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梁上》夏日迟迟

5、第 5 章

　　第五章我太太耐性差

　　梁茜瞪大了眼睛，这剧情不对啊。林在装疯还是卖傻？

　　“你打不打？”林在抬了抬手机。

　　梁茜摇头，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林在收回手机，拨了个号码，放到耳边。梁茜瞬间急了，制止道，“喂，你……”

　　“是我，我在民政局。……嗯，你安排下，今天人太多了。我太太耐性差，万一中途反悔，我把这账记你头上。”

　　梁茜傻眼，他不是要打给若伊人？等等，什么叫她耐性差，刚想反驳，忽然意识到林在对她的称呼。

　　我太太。

　　梁茜低头挡住笑意，鞋尖轻蹭地面。

　　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林在拉过梁茜去办手续，一路绿灯。

　　十分钟后，一人一个红色小本本到手。

　　梁茜看着结婚证上俩人的证件照，这还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正看着，手上一空，林在晃了晃手上的结婚证：“这个交给我保管。我不想到时候补办。”

　　“喔。”梁茜撇嘴。这话说得，她再丢三落四才不至于把结婚证弄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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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林在把车钥匙递给梁茜。

　　梁茜嘴上问着：“干嘛？”身体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你开车。”说完直接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等了一会儿发现梁茜还愣在原地，俊脸从车窗探出来，“怎么，要抱你上来？”

　　梁茜坐上驾驶座，林在闭目养神，看上去似乎很累。

　　“哎，”梁茜戳了戳林在肩膀，“去哪儿？”

　　“我妈很想见你。”林在没睁眼，薄唇微动。

　　“今天！”梁茜声音提高八度，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嘛。

　　林在开了导航，把手机递给梁茜：“按导航说得来开，我睡一会儿。”

　　梁茜本还想再说什么，见状接过手机，启动车子上路。

　　反正早见晚见都要见的，梁茜自我安慰，都和林在结婚了，还能躲着不见婆婆？

　　陈丽应该是认可她的吧？毕竟户口本都给了，而且当年陈丽可喜欢她了。

　　梁茜和林在的羁绊之所以越来越深，主要有两大功臣，若伊人和陈丽。

　　梁茜“买”了林在后，霸道得不得了，要求林在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传随到，不得有误。

　　至于人身自由么，除了让他辞了夜色的工作，其余倒是没管。

　　只是她再也没去过甜品店，而是要林在去找她，不管林在有没有工作，反正她约了他就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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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在请假次数颇为频繁，有时寝室也不回，甚至缺课，若伊人有次无意间看到林在上了一辆豪车，然后被人压着亲，她警铃大作，知道了梁茜的存在，私下找了她。

　　若伊人来找她的时候，梁茜正从会所出来，准备和朋友飙车。若伊人就这么不怕死地跳出来，好在梁茜反应快，跑车性能好，没出事。

　　梁茜松口气，直觉告诉她，若伊人要出了事，林在会找她拼命。

　　梁茜载着若伊人来到江边，她倚着江边的栏杆，任凭夜风轻抚她的发。

　　“请你离开林在。”若伊人很直接。

　　梁茜轻笑，红唇微启：“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个话？”

　　“林在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梁小姐你是天之骄女，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别人双手奉上。我们不一样，请你收手吧。”若伊人不卑不亢道。

　　“回答我的问题。”梁茜脸色没什么变化，语气特别欠揍。

　　“朋友。”若伊人道。

　　“呵，这年头谈个恋爱，就算是他妈也管不着。你会不会管太宽？”梁茜很是轻佻。

　　“我不能看着他跳进火坑不管。”

　　“喜欢他？青梅竹马？”梁茜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行，我先玩几天，玩腻了再还给你。”

　　若伊人气煞：“他不是物品，请你讲话尊重一点。”

　　“怎么不算呢？他是我用钱买的，很便宜。”

　　“你……”

　　“你也不要太上赶着，这种男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你可悠着点。”梁茜反劝她迷途知返。

　　“你懂什么，要不是他妈妈病了，他绝对不可能同你为伍，一眼都不屑看你。”若伊人快被梁茜气哭了，大声道。

　　梁茜表面仍云淡风轻，心里却是无法平静。

　　她从未了解过林在的家庭背景，也没有窥探人隐私的喜好，动不动就调查人这样的事她做不来，也没必要。

　　原来他母亲病了，那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梁茜心情有些复杂，查到林在母亲入住的医院后，直接开车奔去。

