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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分手 ...

  •   梁玉笛坐在床上,他将床边的纱帐放了下来,自己缩在后面。钟昭泽回来掀开帘子,便见表弟抱着膝盖蜷缩着,靠着床框睡着了。

      他一张巴掌大的粉白小脸上隐见泪痕,下唇上也有一排牙印,像是自己咬的,边缘透着一点绯色。

      钟昭泽用指腹轻抚他的脸颊,梁玉笛被惊醒,缓缓掀开长睫,鸦羽似的睫颤了颤,视线细细碎碎,“表哥?”

      他这幅样子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钟昭泽心尖狠狠跳了一下,面上勾起抹温和的笑,柔声道:“声声怎么大白天躲着这里睡觉?”

      “什么哦?”梁玉笛开口,语调缓缓的,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将膝盖松开,伸直了腿。

      钟昭泽顺势想要去抱他,被他轻巧推开。梁玉笛踩上鞋,坐在床沿上,钟昭泽捏捏他粉腮上的软肉,“怎么,声声都不让表哥抱了。”

      梁玉笛转过头去看他,目光清澈,能直透到琉璃似的眸底,慢慢泛着涟漪,“表哥,我想回家了,爹娘该想我了。”

      钟昭泽好笑,习惯性地去揉他的头发,岔开话题,“表哥给声声带了糖糕。”

      梁玉笛却躲开了,他看着钟昭泽,心越来越沉,口腔泛着苦涩,语气认真,还有些冷硬,“表哥,我说我想回家了。”

      钟昭泽从袖中那东西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表弟不是傻子,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表弟自小就亲自己,他的自信全都建立在梁玉笛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上。

      而现在,梁玉笛板着一张脸对他说话,他敏锐地心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碎裂,甚至来不及修复。

      钟昭泽软了语气,“声声乖,多陪陪表哥好不好,表哥已经弄丢过声声一次了,不希望再来一次。”

      他将梁玉笛搂进怀里,表弟香甜的一团,靠在颈边,抱了一怀抱的柔软。

      忽然,一滴两滴滚烫的水滴滴在侧颈裸露的皮肤上,灼烧一片皮肤,钟昭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梁玉笛的眼泪。

      他无声落着眼泪,泪珠跟断线珍珠链子似的,一颗一颗往下砸,将皮肤上心尖上都砸出坑。

      “表哥,”梁玉笛的声音飘过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永远关着我啊?”

      钟昭泽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指腹登时将娇嫩面颊皮肤都搓红了,钟昭泽低声下气,“声声,外面很危险。”

      梁玉笛不再听钟昭泽的话,挣脱开他的怀抱,径自往窗边走去,一副不愿意听的样子。

      梁玉笛停下脚步,忽然问他:“表哥,舅舅驾崩是吗?”

      他猛地扭头,精准地捕捉到钟昭泽脸上的错愕和震惊,“你怎么……怎么可能。”

      梁玉笛推开窗户,又问:“是你杀了舅舅对吧,表哥?”

      他的声音很轻,差一点就飘不到钟昭泽耳边,但钟昭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下意识地露出笑,“怎么可能声声,父皇九五之尊……”

      “那你带我去见舅舅,现在,好不好表哥。”梁玉笛打断他,音量也高了不少,但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哀求。

      钟昭泽的心跳越来越慢,几乎都要停滞,他站起来想要去到梁玉笛身边,梁玉笛下意识后退,后背贴上窗轩,钟昭泽不得不停了下来。

      “声声,”他声音干涩,“父皇日理万机,这几日忙……”

      这些理由他已经用了无数遍,忽然被梁玉笛质问皇帝的生死,打得他措手不及,连更好的理由都想不到。

      “表哥,你一直都这么说的,但是舅舅从来都不会因为忙而不见我。”梁玉笛一直都知道,仁帝宠爱他,甚至是偏爱,他要是想见仁帝,才等不到政务不忙,“你骗我。”

      他说着,忽然踩着窗边的椅子,在钟昭泽的目光里踩着窗框,翻过了窗,“声声!”

      梁玉笛稳稳落进窗外守着的玄邵怀里,他环住玄邵的脖子,“带我走,送我回家!”

      玄邵一手环住他的纤腰,一手狠狠地关上窗,直直撞上敢来的钟昭泽。他蓄势待发,怀里的小公子仿佛没什么重量,抱着一团香风,飞速地往外面逃窜,也顾不上同梁玉笛再说话。

      梁玉笛终于平静下来,他哭也哭够了,心情大起大落,被玄邵搂在怀里稳稳当当,竟让他渐渐睡着,脑中什么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梁玉笛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声一声,语调焦虑。一只手放到他的额头上,又时不时摸摸他的脸,“声声,醒醒……声声,你好烫……你生病了。”

      什么?

