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半葙啊

4、蝴蝶结与千纸鹤

　　三千两百八十五只千纸鹤里，每一只都有我的小秘密。我为他系了九年的蝴蝶结次次都充满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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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景和小区里，沈青刚从单元楼的大门出来，一眼就注意到了不远处蹲在地上系鞋带的一个小人，沈青见他系好了鞋带后起身走了两步，刚被系好的鞋带就散了他蹲下，又走了两步，又散了，又蹲下……来来回回反复几次，在沈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又蹲下了……

　　“你系不好鞋带？”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路林循声抬头。眼神不偏不倚，刚好与之对上。对门家的，啧。路林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烦躁感。他觉得今天应该翻翻黄历再出来的，他看了他一眼后又低头继续自忙自己的事了。路林看着自己刚刚又花了几秒钟系好的鞋带心情很是不错可还没来得及再多看两眼的蝴蝶结就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给扯散了。等路林再次反应过来的是时候被他撤散的蝴蝶结又恢复了原状。

　　“你那样系鞋带很容易就会松掉的这样就不会了。”路林抬头看着还蹲在自己面前的沈青撇了撇嘴，嘴里嘟囔了一句“好烦”声音有些小沈青也没有听得太清他站起身子看着路林笑着询问：“我教你系鞋带吧好不好？”

　　路林想也不想冷漠的拒绝掉了：“不好。”说着他就站起身来绕开沈青往前继续走着。沈青被拒绝后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继续坚持不懈的跟在人后边儿一直叨叨。原本路林是不想搭理他的他以为新鲜劲儿一过就没有什么事了结果沈青愣是跟在他身边儿说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路林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停下来转过身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厌啊！”

　　沈青则一脸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我这是在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就为我好了？”路林被他问的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什么了你就说是为了我好？”

　　沈青被他一吼垂着脑袋不再看他声音也有些闷闷的，听上去似乎还夹带着一丝丝的委屈：“每天早上我都会给你系蝴蝶结，这样你就不会被绊倒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越往后说沈青的声音就越小可路林依旧听的清楚。

　　路林咬了咬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搞半天也就只憋出一句话。

　　“但是你今天早上”根本就没有给我系蝴蝶结！”他就想不明白了自从那次被沈青逮着他不会系鞋带之后的每一天早晨沈青都会再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上蹲他然后给他重新系一个漂亮蝴蝶结。虽然路林嘴上总说着嫌弃但在沈青给他系好后也从来没有散开过。

　　后来，路林也学着他的方法去尝试着自己去系鞋带却发现他依旧系不好。不是觉得自己系的不如沈青系的好看就是系好后还没走几步呢就又散开了。

　　就比如今天他是自己系的鞋带，散没散他不知道因为他出门的时候没有散感觉还挺好的，就在他以为他自己快要成功了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沈青突然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没想到在这儿就有碰上了。在路林说完那句“今天早上你可没有给我系蝴蝶结”的时候沈青就在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想着想着他就误解了路林所说的话的原本的意思。他蹲下身把路林原本系的好好的鞋带给散了之后手指又飞快的给他系了一个非常好的蝴蝶结。沈青看着自己的成果觉得还挺满意的。

　　路林低头看着那个发旋儿，他是真的很想看看沈青的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是他刚刚的话没有说清楚还是说沈青的脑子真的有点毛病。路林被他气的得难得的爆了粗：“你他妈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有病就去治干什么搁我这发病？”说完也不等沈青反应绕开他径直去了学校。

　　沈青起身站在那儿背上还北着双肩包，他嘴角带着笑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就觉得生气的路林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伸出爪子在他心口抓了一下不痛也不痒。

　　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早上的闹钟没有响，路林急急忙忙地出了门。进电梯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随手系的鞋带散了，他把手里的面包咬在嘴里放下另一只手拎着的书包蹲下身来打算重新系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哟，这是谁啊，到现在连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都还系不好么？”

　　从头上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路林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他干脆也不自己系了把原本拿在手里的鞋带一扔，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拿着被他咬了一口的面包站起了身。一副大爷样儿的往后一靠脚往前一伸嘴里还嚼着面包：“来吧。”

　　沈青见状扯起嘴角笑笑任命地蹲下身子给大爷系鞋带。“大爷，换一只脚。”沈青在系好一只鞋后用手轻轻拍了拍路林的小腿肚。

　　路林闻言很配合的换了一只脚：“别动手动脚的。”

　　“这周末你过生日有什么样要的么？”

　　“到时候再说吧。”他没有设么特别想要的。从小到大家里又没缺过他什么至于他想要的……他看了两眼给他系好鞋袋后站在他身侧的沈青。他想：这个人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倒也不错。

　　沈青一直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路林在看他当然也不知道路林此时此刻在想什么。这次路林的生日他想送一条链子至于是送项链、手链还是脚链他还没有想清楚。在网上看了一圈也没有他想要的款式。他记得安惠有一条街上是纯手工制作的，于是他打算趁这两天去看看然后赶紧定下来不然的话就要错过路林的生日了。

