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梁上》夏日迟迟

4、第 4 章

　　第四章原来你这么便宜

　　梁茜想不明白，看林在的样子，似乎并不排斥联姻，且出钱的是他，联姻应该是他这方提出来的，主动权在他，根本不存在被迫一说。

　　要说原因，梁茜首先排除林在喜欢她，要喜欢早就喜欢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在林在心里，全世界的女人估计只有三类，若伊人、他妈和其他女人。

　　难不成是报复？报复她以前拿钱砸他，他现在要砸回来？并以结婚为诱饵，让她再次迷上他，再狠狠甩了她？（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的脑回路。）

　　梁茜觉得此种可能性极大。

　　话说，当初林在这个男朋友，是用钱买来的，三百万，明晃晃的金钱交易。

　　梁茜被林在拒绝后，是想过放弃的，她不太喜欢为难自己。

　　男人么，多得是。

　　但能让她这么心心念念的男人，只有林在一个。

　　或许是越得不到越想得到，亦或是林在实在让她印象深刻，他不仅是她首次追的人，还是第一个拒绝她的人。

　　于是乎，梁茜开始频繁往林在工作的甜品店跑，轻松搞到林在的排班表（花了几百大洋），每次都能堵个正着。

　　她也了解到林在是南大的学生，大二医学系，全校公认的校草。

　　顾客是上帝，林在无法赶梁茜。

　　梁茜等到林在下班，跳到他跟前，说送他回学校。林在一概不理，她就厚脸皮跟着，直到林在走进校门，再看不见。

　　跟了几次，林在实在烦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喜欢你。”

　　“可我喜欢你啊。而且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多危险，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想想那时候是真的勇往直前，梁静茹给了她不少勇气。

　　林在赶了数次无果，便不理她了，把她当空气。

　　直到有一次，天公作美，下起了大雨，林在没带伞。她再次提出送林在回学校。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梁茜在追求林在，纷纷乐得做媒，不一会儿就走光了，只留他们两人。

　　天时地利人和。

　　林在一开始没理会，倔强地站在店外，等雨停。

　　可雨越下越大，已是晚上十点，梁茜便说再不回去寝室该关门了。林在这才有一丝松动，梁茜主动靠近，把伞举高，林在走到她的伞下，准备一同走去学校。

　　“林在。”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那是梁茜第一次见到若伊人，长相比她差远了，可她却深深嫉妒过她。

　　因为林在一听到后便退开了距离，脸上挂着淡笑，她才知道原来林在是会笑的。

　　“今天下了大雨，我打你手机没人接，打了你宿舍电话，他们说你还没回来。我就想是不是没带伞。”若伊人走近后说明来意。

　　“我手机没电了。走吧。”林在的声音也变得温柔。

　　林在不再看梁茜，接过若伊人的伞，搂着她走向雨中。

　　“这位是？”若伊人回头看了看梁茜。

　　“没谁。”

　　梁茜怔怔看着俩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梁茜再没去过甜品店。

　　有些事情努力过仍没结果，就算了吧。

　　若不是在夜色再次遇到林在，她也许真的就算了。

　　夜色，VIP包间，梁茜和一帮朋友玩闹，有人便问：“茜茜公主总算肯露脸了，最近是和哪个情人出去二人世界了？”

　　梁茜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换男人如换衣服，一年前从美国修完艺术学位回来，男友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

　　有人算了下，平均每月换一个半。

　　“她呀，最近换风格了，在追人”白雪搭腔，“还没追上。”

　　众人备感惊奇，头一次听说公主还会追人呢，还没追上，纷纷追问是哪个睁眼瞎。要知道得梁茜者，便能在南清横着走。

　　“一个男大学生，眼光不怎么样。”白雪道。

　　有人跟着附和：“他怕不是……欲擒故纵吧。”话说一半，他便看到梁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暗含警告，生生改了话。

　　“男大学生懂什么呀，今晚找个会伺候的，给茜茜公主降降火。”又有人起哄。

　　梁茜并不搭话，抽了根烟，身旁立马有男士献殷勤，给梁茜点火。

　　林在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这一幕。

　　梁茜似是有感应般，转过头，烟雾弥漫中，看到林在端着酒一步步向她走来。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林在眼观鼻鼻观心，开始倒酒。

　　白雪看到林在有些讶异，悄悄看了眼梁茜，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也静静看戏。

　　夜色服务生的颜值是南清夜总会的天花板，制服也很显身材，女招待是前凸后翘小蛮腰，男招待是宽肩窄腰加翘臀。

　　茶几放得低，倒酒只得弯腰，林在的性感翘臀便这么展露在众人面前。

　　有人吹了声口哨：“来新人了？抬头看看。”

