他们只是对黑色情有独钟罢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大门紧闭的原因。”
      “像蝙蝠一样蜗居在它们小小的洞穴里?”阿布接话,语带嘲讽。
      “这当然是很有可能的啦。”奥利维亚抿嘴一笑,“哦,这是你家的帐篷吗?”
      马尔福家族的帐篷有个帐蓬形状,但富丽堂皇的像个小宫殿似的,象牙白的帐篷外围郁郁葱葱开着一圈边缘浅金色的月季,花瓣是半透明的,闪着光,有一种星云一样的质感,“真漂亮。”她真诚地说。
      阿布的嘴角翘了起来,“一般般啦。”
      旁边什么都没有,要不是上面立着个标了“Shafiq”的牌子,奥利维亚真以为他们要用个木棍支着斗篷过夜了。
      “为什么我们要收帐篷呢?”沙菲克敷衍的一笑,“如果你玩累了想进去的话,可以画这个手势。”他很轻捷地在空中笔画了一下,奥利维亚聚精会神,不然她要么真的得用一根棍子支着斗篷过夜,要不是顶着谩骂被拖着帐篷里(她的父亲显然对侮辱她有一种非同一般的热情,而且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掉价)。
      “想得真周到,老兄。”布鲁特斯称赞道,“奥利维亚--奥瑞,我想你可以和阿布一起到我们家的帐篷里待一会儿。”
      “谢谢您的款待,马尔福先生。”奥利维亚屈膝道。
      好吧,往好处想,沙菲克不可能整日整夜盯着她了,只要忽悠的足够到位,她就会有大把的时间来练习她想练习的东西。
      “你想要玩什么--还是我们聊一聊魁地奇?”帐篷内部很大,有两层,顶上点着展华丽的水晶吊灯,脚下的地毯绵软,即使跌倒也不会?伤。
      客厅里照例点着壁炉,但并不闷热。空气里晕开雅致清冷的熏香:龙涎,木桂,雪松,还有一点浆果香。
      这舒适的氛围是居家的无限延伸咒和恒温咒共同营造的结果。
      “本来帐篷自带的那个香真的太冲了,熏的我脑震荡都要出来了。”阿布直言不讳地说,大人似的露出不悦的神情来,“这个是不是要好些?”
      “是好香,我没有在市面上闻到过类似的,是你自己调的吗?”奥利维亚扇闻了一下空气。
      “嘿,差不多的啦,我爸爸帮我采购的材料。”阿布挥了挥手,那衣帽架听话的弯下腰来,等阿布挂完袍子后又板正的直起腰杆,他往沙发上一跳,舒舒服服的陷在里面晃悠着他的腿,“来啊,过来坐。”他拍了拍沙发,“这样站着多傻呀--里奇,我爸爸让你备得茶点呢--你笑什么?”
      “我很喜欢这里。”奥利维亚温柔地说,她坐姿端正,活像多长了几根骨头似的。
      可惜,现在这么天真可爱温柔善良的阿布长到十五六七岁的时候又会变成新一代老奸巨猾的马尔福。
      “我可以给你抄一份配方。”阿布显然误会了其中的一部份,“哇,你的表情,我不敢想象你变成男生之后会多讨女孩子欢心。”
      奥利维亚疑惑的挑眉,“而且你还会单挑眉,这是多酷的一件事!”阿布道。
      “我们的父亲不也经常这样,我猜这是一种到了年龄就会解锁的技能--我上次看埃弗里吃它,结果把他的上下牙床都冻在了一起。”
      “他吃的太着急了,不过我猜也有可能是莱斯特兰奇随机往某份甜点里加了点增稠剂。”
      接下来的两天简直和过节一样轻松愉快了,树林里有一条小溪,在清晨比较凉爽的时候,她可以和阿布在溪边操纵水流,让纸船逆流而上,再问问有什么人夜半来访。
      她的幻影移形总算有了起色,十二英尺的距离,除了有一次剜掉了她的半根小拇指,(很快长回来了,马尔福家的魔药被圣芒戈的药效好)就没有出现过血流如柱的分体情况了。
      即使她每一次都精疲力竭--但总之,可以稍稍庆祝一下吧。
      奥利维亚还在魔咒书里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咒语,幻身咒,虽然一旦出事故,可比幻影移形难处理多了。不过确实很方便,有了它,就不用花钱去买隐形衣了。