　　小孩儿过了生也就满十八了，挺好的。沈青脸上带着笑，脑子里的那些比较龌龊的东西让他脸上的笑有些瘆得慌。路林看了一眼后被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人怕不是又犯什么毛病了吧。

　　迟到的两个人躲过了年级主任却没能躲得过自家的班主任。

　　“嗨，小朋友们！没有想到吧。”谭一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坐在凳子上，刚好面对后门口。他看着出现在后门口的两个人冲他们一挑眉头起身就往外走：“跟我来办公室。”

　　沈青和路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忍住笑了：“操，什么事啊。”

　　谭一看着他俩也没说什么就简单问了一下原因。沈青闭着眼睛瞎说给搪塞回去了。路林注意到谭一手底下压着的那张纸。

　　“留学申请。”路林无声的念着却没有看到申请人是谁。

　　“行了，回去上课吧。念你们是第一次我就不多说了什么了啊，高三了时间也抓紧点儿别以为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谭一在低头的间隙看到了被他压在手底下的那张申请表又补充了一句，“沈青你先别急着走。”

　　路林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愣了一下，也是，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能够出现在对方生命里并成为一束光照亮彼此的人生也挺好的不是吗？

　　可是我为他准备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告白，偷偷的暗恋了他八年可到最后也没有修成正果让人感到很不甘心啊。

　　路林的心现在就特别像葡萄味的饮料没有跳只剩酸填满了他的心酸胀不已。

　　为他折了八年的千纸鹤一直也没有送出去路林觉得有些遗憾。路林希望他能在他生日之后离开这样他就能借着送他生日礼物的名义把他折的千纸鹤送出去了。

　　生日的那天路林很早就起了床他去了一趟寺庙，他一向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可是他为了能让自己的心意让他知道他来了寺庙。

　　他跪在佛前虔诚的祈愿。我不求别的只求他能走的慢一些让我的礼物连带着我的心意一并送出去.…。:

　　路林接过沈青递过来的小盒子，他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也没有打开去看。

　　“你会喜欢的。”

　　路林笑着接过他的话：“我想会是这样。”

　　包间里的光线较暗，沈青看着一脸专注看别人唱歌的路林他的手不自觉的搭在了路林的肩上稍一使劲儿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路林在注意到他的动作后转过脸与他对视，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晚一点再走吧，我还有东西没有给你呢。”

　　在酒精的作用下路林伸手摸了一罐饮料，他食指一勾很轻松的就把易拉罐上那个拉环给拉下来了。他两根手指捏着拉环对沈青说：“伸手。”

　　沈青依言，他看着路林把那个拉环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戴好之后路林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好不好？”

　　这个告白来的太突然沈青还没有准备好呢就被路林给盖戳了。本来吧这事儿他是想等他们高考完之后再说的。他准备了好多年的一句话就以这样的方式被喝醉的路林给说出来了。

　　他抚摸着路林那微微发烫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喝醉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刚告白的原因。

　　“别闹了，乖一点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了。”说着沈青就抽出自己的手准备起身问问那群借着给路林庆生但早已经玩疯的人什么时候结束。可还没有走两步呢他的体恤下摆就被人给抓着了。

　　“别走。”

　　沈青转过身看着他那一副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办了让他彻底的变成自己的人。他强忍着冲动弯着腰耐着性子哄着：“不走，先松掉好不好？我一会就回来了。”路林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反倒是抓的更紧了。

　　“哥哥。”沈青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他张嘴了，他问：“什么？”

　　“哥哥，喜欢哥哥想和哥哥交往。”原本一直盯着自己抓着的衣服的手看的路林抬头看着他把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操，平常怎么说怎么求都不肯叫一声现在倒是叫上瘾了。

　　妈的，真是要了命了！

　　“青哥！可以走了！”一群人都走到门口了才发现今天的主角不在又折回来喊。

　　“知道了，你们先走到家后别忘了发消息啊。”沈青回过话后又低头看向某个醉鬼，他伸手捏着路林的鼻子轻晃了两下，笑道：“走了，小醉鬼。”

　　路林不满地“嗯”了一声：“不走，不能走。”

　　“回家了。”

　　路林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了，他扭头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沈青皱着眉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沈青看见他仰着脑袋看他，展颜冲他一笑：“哥哥，抱一会吧。”

　　“回家再抱好不好？”路林摇头：“抱一会儿吧哥哥。”

　　“已经很晚了别人都走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很危险的。”沈青有意唬他但路林没有被他吓到依旧固执的说：“抱一会吧哥哥，没有人会知道的。”

　　沈青被他给气笑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无奈的笑道：“现在是还学会蹬鼻子上脸了么？”

　　路林扬起的嘴角在听到他的话后往下一撇，眼眶里开始有泪水在里面打转。他松掉抓着他衣服的手整个人都往后退了退，泪水也在这个时候开始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掉。

　　“你走吧，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了你好多年啊。混蛋！”

　　沈青着实是没有想到他会来这招，什么叫我不喜欢你啊，拜托我也很喜欢你的超级无敌霹雳的喜欢！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啊这样显得我整个人都好坏！

　　沈青安慰着他：“不走昂，哥哥不走。我们林林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林林啊，哥哥不走不哭了，哎呦喂心疼死我了不哭了。”说着他坐下一把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哄着，“不哭了，抱一会儿吧。”