      梁玉笛许久没有生病了,他被照料地很好,也不是容易生病的体质,怎么会随随便便生病。

      醒什么嘛……好困,不要。

      [宝宝,宝宝,快醒醒。]

      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梁玉笛的大脑瞬间清明些许,他反应了两三秒:[33!]

      头好痛。

      梁玉笛这才睁开眼睛,面前浮现玄邵焦急的脸,漠北王子有些狼狈,脸上的墨迹也来不及洗,已经干透了。

      梁玉笛捧住自己的脸。

      “声声,我们现在不太安全,你表哥正在四处找你,我想带你走远些,但是你的身体好烫,是不是生病了?”玄邵摸摸自己的额头,又将手放到梁玉笛的额上。

      他被拨开了些额发,整个人看起来更明丽了,双颊通红着,像是起了烧。

      [宝宝小心,]263的声音又响起:[你不是生病了。]

      [33,]梁玉笛又听到它的声音,难受都减弱几分,他确实不舒服,但更关心263:[你去哪了啊,我好想你呜。]

      [抱歉宝宝,]263没有过多解释:[宝宝,你不是生病了知道吗?]

      [什么?]梁玉笛错愕,他刚想问263他怎么了,这段对话被玄邵打断。

      漠北王子决定铤而走险,他脱下外袍,将梁玉笛包住,仔细地安置在角落,用花木掩着,确认不显眼,才道:“声声,我去引开那帮搜查的人,等到了驿站便好了。”

      梁玉笛目送他离开,意识却又模糊,他脑袋昏沉,彻底陷入沉睡时,才迷迷糊糊听到263的声音。

      [宝宝,你是发情了。]

      *

      梁玉笛又被什么声音吵醒。

      他的状况比上次清醒更糟糕,几乎是鼻息都滚烫起来,一睁眼眼泪便从眼角滚落,额上又出了层细汗。

      有人将他身上掩盖的花木移开,“让我看看谁在这里?”

      意识不清间,梁玉笛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爱这么同表哥捉迷藏,将自己藏进御花园的角落,繁茂花丛中,表哥每次都能找到他。

      于是他睁开眼,钟昭泽长成人的面孔逐渐同小时候重合,“声声,跟我回家。”

      他又被表哥找到了。

      钟昭泽强忍下怒火和心慌,小心翼翼地将梁玉笛抱出来,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小时候的游戏,总之,在找到梁玉笛的那一刻,他高悬的心脏终于落了回去,神魂都有了归处。

      梁玉笛甫一靠近钟昭泽,浑身的烧红都退了,面颊也不烫了,似乎病都好了。

      钟昭泽的心脏陡然停了一息,他在看到表弟被人扔在这里的时候是愤怒的,甚至超过表弟跟别人逃走的愤怒。

      他匆匆将人带回府,便抱着人快步回房边吩咐手下加派人手看门。

      终于到了房中,梁玉笛逃走还没有半日,便又回来了,他甚至还未清醒,就又回到了努力摆脱的那张床上。

      钟昭泽俯身抵上梁玉笛的额头,他这时竟恰好醒了,两人四目相对,钟昭泽用额头蹭着梁玉笛,低头去吻他的唇。

      他的动作里透着不安和生气,将唇瓣整个含进嘴里,拼命吸着唇缝里的甜汁,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梁玉笛拆吃入腹。

      梁玉笛呼吸都被掠走,挣扎起来,“唔……呜……”

      “声声,”两人都在喘,“你为什么要逃走呢?”

      钟昭泽压抑着声音,他一双黑瞳沉沉的,眸色黯然,“表哥又不会伤害你。”

      梁玉笛瞬间有些呆滞,张了张嘴,被钟昭泽见缝插针又亲了进去,舌尖被勾着吮吸,仿佛能舔出蜜来,吃得生津。

      梁玉笛曾经被钟昭泽无数次这么亲过,已经养成了一被这样亲,就乖乖张嘴伸出小舌头的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未亲近,表弟的唇又甜了些。

      钟昭泽将梁玉笛的腰环住,将人上半身抱了起来,自顾自地去解他的外袍。

      梁玉笛被亲得晕乎乎的,再睁开眼,胸口一大片衣服已经滑落,露出光洁白皙的肌肤,淡粉色缀着,很快就烙上牙印。

      “唔!”梁玉笛下意识咬住下唇,举着手臂想要推开钟昭泽。

      他的意识清醒,这感觉太陌生,让娇气的小公子受不了。

      钟昭泽却动作不停,还又更过分地伸手去揉搓他腰间的皮肤,一下子留下几个泛红发白的指印,在细嫩的皮肤上绽着桃花色。

      “声声,”钟昭泽声音哑得可怕,“你不应该离开我的。”

