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次心动时刻》余妙棉

3、午夜电话的真心话

　　第三章：午夜电话的真心话

　　凌晨1点27分，彭柚被手机震动声惊醒。她眯着眼看向屏幕，是林小满的来电。

　　"喂？"彭柚压低声音，怕吵醒隔壁的父母。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彭柚立刻清醒了，她坐起身，手指紧紧攥住被角："小满？怎么了？"

　　"我...我能去你家吗？"林小满的声音像是被撕碎的纸片，"我爸妈又...又..."

　　"现在就来。"彭柚已经蹑手蹑脚地下床，从衣柜里抓了件外套，"我给你发定位，打车来，车费我出。"

　　挂断电话，彭柚给陈晨发了条消息："小满出事了，速来我家。"不到三秒，陈晨就回复："在路上。"

　　彭柚轻轻推开卧室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她像特工一样避开所有会吱呀作响的地板，成功潜行到大门处。正当她准备解锁时，厨房灯突然亮了。

　　"要去哪？"妈妈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彭柚的心跳漏了一拍："林小满家里出事了，她...她需要我。"

　　妈妈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钱包："打车去接她，别让女孩子一个人半夜在外面。"顿了顿又说，"带她回来睡你房间，别吵醒你爸。"

　　彭柚冲过去抱了妈妈一下，抓起钥匙就往外跑。初秋的夜风已经带着凉意，她站在小区门口不停跺脚，眼睛盯着每一辆经过的出租车。

　　终于，一辆蓝色出租车停下，林小满从车里钻出来。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眼睛肿得像桃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书包。

　　彭柚付完车费，转身抱住林小满。好友的身体在她怀里发抖，像是被暴风雨打湿的小鸟。

　　"陈晨马上到。"彭柚轻声说，拉着林小满往家走。

　　刚进房间，陈晨的消息就来了："在你家楼下，带了宵夜。"彭柚偷偷溜下去开门，陈晨拎着三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热奶茶、薯片和巧克力。

　　三人挤在彭柚的小床上，林小满捧着热奶茶，终于开口："他们又提离婚了...这次是为了我姑姑借的钱..."她的眼泪掉进奶茶里，"我爸摔了花瓶，我妈说受够了..."

　　陈晨默默握住林小满的手，彭柚则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房间里只有奶茶的香气和轻轻的抽泣声。

　　"我有个提议，"陈晨突然说，"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就我们三个。"

　　彭柚立刻领会了她的用意："好！我先来！大冒险！"

　　陈晨想了想："用三种不同的语气说'宋清羽是个大笨蛋'。"

　　"这算什么大冒险！"彭柚抗议道，但还是照做了。第一次正常说，第二次用萝莉音，第三次她故意压低声音学数学老师说话，把林小满逗得噗嗤一笑。

　　轮到林小满选择，她选了真心话。陈晨问："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变成我妈妈那样。"林小满盯着自己的指甲，"把所有梦想都埋进柴米油盐里，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一阵沉默。彭柚突然说："我也选真心话。小满，你问我。"

　　林小满抬起红肿的眼睛："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彭柚感觉脸颊发烫。她想起今天放学时，宋清羽把素描本忘在教室，她无意中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坐在星空下，旁边写着"银河系首席幻想官肖像练习"。

　　"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彭柚揪着被角，"就是有时候会想看他画画，听他讲那些傻乎乎的笑话..."

　　"哇哦！"陈晨夸张地捂住胸口，"我们的柚子开窍了！"

　　林小满突然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宋清羽发消息，告诉他——"

　　"不行！"彭柚扑过去抢手机，三人笑闹成一团，暂时忘记了悲伤。

　　闹够了，她们肩并肩躺在一起。陈晨轻声说："该我了。我选真心话。"

　　林小满问："你将来想做什么？"

　　"开一家甜品店。"陈晨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店里要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所有蛋糕都会闪闪发光。"她顿了顿，"这样每个人走进来的时候，都能暂时忘记外面的烦恼。"

　　彭柚侧过身抱住两个朋友："那我们说好了，以后陈晨开甜品店，小满当心理咨询师，我写小说。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嗯，一辈子。"林小满紧紧回抱她们，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似乎不那么苦涩了。

　　凌晨三点，三人挤在彭柚的小床上睡着了。彭柚在朦胧中感觉到手机震动，摸起来一看，是宋清羽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彭柚瞬间清醒，转头瞪向熟睡的林小满——这叛徒居然真的发了消息！她犹豫了一会儿，回复道："间谍行为可耻。"

　　宋清羽秒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翻我素描本的时候，我就站在后门。(￢?￢)"

　　彭柚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这时又一条消息来了："那张画得不好，明天重新给你画一张。"

　　彭柚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偷偷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朋友们，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好几遍，最后只回了个"哦"字。

　　放下手机，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像是春天里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柔软又倔强。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彭柚想起林小满的问题——"那算不算喜欢？"她依然不知道答案，但此刻，听着身边两个好友均匀的呼吸声，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