      到了最后一天,球迷们的热情似乎汇聚成了一股永不休眠的活火山,欢呼和怒吼声时不时的爆发,也许还夹杂着对家狭路相逢发出的嘘声,这种欢乐想必是相当具有传染性的,就连阿布的灰色眼睛也盈满了笑意,弄得奥利维亚时不时瞅上他一眼。
      沙菲克和马尔福从他的隐形帐篷里出来,马尔福装模作样地伸出手作邀请状,沙菲克笑骂了句什么,将他的手拍开了。
      这足以说明他们俩的心情称得上良好,以及--那些流言小报不是空口无凭。
      就应该让他们内部消化。
      他们毫无疑问是顶层包厢,沙菲克向其中的几个人点了点头,马尔福则朝周遭圆滑的一笑,同阿布坐到了他们后面的位置上。
      顶层包厢的灯,如同阳光,盯久了让人睁不开眼,却毫无太阳的温度,在这样一个高处,甚至还有点冷。但胜在明亮而璀璨。
      将光明洒在他们身上,将暗影留个下面的人。
      平等的,博大的。
      日本代表队的吉祥物是五十个受过专门训练的绿色卡巴,表演是这50个卡巴动作整齐划一的耍大刀,瞧这刀光冷冷的阵势,仿佛要昭告某种决心似的。也许再过几年,日本就会诞生一位像格林德沃那样的黑巫师,不过既然他们目前将举国之力投入到侵占中国东北……
      奥利维亚听见日本那位魔法部部长宫水对福利用不熟练的英文夸耀自己的队员,“这可是我们那最棒的小伙子,要是我对他们说从这里最高点不用魔法的跳下去,他们也会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照办。”
      福利呵呵笑了几声。想来如果他在这里提如此要求,绝对会给头等舱的众人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施上石化咒后从最高层扔下去。
      他的女儿正仰着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的妻子轻轻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
      福利先生刚从登上部长之位的狂喜之中醒来,就发现周围是一批巨怪似的烂摊子,每个人都张着嘴巴冲他空无一物的手里嗷嗷待哺。
      沙菲克反正是权当福利是新上任的自动提款机,不过奥利维亚更愿意相信沙菲克只是在羞辱福利--毕竟福利批的钱连维修一直时间转换器都不够,更别说给神秘事务司开新房间了。
      奥利维亚偷偷调察过沙菲克的收入,发现他在大赌场待一个星期便可以挣得他在魔法部一年的薪水。
      当然,大赌场也是魔法部财政外流的一个主要项目,但可能在大赌场从地面消失之前,福利就已经到地下去了,
      如此说来,他扮演一个滑稽的吉祥物,倒是种不伤筋动骨的明智措施了,虽然这完全抵挡不住格林德沃的步伐。
      不过这样也好,巫粹党在世界上消失的速度也许会更快,因为如果全世界都是巫粹党,那便没有巫粹党之分了。
      季森岛由子做了一个朗斯基假动作,奥利维亚猜应该做的挺漂亮的,因为她听到阿布发出一声细细的抽气声,而且日本队的扫帚应该比英格兰队的稍微要差一点。
      英格兰队的应该是全员“银箭”,据说最近已经停产,反倒是一向不温不火的“横扫”常盛不衰,版型已经迈过了四位数的门槛。
      棱角圆滑的总是长久,那些□□的,锋利的,总是被风刮着,要么更加尖锐的乖戾,要么成了碎屑,吹一口气,就散了。
      别想独善其身,高处的常常在侵蚀,低处的堆积,高了又被磨平。
      “你今天怎么了,看上去这么心不在焉?”阿布探过头问,“打的不好吗?”
      “一般。”奥利维亚偏过头去,哑声应道,“没你飞得好,我只喜欢看你飞的样子。”
      “嘿!”阿布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就知道哄我,人家可是职业球员……”他“嘎吱”一声摊倒在座位上。
      半晌,他又慢慢探过身来,小声地问,“真的吗?”