      “唔……嗯。”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哼,梁玉笛缓慢地眨了眨眼,眼睫翩飞,他大脑空白,然后又闭上了眼,眼角滑落生理性的泪水。

      “别……别碰我。”

      这张脸慢慢地染上绯红,长睫掩映下眸光潋滟,钟昭泽凑到他脸边,去吻眼角的眼泪,吻着吻着吻又落到了旁处,在耳畔都留印。

      他生的白,又被娇养长大,皮肤嫩得一吮就是红印子,稍微用了力就变得青紫,天生受不得苦,生气还会摆脸色。

      梁玉笛想推开钟昭泽,却被环住手腕禁锢到头顶,又被凑近了亲,末了吮吸着,让小公子抬腿想要踹人。

      被钟昭泽顺势接了下来。

      “声声,你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没有亲过?”

      连脚踝小腿都未放过,钟昭泽吻了吻漂亮的足背,在小腿皮肤烙上花瓣一样的吻痕,小公子腰腹间绷得很紧,腿侧的痣都被反复舔吻,直到泛起闷红。

      “声声这里生的痣,”钟昭泽离开这块皮肤,“合该是给男人亲的。”

      “放……放开我……”梁玉笛扭过头,半边脸颊锁骨都染上红晕,他想合上腿,去抓钟昭泽的头发,最后两人的头发缠到一块,黑发蜿蜒,落了半身。

      雪白的脚搭在钟昭泽身后,玉骨冰肌,足尖幼粉,随着温度升高而几近透明。

      钟昭泽哄着小公子,可小公子早被他折腾怕了,不吃这套,反而更抗拒,汗从鼻尖沁出来,眼泪将鬓角的黑发打湿。

      钟昭泽滑过小公子抓住床单手指,扣住十指按在床上,小公子哭狠了还会咬人,朝人脖子去咬,偏偏又没什么力气,跟猫舔人似的。

      钟昭泽含住他的耳垂,凑在他耳边说话,一声一声地叫他的名字,“声声……声声,”

      “同我成亲吧。”

      *

      梁玉笛发现这才钟昭泽是铁了心要关自己。全部窗子都被封死,门也被锁了起来,钥匙被钟昭泽随身带着。

      表哥也像变了个人似的,本来就爱亲他,现在变本加厉地欺负,次次都要将他吻得晕乎乎的。

      他不想服软,可每次都被弄得哭累了睡着,后来求饶也没有效果。

      钟昭泽开始更忙碌,但仍然每天都来找他,梁玉笛同他对着干,次次追问舅舅的事。

      换来钟昭泽的沉默和更重的动作。

      直到有一天,钟昭泽带来了一整套嫁衣。

      红绸红纱绣着细密繁复的金丝纹样,连同衣裙、盖头一应俱全,梁玉笛本能抗拒着,被钟昭泽抓住肩膀吻了吻额头,“声声乖,嫁给我好吗?”

      反抗无效。梁玉笛最后被钟昭泽套上了嫁衣,他终于踏出了这个囚禁了他不知道多久的院子,从这里——搬去钟昭泽的院子。

      钟昭泽竟一件不落地走着全部的婚礼流程,梁玉笛盖着红盖头被送进卧房。他先被钟昭泽扣着后脑细细吻了一遍,脑袋发蒙,唇也肿了。

      屋外人生喧闹,隔着不透光的红盖头什么也看不到,梁玉笛想掀开盖头,又想起钟昭泽的话:“乖,声声如果听话便不锁房间的门窗。”

      梁玉笛又想要抱住膝盖坐到床上,他曲着腿,想脱掉鞋,门“吱呀”了一声,地面上多了一只鞋。

      有人来了。

      梁玉笛想往门的方向望,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声音觉察有人来到自己跟前。

      “表哥……?”梁玉笛感觉今天的表哥有些不对劲。

      面前的红盖头忽然被掀开,来人轻笑了一声,“声声。”

      “声声还未唤过我表哥呢。”

      竟是钟昭钧。

      梁玉笛仰着头,唇瓣微张,有些错愕。他眼尾还泛着红,钟昭钧伸出手去碾他红肿的唇,眼神暗了暗,“声声,再叫一声。”

      “……”梁玉笛偏头,警惕地看着他,连猫咪耳朵都立起来了,“我表哥呢?”

      钟昭钧将盖头抽走,扔到一边,欺身笼到梁玉笛身上,他同梁玉笛贴得极近,鼻息都要纠缠,气氛陡然暧昧。

      “钟昭泽吗?他已经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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