　　陈丽就这么登上舞台。

　　陈丽的心脏功能衰竭，全靠医疗科技撑着，需要长期住院，并等待匹配的心脏做手术。

　　其他倒还好说，只是难以等到匹配的心脏。若再拖着，时间怕是不多了。

　　除此之外，梁茜从护士口中得知林在是模范孝子，悉心照料陈丽，平日一有时间便来医院陪着。

　　梁茜想起来，有好几次她打给林在，他都压着声音说话，她还以为他真的是在图书馆，便毫无负担地把人叫出来陪她疯。

　　他怎么不说呢？

　　梁茜蹙眉，拨了通电话，随后往陈丽的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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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在去医院时，发现母亲的床位上住了别人，问了护士说是转单人病房了。

　　林在一头雾水，在看到梁茜后便明白了，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镇定问道：“你怎么来了？”

　　梁茜本坐在床边和陈丽一起看着什么，脸上笑意温柔，见林在来了，便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来啦。还说呢，阿姨生病都不告诉我，显得我这个女朋友当得失职。”

　　女朋友？

　　“在在，来啦。”陈丽心情不错，笑道，“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也不带来给妈妈看看。”

　　“可能是怕我上不了台面，给他丢脸吧。”梁茜颠倒黑白。

　　“怎么会，茜茜你这么漂亮优秀，是我们在在有福气。”陈丽夸道，同时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林在：“……”

　　两个女人联着攻击他，林在有一百张嘴也说不过，听他母上大人的吩咐，给梁茜洗水果去了。

　　“在在，你看，茜茜给我画的。”陈丽把手中的纸递给林在，“不错吧。”

　　“嗯。”林在并未接过，扫了一眼随意道。

　　“在在，我要吃水果。”梁茜有样学样，在林在落座后便一下凑过去挽住林在手臂。

　　“自己拿。”林在看了眼自己母亲，想抽出手臂，奈何梁茜缠得紧，他也不好过于用力。

　　“人家要你喂嘛。”梁茜恶心死人不偿命，俨然一副热恋的小情侣模样。

　　陈丽露出标准姨母笑，静静吃瓜。

　　林在感受到胳膊被重重一捏，无奈配合，拿了一块苹果送到梁茜嘴边，梁茜嗷嗷待哺，小嘴诱人。

　　“茜茜啊，你和在在是怎么认识的？”陈丽道，这个小姑娘突然就跑来，说自己是林在的女朋友，还给她换了病房，热情礼貌得不得了。

　　“喔，我是在林在兼职的甜品店遇到他的，我向他要联系方式，他可高冷了，理都不理。”梁茜嘚啵道，说完还绘声绘色地模仿林在当时的模样：“抱歉，我不感兴趣。”

　　陈丽就笑：“那后来呢？”

　　林在推了推梁茜，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自然没逃过陈丽的眼睛：“你推茜茜做什么，有什么不好说的。”

　　“没事的，阿姨又不是外人，说说也没什么。”梁茜安抚道，“我就死皮赖脸追呗，天天到林在兼职的地方堵他，刷刷存在感，送送礼物什么的。”说着暧昧地看了林在一眼。

　　陈丽大笑，正巧护士来查房，林在一把拉起梁茜：“你该走了。”

　　林在说完对陈丽道，“妈，我送她。”

　　“阿姨，再见。我改天再来看你。”梁茜被林在拉着，边回头边讲。

　　-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在把梁茜拉到楼梯通道，语气不善。

　　梁茜恢复（流氓）本性，指尖擦过林在脖子，顺势摸上脸庞，语调微扬：“林在在，你就是这么和金主说话的？”

　　林在偏过头，眉头紧蹙，忍而不发。

　　梁茜不容林在拒绝，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正脸对着她。

　　真是越看越喜欢，梁茜踮脚就要亲。

　　林在下意识反抗后退，梁茜步步紧逼，将人抵在墙上。

　　“你疯了！”林在低吼，红晕爬上双颊。

　　“你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梁茜边摸边道，无赖极了。

　　“这里是医院。”

　　“嗯哼。”

　　俩人眼神厮杀，最后林在认输，梁茜读出林在的妥协，捧着林在的脑袋，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梁茜呢喃：“抱我。”

　　林在垂在两侧的手听话地搂着梁茜的细腰，一个用力，两人位置反转，林在死命地把梁茜往墙上压，染上梁茜的疯狂。

　　梁茜热情配合，这方天地渐渐升温。

　　-

　　滴滴滴。

　　梁茜回神，已经亮了绿灯，她却不动，惹得后面车子疯狂按喇叭。

　　她发动车子，偏头看了看林在，发现他仍闭着眼睛，心稍安，同时又想，这都没醒，睡得这么死？

　　“别担心。”林在突然开口。

　　梁茜一惊，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诈尸啊。

　　“嗯？”

　　“我妈很喜欢你。”林在闭着眼睛道。

　　“我知道。”梁茜毫不谦虚。

　　林在：“……”