      奥利维亚笑眯眯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说我以后做什么好?”阿布将双臂搁在奥利维亚的椅背上,“有时候我觉得飞来飞去也不错。”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呀。”奥利维亚向后靠倒,她偷瞥了一眼沙菲克,对方百般无赖地支着头,柔顺的黑马尾一直垂落到坐椅扶手上,他抬起手腕瞄了一眼表,银色指针在灯光下简直堪称璀璨。不同于的巫师款式。
      “可我总觉得不大对,你知道吗?对于这个方向--”阿布抿了抿唇,话题却转了个向,“你说我们怎么没有巫师棋世界锦标赛,连恶心巴拉的高布石都有呢。”
      “可能是其中翘楚太少,难以凑成一队吧?”奥利维亚用指节抵着下巴,“你有时间去尝试的,不是吗?我敢打赌,不论你走哪条路,总有鲜花掌声环绕在你周围。”
      “那当然。”阿布抬了抬下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魁地奇看台,他一直待在最上层,理所当然的,他有资格看到更高处的景象,观看场场激烈的比拼,并且主宰底下的芸芸众生,“你也一样啊,你以后想做什么--说起来……”他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要去别处上学……”
      “……”沉默。
      “奥利维亚?”
      沙菲克变换了一下姿势,双腿交叠在一起,擦得锃亮的黑皮鞋鞋尖点着地面,答答,像时间的不可抗力。
      “是的,这又不是个秘密,对吧?”奥利维亚小声说,“我们的父亲难道没有互相交流过吗?”
      “不过德姆斯特朗教的科目可比霍格沃茨丰富好多,光是黑魔法下面就有好几类,反正我们可以双面镜--帕金森她哥是不是也在那儿上学来着?”
      “我和他们又不熟。”奥利维亚淡淡道,“我更想和在你一起,阿布。”
      又来,阿布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奥利维亚总是在无意说些带点……的话,可偏偏她的语气又如此坦荡,简直让人面红耳赤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好球!”他向球场一望,如此道。
      奥利维亚将目光投向他所指的方向,“要不要把我的望远镜给你看,它有重放功能。”阿布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被凸起的椅背抵得有点痛,此刻跳得厉害。
      奥利维亚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
      连接着球场和营地的,是树林间一条窄窄的小道,主办方颇为贴心在枝头挂上了一盏盏金色的小灯,飞蛾被温暖的光线吸引过来,乒乒乓乓的撞在玻璃上。
      有小商小贩不断地冒出来,也许他们敢以厚如城墙的脸皮和对金钱的渴望去纠缠那些潜在的顾客,但对于这两个男孩和女孩--
      他们会首先看男孩原本愉快的笑容转为倨傲的神色,他抚摸着自己的浅金色的头发,像是溅上了什么脏东西,而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也会同步地眯成一条缝。
      而另一边的女孩--那些商贩--如果是关注时事的人,就会发现她的脸长得可真是太像那位高级副部长,她会悄声细语的说声“谢谢”,婉拒道“我们不买”。
      而当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个家长走上前来时,他们便会更确认这点,不论是马尔福--巫师届行走的金加隆,还是沙菲克--他是少有的,于学术和政界都炙手可热的新贵。
      于是他们诚惶诚恐的道歉,幻影移形的动作比来时更加热切而迅速。
      ………………………………………………………………………………
      那条路真是太短了,欢声笑语在暗处常常只能持续一时,“再见,阿布。”奥利维亚伸出一只手--沙菲克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冰冷冷的,飘着一股兰花清洁剂的味道--也许这是她的幻觉--她希望那种沉重的感觉能伴随着她与阿布的触碰消去那么一星半点。
      阿布停了一下,也许在他的印象里,告别常常是背对着潇洒地挥手,而不是握手。但他还是轻轻捏了捏奥利维亚的手,“明天还会再见的啦。”
      布鲁特斯很轻微地挑了一下眉,“阿布这句话倒说的对,那就……明天见了。”他朝沙菲克眨了一下眼。”
      “这是肯定的。”沙菲克似笑非笑地说,他垂下眼,瞥了一眼自己女儿漆黑的发顶,感到她的避缩和渴望逃离,那只手的手指在奥利维亚的肩膀上敲了一下,用作提醒,“明早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番外·奥利维亚的回忆(3X)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