　　林在一进场便吸引了众多目光，颜值惊为天人，梁茜喜欢，别人自然也喜欢。

　　调戏林在的是个二世祖，也是无法无天的主儿，癖好特殊，专好男色。

　　林在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随后便要退至一旁。

　　二世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非要林在喝酒。

　　“我不会。”

　　二世祖点了点头，拿出皮夹子，抽出一叠现金：“不白喝，这是奖励。”

　　一旁的招待各种羡慕嫉妒，怎么这好事没轮到他/她。

　　林在犹豫许久，看着那些现金，终是拿起视死如归地拿起酒杯。

　　没等他将酒杯送到嘴边，一个不明物体跌入杯中，是一个烟头。

　　梁茜收回手，淡淡道：“怎么，江少对我的人感兴趣？”

　　二世祖江少立马换了副嘴脸：“我和这位小兄弟开玩笑呢。”

　　“都出去。”

　　公主发话，不到十秒，房间只剩下林在和她。

　　“倒酒。”梁茜下巴点了点跟前的酒杯。

　　林在依言走过来倒了酒，双手递到梁茜手边。

　　梁茜接过，也不喝，拿着杯沿，晃着酒杯。

　　“林同学，你很缺钱？”

　　林在没有回答。

　　“来这儿上班，你女朋友知道么？”

　　“我没有女朋友。”这回有反应了。

　　梁茜自顾自点了点头，又道：“三百万，换你当我几天男朋友，怎么样？”

　　“几天？”林在沉默了三秒，然后问道。

　　梁茜轻笑，才三秒。

　　走之前，梁茜嘲讽：“原来你这么便宜。”

　　-

　　梁茜承认当初的手段是不光彩了点，她刚开始是霸道了点，但平心而论，她对林在很好的，最后还放手成全他和他意中人。

　　林在若是怀有感恩的心，就不该报复她。

　　不过，说到钱。

　　“不是，你舅舅这么有钱，当初你干嘛还打这么多工，还去夜色，接受我的钱？”梁茜不解。

　　林在将可乐咽下去，深深看着梁茜，直看得梁茜心里发麻。

　　最后，林在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父亲的公司已经拖不起了。”

　　报复，绝对是报复。

　　梁茜回去后满脑子都是这个词，居然还拿她爸爸的公司来威胁她，胆子长毛了。

　　然而她身边的人对这桩联姻的态度却是出奇一致，没意见。

　　首先是梁小兵同志，俨然把林在当成女婿看了，在她面前说林在有多好多好，就差把户口本寄过去了。

　　再是梁善同学，高三体育生，标准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从队里结束训练回家，听说她答应联姻，恶狠狠道：“姐，是哪个龟孙子。我替你去收拾他，也不照照镜子。”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刀去砍了对方。

　　当听说是林在后，怒容瞬间消散，先是呆住然后平静地说了句：“喔，他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显然是默认了。

　　白雪公主听说后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让梁茜不要错过这段好姻缘。梁茜却说出心里的担心，毕竟她和林在的事，白雪都清楚。

　　白雪却说梁茜想多了：“他要报复你，还要结婚这么麻烦做什么，直接和你当初一样，拿个几亿砸你脸上，睡你几晚再把你甩了不是更痛快。”

　　梁茜：“……”

　　什么叫和她当初一样，虽然最开始她是想睡几晚就把人甩了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嘛。

　　-

　　三天后，不等梁茜打电话，林在倒是先打来了。

　　梁茜看着来电显示，这串号码她烂熟于心，待电话响到最后一声，梁茜才接通。

　　“是我。”林在特有的声音传来。

　　“嗯，我知道。”梁茜心脏扑通扑通跳。

　　“结婚的事就当……”

　　“我愿意。”

　　-

　　民政局门口。

　　“下车。”林在解开安全带，淡漠道。

　　“等等。”梁茜按住林在胳膊，这什么情况。她前脚刚答应，后脚就来登记？！

　　刚刚她说完后，林在就叫她下来，说他在她家楼下，然后便载她来了这里。

　　林在坐回去，眼神询问。

　　“来这做什么？”