　　其实梁茜更想问得是，你呢？

　　终是一言不发，将回忆驱散，认真开车。

　　-

　　梁茜倒也没说错，陈丽很喜欢她。

　　林在想不明白他妈怎么就那么喜欢梁茜。

　　他实在烦梁茜的擅自主张，这个女流氓居然敢跑来医院找他妈，还换了病房，她是怎么知道的？

　　也不知梁茜说了什么，他妈难得这么开心。

　　他进去的时候，梁茜正带笑和陈丽说着什么，见惯了她盛气凌人的模样，才发现原来她也有这么温柔得一面，连带着顺眼不少。

　　梁茜见他来了，奔向他，挽住他的胳膊，他的心似乎也被什么撞了一下。

　　陈丽问怎么不把梁茜介绍给她认识。他怎么介绍？

　　说梁茜是他的金主？

　　梁茜倒好，倒打一耙，这个女人最会无理搅三分。

　　之后陈丽又问他们怎么认识，他整个心都提起来，只怕梁茜把他曾在会所工作的事说出来，为避免他妈当场心肌梗塞，他急忙拉着她走了。

　　他想告诉她不要来了，不要动他家人的主意，可她不知哪根筋不对，居然在医院要……

　　他自是不肯，可她却步步紧逼，她向来是随心所欲，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梁茜把他压在墙上为所欲为时，他鼻息间萦绕着她的气息，他很颓然，挣扎过、抗拒过，却无济于事。

　　打不过就加入。

　　他猛地反击，翻身把梁茜压在墙上，狠狠汲取她的一切，深藏在心里的烦闷、欲望喷薄而出，母亲的病、梁茜的纠缠、生活的压力，一切的一切，都发泄在这个吻中。

　　当有人闯入时，梁茜的手已经伸到他裤子里了。他豁然清醒，出于本能，下意识挡住梁茜的身子，不让他人窥探一丝一毫。

　　倒不是担心梁茜害羞，他担心这个胡作非为的女人搞不好会探出头来，蛮横地吼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野/战啊？”那他想原地消失。

　　好在没有，她就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对方手上夹着烟，见此情景，也是一愣，随后戏谑道：“抱歉，你们继续。”说完便走了。

　　继续是不可能继续的，他送走梁茜，自己平复后，回了病房。

　　“妈，你怎么就同意换病房了。”林在语气不佳，自己也不知道烦什么。

　　陈丽一愣，儿子可没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和她说过话：“茜茜她说在医院里有熟人，换个病房一句话的事儿，而且她说是你的女朋友。”

　　因为是他的女朋友就愿意接受这一切么？

　　“那舅舅想帮……”

　　“别跟我提他，”陈丽声音骤然严厉，“要我接受他的钱，我宁愿现在就死了。”

　　林在只得安抚，让陈丽别激动，他不说就是了。他不知道陈丽和舅舅陈美之前有什么恩怨，明令禁止他和陈美家来往。

　　小时候过年时，舅舅来他家，妈妈雷打不动把人赶走，东西都丢掉，门也不让进。

　　陈丽仍不放心，叮嘱好几遍，让林在不要动歪心思。

　　林在再三保证，而且他现在有钱了，唯一差的就是合适的心脏源，这是钱也买不来的，只能等。

　　可陈丽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他真的很担心。

　　梁茜开始频繁来医院，陪陈丽聊天解闷，有一回逗得陈丽差点昏厥过去，护士叮嘱不要让病人心情浮动过大。

　　梁茜知道犯了错，对陈丽道：“阿姨，这件事不要告诉林在在呀，他知道了要骂我的。”

　　“嗯，我已经知道了。”不等陈丽回答，林在手上拎着饭盒走进来。

　　小护士嘴巴可是很快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聊的话题，怎么能错过。

　　梁茜悻悻然：“你来啦。”

　　“请你离开。”林在看也不看梁茜，将饭盒打开，准备给陈丽喂饭。

　　陈丽想替梁茜说几句，但自家儿子脸臭得很，便道：“妈妈自己吃，你带茜茜去吃饭吧。”

　　“她好手好脚的，不用我带。”

　　“阿姨你先吃饭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林在全程背对着她，梁茜看着林在的后脑勺，见他不打算回头了，便走了。

　　林在一口一口喂，却有些心不在焉，几分钟后梁茜又回来了，他猛然回头，她兴奋道：“找到了，匹配的心脏有了。”

　　他那刻觉得梁茜仿佛是天使。

　　梁茜总说自己是他的福星，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匹配的心脏，她一来便有了。

　　林在面上不知可否，内心却是认同的。

　　梁茜的一颦一笑开始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他努力忽略。

　　陈丽的身体逐渐好转，他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只等梁茜退出他的生活。

　　可当梁茜真的全身而退时，他的心也被带走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竟不知不觉把整颗心都给了梁茜。

　　要忘了她，除非挖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