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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一个梦 兔子为报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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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遭到报应的是老鸨子,被一群兔子追着活活咬死。
其次是姜财仁,鼻子、耳朵被兔子咬掉,眼镜被抓瞎,从头到脚被兔子分而食之,直到在惨叫声中化为白骨。
经过一番咬杀,凡是曾经伤害过月瑶的人,都死得面目全非。
就在兔子们追杀张志轩时,月瑶开口乞求大白兔子放过他。
“请饶过张郎吧,我曾经许诺过,今生今世要和他比翼双飞。如今我已绝于尘世,虽凄惨悲凉,终与张郎无关。”
大白兔冷眼直视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张志轩。
愤恨说道:“我知恩主重情重义,奈何此人薄情寡义,软弱无能,以至恩主受尽凌&辱,死于非命,你能释怀,我却不能。待我把他杀了,愿生生世世陪伴在恩主身旁,为你另觅良人。”
话音刚落,就从口中喷出熊熊烈火,把张志轩活活烧死,直到化为灰烬。
眼睁睁看着昔日情郎已成灰烬,月瑶一声长叹,眼睛一闭,再次成为死尸。
看到恩主香消玉殒,大白兔子一声低吼:“血洗邺城!”
一夜之间,一城之人全都丧命。大白兔子自知杀生太多,罪孽深重,便带着月瑶的尸体,沉入护城河底,自绝于天地。
从那天起,邺城成了兔子的世界。
再后来经过人口迁移,邺城又恢复了往日生机。只是,兔子成了邺城特色,人们养兔子、杀兔子、卖兔子肉和皮毛等,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带动了邺城的经济,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胖子见我听得入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嘿!疯子,你不会真的相信这样的事吧?”
我确实不太相信这个故事,但是我好像从里面找到了逃离邺城的完美借口,后来实践证明我这次是自作聪明,也是一次装神弄鬼最拙劣的表演,还被人血淋淋地揭露了我的谎言。
面对胖子的询问,我随口一笑算是对胖子的回应,随后我们就各回各家。
当我回到出租屋,身体很是疲倦,因心中一直盘算着逃离邺城的借口,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药忘吃了,针也忘打了。
第二天来到学校,我问胖子昨晚上休息得怎么样。
胖子说和往常一样,和女朋友煲完电话粥就睡了。
我又问他有没有做梦?胖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跟胖子说我做了一个梦。胖子以为我在逗他玩儿,对我爱搭不理的,“嗯嗯”两声很是敷衍。
我掰过他的脸看着我:“胖子,我真的做了一个梦,没骗你。”
胖子有些嫌弃地转过头,撕掉一张纸擦了擦脸:“以后最好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有什么话用嘴说就行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女朋友跟你有间接的接触。”
去你姐姐的吧,真是个重色轻友的货。
我也用纸擦了擦手,然后说出了昨晚做的梦。
我梦见在一个深邃的石洞里,里面有一张石桌,上面有一对两米高燃烧着的红烛,我在石床上坐着,身穿大红色传统新郎的衣服,在前面很远的地方,依稀看到一个穿着血红色新娘衣服的身影,戴着红盖头,飘飘荡荡朝我飘过来。
耳边传来虚幻的很尖锐的女人声音。
“官人,天色已晚,值此春宵良辰,快快答应与妾身共枕同眠吧。”
话未说完,新娘就飘到了我的眼前。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突然一股力量把我扑倒,然后就见新娘挥舞了一下手,我的衣服就被慢慢解开。
眼睁睁看着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我心里很抗拒:想我一个涉世未深的好孩子,正是发愤图强苦读寒窗的时候,怎么能够成亲呢?我可连女朋友都还没有,正儿八经的黄花大小伙呀......
当我光溜溜地躺在石床一动不动地时候,新娘发出瘆人的“嘿嘿嘿嘿”的阴笑,并且她已经开始慢慢飘浮起来,横着飘到我的正上方,缓缓往下坠。
在距离我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
新娘挣扎着想要脱离,试了几次以后没有作用,她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发出更加尖锐的声音:“啊——呜哇——”。
我的心骤然变得剧烈颤抖,大声喊道:“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当吼出这句话后,就看到新娘炸毛了,不停发出“呜嗤呜嗤”声,紧接着好像地震一样,整个石洞摇晃起来,马上就要坍塌。
我惊恐地大声重复着“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
然后就是一阵“滴滴——滴滴——”,原来是闹铃声把我从梦里拉了回来。醒来后仍然心有余悸,身上湿漉漉的,出了一身大汗。
关掉闹钟,我感到口干舌燥,喝下两杯水后,深呼了几口气,才慢慢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听完我的讲述,胖子咧嘴贱兮兮一笑:“疯子,你这个梦好无聊呀,我二十年前就做过这样的梦了。”
他肯定在瞎说,因为胖子跟我一样,今年才十九岁。
我再次把他的脸转过来:“胖子,你相信我吧。”
“不信!”胖子又扭过头去。
我很认真且严肃地对胖子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请你相信我吧胖子。”
胖子没有说话,主动直勾勾看着我,那眼神就像一只吃撑了的小狗看着一块鸡肋。
一分钟后,可能是他害怕周围有异样的眼光看向我们,眉头微皱有些恶心地说:“好吧,我相信你。”
虽然说得勉强,但我还是有些小窃喜。
晚自习结束后,我一个人朦朦胧胧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在泛黄的路灯下,很奢望能看到夜空中明月和星星。可惜一路走来,我依然一个人孤孤单单,万分寂寞。
夜里,又是那个梦。
依然是红烛高照的石洞,我身穿新郎装,新娘一身血红,带着红盖头,虚无缥缈的声音。
“官人,你何时来娶我?”
