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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端倪 有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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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高调入场的一伙商人皆是站了起来,中间围了一个人,透过乱晃的身影,黄落正跪伏在地上呜咽。
云亓见此情景就要冲过去,谢翊安一把将人拉回来:“你向来考虑妥当,还不快些冷静。”
云亓停下脚步,顺着谢翊安示意的目光看过去:“这……番邦的商人。”
如今天下河清海晏,番邦商人出现在京城再正常不过,而这伙人的行囊上,赫然有封文书漏出来一半,上边印了藩王的戳记。
谢翊安眯了会儿眼:“是伪造的。”
云亓不多疑他,知道这小子喜欢琢磨不是师尊教的学识。
谢翊安嘴上说是伪造,仍觉得不好轻举妄动。
那边黄落每每想要爬起,商人们便调笑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引,黄落一碰上某处下流的地方,周遭的商人就吹声儿口哨。
老鸨在一旁直擦冷汗,自然也看见了那封文书,可惜老鸨认不出来真假,不敢阻止。
别个更不想惹祸上身。
“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黄姑娘受辱吗?”云亓手上青筋暴起,他最见不得以硬欺弱的场面,饶是他平时以礼待人,这时也想上去揍一拳解恨。
“疑点诸多,小小商人能够有这个胆伪造藩王的戳记,或有压箱底的本事儿。”
谢翊安盯着黄落的动静,只能先确保这伙人不会做些什么更下流的事情出来。
两刻钟前。
黄落穿的是单衣,在台上弹琴的时候大门口的妖风死命灌进来,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断了乐声,老鸨挣的钱多了也变得好说话,让黄落自行下场休息罢了。
黄落哆嗦着身子去找云亓他们,变故突如其来。
商人里一个粗胳膊壮汉伸出手来,拦腰截了跑在台下的她,壮汉掰过黄落的脸瞧仔细了,“哈哈”一笑。
“兄弟们,中原的女子还是这等清秀的深得我心,草原上奔腾惯了咱们糙得很,你摸摸这小娘子的脸,真他妈滑!”
壮汉猥琐地在黄落衣服上蹭掉一路上沾的脏东西,又对其余人嚷了几句外邦人的话。
黄落听不懂他们的话,只好不断求着他们放了自己,那壮汉更加兴奋,一个劲摸黄落的下巴、脖子,猥琐着笑到破音。
围观者愤愤者不少,可壮汉浑身的腱子肉摆在那儿,劝退了本想帮忙的人。
谢翊安皓月般的眸子沉了黑水,面相本生得少年凌厉,何况此时杀气凛然。
云亓讶异地感受到了森森寒意,谢翊安总是没心没肺,差点叫人忘了他也不过一张扬少年,有血有肉。
云亓不大喜欢外露杀机,却能理解现在的谢翊安,毕竟他自己亦是。
商人中有一人仿佛全身就剩个骨头架子,忽的转过来瞥了眼谢翊安,谢翊安随即敛了所有攻势,一秒扯过个红颜当作挡箭牌。
红颜差点跌着,谢翊安握住她的肩防着她摔了。
那红颜见是位眉目俊郎的小公子,笑时虎牙微露,涟漪生在红颜的心底,收了钱服侍起谢翊安吃葡萄。
瘦子收了视线,跟身边人耳语了几句,商人们互相点点头收拾东西。
壮汉没玩够,揪了黄落的头发拖她上楼。
黄落抵死不从,心里清楚若是上了这个楼那是有去无回,与清白二字再无干系。
她努力撅起脖子看向云亓二人,云亓扭过头。
黄落泪花洒在眼尾,咬上了壮汉的手臂。
壮汉急着跟队里人一道上楼,黄落的反抗使得壮汉心烦意乱,“哐”,拎起黄落的头撞向地上的包袱。
一圈的人鸦雀无声,老鸨叫唤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壮汉对老的没什么好脸色,一巴掌甩了出去。
瘦子拍拍壮汉的肩,给了老鸨点东西安慰,壮汉似是一脸不服,被瘦子训了两句很快耷拉了脑袋。
谢翊安看着云亓,看出双方的眼里满是不甘,于是传音解释:瘦子是个领头,修为不低,我们过会见机行事。
云亓:这群人简直目无王法,瘦子当是送了老鸨片金叶子?
金叶子……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得上的,谢翊安揉了揉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落趴在地上不动,壮汉堪称粗暴地拽起她搂在怀里上楼,旁观的人看去就是黄落吓丢了魂,有些痴傻的样子,任凭壮汉带着。
谢翊安:“包里有东西。”
云亓警惕地回忆,黄落摔在软包袱上,不足以撞到神志不清,尤其她杏眼圆睁,半天竟是没有眨眼,像是……被人摄了魂。
“走,跟上。”
商人携黄落进了上等的房间,谢翊安趴在门上施了混沌术法,得以瞧清楚房内的动静。
“直接闯进去?”
发现商人只是围在一起商量事情,黄落暂且被丢在床上并无大碍,云亓松了口气,有些犹豫,真打起来不知道能否打过,未免会伤及无辜。
“不,听下这群禽兽在密谋什么。”
谢翊安一边讲一边放出探查的灵气,确保没有人会干扰他们光明正大的偷听。
房内瘦子直接给了壮汉一个耳光,骂道:“为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差点被人盯上!”
“老大,何大人可就给了三片金叶子,你做主给了老婆娘一片,不如说说结束后咋分。”
壮汉一句话挑起了众人的疑问,纷纷看瘦子等着他给个解释,瘦子抬手就是第二个耳光。
“你惹出来的祸,从兄弟们的口粮里扣金叶子出来给你擦屁股,敢赖我?”
气氛凝重起来,瘦子抓紧时机劝:“你们想想,京城的老鸨,跟俺们那犄角旮旯的地方能一样吗?绝不会在乎几两银子钱,能让她闭嘴的……只有金叶子啊,她知道我们权钱相当,不会轻易报官。
你看看二牛,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小心钱没赚着,先进了大牢!”
这二牛是个穷鬼,几亩薄田刚被官兵抢了去,听见有赚钱的生意就跑了来,头一遭逛青楼手下没个轻重,瘦子便吓唬他会坐牢,二牛生怕坐牢,闷头服气了。
听了个大概,谢翊安了然,难怪壮汉在楼下三句话里边儿两句提草原,话术刻意的很,压根是中原之人扮草狼。
瘦子见好就收,上赶着给颗甜枣压压惊:“咱们为何大人办事儿,这一批货成功了,那金叶子想要多少有多少啊,谁在乎区区三片而已?”
底下的人点头称是,几碗酒下肚,瘦子带着他们畅想以后发财的梦,半醉半醒的。
黄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群底下的糙人平民能赚大钱?哪有这样好的事儿,猫腻不小啊……
忽而,谢翊安浑身一僵,手内放出去探查的灵气翻涌,云亓问怎么了,谢翊安蹲下去幽幽开口:“有鬼吧。”
云亓没明白欲再问,谢翊安猛的弹起,拍拍衣服就要走。
“翊安哥!黄姑娘还在里面,等等……”云亓压着嗓门喊他。
“谁爱救谁救,反正我这种只会旁门左道的人什么也不是,怎么有能力救人!”谢翊安白了眼空气,云亓愣在原地,怎么又绕回前几天别扭的时候了,关键现在是黄落还在里面啊。
“你想救救呗,别跟我这种邪魔歪道讲什么?”仗着黄落一时半会儿没事,谢翊安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云亓忧切地观察房内,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