　　“你觉得呢？”林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梁茜收回手，紧扣安全带，低头不说话。

　　“你刚刚答应了。”林在轻声道。

　　“那也不能这么赶吧，不得选个日子什么的？”梁茜美眸睁圆了，而且她素面朝天的，虽然她素颜也很好看，但结婚照一辈子只有一次啊。

　　“今天日子很好，往后三个月都不适合。”林在说着准备开门。

　　“等一下。”梁茜再次叫停，这次抓住林在的衬衫袖子。

　　“又怎么了？”林在蹙眉。

　　“我没有户口本。”

　　“我有。”

　　“我没有。”

　　“你的我也有。”

　　梁茜：“？？？”老梁还真把户口本寄过去了？

　　林在再不想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浪费时间，飞快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解了梁茜的安全带，拉人下车关车门，动作流畅漂亮。

　　林在走得快，梁茜小跑才能跟上：“哎，你慢点。”

　　林在放缓步子，目视前方，手渐渐往下，扣住梁茜的五指，梁茜心里一惊，僵硬过后，慢慢收紧指节，看了看林在，难掩笑意，在复杂的情绪中，喜悦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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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以后，梁茜看着结婚队伍乌泱泱一群人，才知道林在没有骗她，颇为震撼：“今天人这么多的？”

　　林在站在一旁没说话，前面一对来领证的小夫妻回过头来，女方脸上洋溢着幸福：“是啊，今天日子好，来领证的特别多。都说我国结婚率低，就这规模，今年得创新高了吧。”

　　梁茜回以一笑，点头表示赞同，她其实觉得在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女生似乎是个社牛，指着林在，刚要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准老公打断：“那是我们这些零零后积极响应国家政策。”

　　“就你还自称零零后，长着张80后的脸。”女生立马被爱人吸引注意力，毫不客气怼道。

　　“莫小猪，你是不是间接性瞎。老子这么张朝气蓬勃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哪里是80后了。还有出生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2000年1月1号，零点零分。”男孩不甘示弱。

　　“出生证明都是晚写几分钟的，你根本就是90后，别冒充00后。”女孩对爱人做鬼脸。

　　“那我怎么也算得上99后。”

　　引得众人暗笑。

　　安静了一会儿，被男孩叫莫小猪的女孩戳着爱人的胳膊：“都怪你，让你早点起。现在好啦，排队排到天黑。”娇态毕露。

　　“还好意思说我，我昨晚都被你折腾死了，还不多让我睡一会儿啊。”

　　周围人的准夫妻，一听这话，都捂嘴偷笑。

　　“你瞎说什么呢，”女生羞红了脸，捶了对方一拳，对梁茜解释道，“他辅导我高数，教到半夜，在图书馆，很纯洁的。”

　　梁茜手从嘴前放下，其实她想说就算是不纯洁也没关系的，这对小夫妻相处模式倒是有趣。

　　“你们还是学生？”

　　“嗯，我大三他研一。”女孩大方道。

　　“那怎么现在就……”梁茜手指在俩人之间晃了晃。

　　“响应国家政策啊，”女孩夫唱妇随道，说完自己又笑了，“没有了，主要这家伙从小在我家蹭吃蹭喝，我打算去他家蹭回来。”

　　“那你们是青梅竹马了？”

　　“嗯，我妈说我小时候抓周就抓的他。我手机里还有他0岁到4岁的裸/照呢。他上幼儿园前，他妈妈每年都给他拍。”女孩说着就要打开手机。

　　“不许给别人看，停止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分享欲。”男孩立即制止。相处这么多年，对方一个动作，就能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女生悻悻然收回手机。

　　“真好。”看着俩人的互动，梁茜由衷羡慕。

　　青梅竹马的感情，是别人怎么也插不进去的吧。

　　“小姐姐，你也很好啊。你男朋友超级无敌帅的。”女孩说着光明正大地看了眼林在。

　　林在很冷酷地看手机，没半点反应。

　　梁茜没答话，要是以前，她一定会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大方道：“是啊，我老公超帅的。”

　　可是，现在她实在是不想再骗自己，轻声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便小跑着出去了。

　　这回林在有反应了，收了手机就往外走，徒留零零后小夫妻面面相觑。

　　-

　　梁茜刚走到大厅，林在就抓住她：“又想跑？”

　　梁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没注意听林在的话，挣脱开林在的桎梏：“我问你一个问题。”

　　“办完再问。”林在拉过梁茜就要往里走。

　　“就一个。”梁茜坚持。

　　“问。”林在扶额，食指修长，轻点额头。

　　“若伊人呢？”梁茜问出口后提了一口气，紧紧盯着林在，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不料，林在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你想得到她的祝福？行，你自己打电话和她说。”说着林在把手机递给梁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