吓得我心直打颤。
我再次告诉胖子这个梦境。
他斜眼看着我,还是很嫌弃的样子。
“疯子,你确定那是一个石洞?不是土洞或者荒郊野外?”
我说应该是一个石洞。
胖子好像抓到了破绽:“‘应该是’那可不行,你得肯定才行。”
我去你姐的吧,那是梦,不是现实,我还能捡一块石头拿给你看吗?梦里的东西那肯定是我主观就知道的。
我“嗯嗯”清下嗓子,重新说道:“肯定是一个石洞。”
“你确定是新娘而不是新郎?”
我说胖子你什么意思,盖着红盖头还不是新娘?而且我也听到是女人的声音。
“那可不一定,我有时候也会穿女人衣服,学女人说话——”
啊呸,胖子原来是厚颜无耻的变态。
我不想再跟他说车轱辘话了,直奔主题。
“胖子,你陪我去让奶奶给看看外事吧。”
胖子有些意外:“我没听错吧,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会相信这些呢?你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
“别废话了,这个忙到底帮不帮?”
“帮帮帮,别激动嘛疯子,我跟奶奶说就是了。”
敢情这傻孩子还有逆毛驴子的倾向。
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做着相似的梦,石洞、红烛、新娘、红盖头。声音从娇滴滴逐渐变得凄厉,挡住她的神秘阻碍好像越来越虚弱,她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快要贴住我了。
就在第七天的晚上,我终于看到了新娘的长相。
当我再次被一股力量扑倒,新娘漂浮在正上方时,新娘的声音已经暴躁如雷。
“郎君,快些随为妻去吧!唔哈哈哈,否则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伴随着她的声音刮起一阵邪风,红盖头突然被吹掉,露出了一张半是骷髅半是糜烂的脸,好像油炸过一般,恶狠狠扑向我。
惊得我紧闭双眼,下意识猛然翻向一边,只听“滴滴滴——咚”一声,我滚落到了地上,闹铃响了,梦也醒了。
当我惊慌失措来到学校,还未开口讲话,胖子就奇怪地盯着我:“疯子,你的额头怎么了?”
这时我觉察到额头和鬓角有些灼热和疼痛,用手一摸,火辣辣地疼,还有黏浓的血水。
“你别摸了,怎么那么多扁平的红疙瘩,像疮一样在化脓,流出的血水都是暗红色的。”
胖子一脸惊慌,早自习一结束就带着我就去了奶奶家,一路上胖子骑得风驰电掣。
我说胖子你慢点骑,他说不用心疼他,我说没有心疼你,颠得我脸疼屁股也痛。
“疯子,我是真佩服你的心态,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逗我乐,哈哈。”
这个蠢货居然以为我在跟他贫,天可怜见,我现在心绪难安,真的脸疼,屁股也疼,而且,总感觉有人在拉我,不知道去往何方。
匆忙赶到奶奶家,还没有进门胖子就大喊:“奶你快出来。”
依然是先闻其声再见其面,看到我捂着额头满脸痛苦,奶奶示意我们来到西屋坐下,给我号起脉来。
她什么也没问呢,胖子就在一边絮絮叨叨起来。
说什么“奶奶你可要好好给疯子看看,他虽然是倒是第一,可我不嫌弃,仍然把他当做好朋友... ....“
又说什么”从护城河回去后,疯子就一直做娶媳妇儿的梦,他都当新郎好几天了,今天额头上就流脓血水了...抱歉了疯子,我那天晚上跟你说的鬼故事是故意吓唬你玩的......”
我心里暗骂胖子说得都什么呀,天上一腿地上一脚,说我倒数第一干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拿来炫耀的事情,幸亏他不知道校医还夸过我发育得很好。
奶奶一边号脉一边看着我,没有理会一旁的聒噪。
两只手都把完脉,又看了我的舌苔,还掰开眼皮看了看眼睑,然后又翻看我的眼皮。
最后拿出一根大概10公分长的绿簪,用簪尖儿轻轻滑向我鬓角的红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