　　“我不要你抱了！不要你抱我！你个混蛋居然不喜欢我是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我成绩不好？你要走了要去国外留学，你把我一个人丢下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害说什么喜欢我的话都是哄我的！”

　　沈青听到后反而轻轻笑了起来。我说这几天祖宗怎么不开心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我不喜欢你了也不要你抱了你走吧。”自己的小要求被满足了路林也不掉金豆子了，只是小声的哼唧着。

　　“不喜欢我了那你要喜欢谁？你想要谁抱你？”沈青惩罚似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路林报复性的一口咬在他的侧颈上：“去喜欢别的哥哥，要别的哥哥来抱我。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那我就不抱你了你从我身上下去吧。”顺着他就抱着路林的腰作势要把人给从自己上抱下去。意识到他的动作的路林环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不要。”

　　口是心非。沈青笑着说：“那你都不喜欢我我要怎么抱你啊。两个不是相互喜欢的人是不能抱抱的。”说着他还一脸的苦恼。

　　路林忙说：“喜欢的是喜欢哥哥的。”他拉过沈青那只被他戴了易拉罐拉环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垂眸看着那个自以为意义很不一样的易拉罐拉环：“我盖了戳了的就是我的。”

　　“嗯。”沈青强忍着笑，他收回手故作很是冷淡的说，“这个不算，我又不是你的。”说着他还要当着路林的面儿把手指上的那个拉环给摘下来。路林有些急了：“我的！”

　　他按住沈青的手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他的唇上就贴上来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这个才算，懂么？”于是路林学着他的样子也在沈青唇上留下一个吻，道：“我的了。”

　　“嗯你的，只属于你了。”

　　——酒精让人忘记不好的事，可路林却没有因为喝酒而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盯着那个就快要从他腰上拿开的胳膊，这样想到。

　　就快要成功了，耳边却响起那胳膊主人的声音。

　　“醒了？”说着别又把路林刚刚拿开的胳膊给放下了，“头疼吗？昨天闹的那么晚不再睡会儿？”

　　“闭嘴！”他昨天晚上对沈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让沈青帮他做了什么，那些东西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走马观花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倒是沈青却低声笑起来：“想起来了？害羞了？不是你让我那样做的吗？”说着他翻了身仰躺在床上，笑了一会后也坐了起来。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露出自己的脖颈，“看看，你的杰作。”

　　路林闻言扭头看过去，他侧颈上有一排牙印，往下的锁骨处也有一个，每一个都很清晰：“疼吗？”

　　“你说呢，都咬出血了，知不知道？”

　　“额……”路林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又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要说些什么才不显得我尴尬。可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等他想挽回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都到那儿了，为什么不到最后？”

　　路林。看着他那一张带有微笑的脸，意味深长的目光将自己看得头皮发麻，他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洗漱。”说着便趿着拖鞋往浴室走。

　　沈青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身影，不禁想笑：“小孩哥哥不会走的。”

　　“你走不走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没有关系。”他只知道他家的小孩会因为他这一句话而高兴好久。

　　——为他折了九年的千纸鹤终于可以送出去了，沈清生日那天他早早的起了床。路林将最后一只千纸鹤叠好放进盒子里抱着它再一次去了寺庙。

　　上次来这里是来祈愿的，而这次是来还愿的。

　　他跪在佛前手中的盒子则放在一旁。

　　本是一场终不能窥见天日的暗恋，可他不想就此错过。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勇敢的迈出第一步，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场不能窥见天日的暗恋却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欢喜。

　　谢谢他愿意放下一切来到我身边，往后余生不求别的，只求他能平安喜乐。

　　当他递出礼物的那一瞬，他就知道，他藏在那三千两百八十五只千纸鹤里的秘密将永无天日，可他却不知道的是神经，仅仅花了一周的时间就把它藏在那三千两百包十五千只纸鹤里的秘密，全都牢记在心一个都不落。

　　沈青永远也不会和他说，他写在千纸鹤里的每一个秘密，在背面都有沈青的一句话，他写下一句又一句的话想把之前的都弥补一下，不为别的他只想他家小孩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

　　—完—

　　【剧场】

　　沈青：清水啊，不过来好的到结局是好的，[翻睛看剧本）

　　路林：(合上看完了的剧本，抬脸）嗯

　　球毛毛：我就说吧这个你们肯定没有异议！

　　客宥亭：(从沈青手中拿过剧本大致过了一下）我有问题！（手中的剧本随着他说写的声音应声被扔在了桌子上）

　　球毛毛／沈青：你有什么问题？／屁事儿多。

　　客宥亭：凭什么！我不同意！

　　路林：(身子往方渐鸿那边靠了靠低声讨论着）待会又要吵起来了

　　方渐鸿：(抓起一把瓜子往路林手里也分了点儿了，点头应和）哪次都是这样，早就见怪不怪了。

　　......[于是这两人在一旁边嗑着瓜子边分析着战况，好不悠哉。唯有球毛毛这个亲妈妈被争吵的两人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球毛毛OS：你们俩个不救救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