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次心动时刻》余妙棉

2、数学辅导的灾难现场

　　第二章：数学辅导的灾难现场

　　"彭柚，58分。"

　　数学老师的声音像一记闷雷砸在彭柚头上。她磨磨蹭蹭地走上讲台，接过那张布满红叉的试卷，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黏在她背上。

　　"这次月考，我们班平均分是82，"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彭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彭柚盯着试卷上那个鲜红的数字，脑子一抽："老师，这个分数...挺吉利的？五八同城？"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数学老师的脸黑得像锅底："放学后留下来，我给你单独辅导。还有，"他环顾教室，"宋清羽，你148分，一起来帮忙。"

　　彭柚回头看了一眼她的"中二病友"。宋清羽正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五八同城～"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飞走了
　　林小满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彭柚的手，递来一张纸条："别怕，我们等你。"后面还画了个笑脸。陈晨则偷偷塞给她一颗水果糖，糖纸上写着"加油"。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彭柚、宋清羽和数学老师三人。彭柚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印记。

　　"先从函数开始，"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个坐标系，"彭柚，告诉我这是什么函数？"

　　彭柚盯着那些扭来扭去的线条，喉咙发紧。她昨晚明明复习到很晚，为什么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一条...抛物线？"她试探着说，声音比蚊子还小。

　　"具体点。"老师的粉笔敲着黑板。
　　彭柚突然灵光一闪："这是一条...失恋的抛物线？你看它先高兴地往上走，然后伤心地掉下来了..."

　　数学老师的粉笔"啪"地断了。

　　宋清羽突然举手："老师，我有个想法！也许可以用更形象的方式讲解？"

　　没等老师回答，他就跳起来跑到讲台前，抓起彩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了起来。几分钟后，一个栩栩如生的"函数王国"出现在黑板上——有戴着王冠的二次函数公主，拿着长矛的一次函数骑士，还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绝对值函数小怪兽。

　　"看，彭柚，"宋清羽指着黑板，声音突然变得像童话节目主持人，"公主殿下正在寻找她的真命天子，但必须符合条件：a大于零，对称轴在x=3..."

　　"噢！"彭柚眼睛一亮，"所以骑士要证明自己符合条件才能娶公主？"

　　"没错！"宋清羽拿起尺子当权杖，"但邪恶的对数函数巫师施了魔法，把所有候选人都变成了不同形状..."

　　数学老师张着嘴站在一旁，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彭柚已经完全进入状态："那这个Δ=b?-4ac就是检测魔法的咒语？Δ大于零说明能变回人形？"

　　"Bingo！"宋清羽做了个夸张的庆祝动作，"如果Δ等于零，就只能半人半抛物线了，多惨啊！"

　　"那Δ小于零岂不是..."彭柚捂住嘴。

　　"永远的曲线！"宋清羽假装擦眼泪，"太惨了，连相亲网站都注册不了..."

　　"噗哈哈哈！"彭柚笑得直接滑到桌子底下。

　　数学老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李老师探头进来："张老师，教务处紧急会议，现在就要去。"

　　数学老师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还沉浸在函数王国中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彭柚，把今天讲的内容整理出来，明天交给我。"

　　门一关，彭柚和宋清羽同时长舒一口气。

　　"宋爱卿，"彭柚学着古装剧的腔调，"多亏你机智救驾，朕心甚慰。"

　　"陛下过奖，"宋清羽拱手，"微臣只是不忍看您被那数学老贼...啊不是，数学老师为难。"

　　两人收拾好书包，走出空荡荡的教学楼。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终是宋清羽先开口，他挠了挠后脑勺，"你反应挺快的。"

　　彭柚低头拉上书包拉链："是你画得好。"她停顿了一下，"不过你为什么帮我？"

　　宋清羽歪着头想了想："林小满给我传纸条，说如果我不帮你，她就把我上课偷偷画画的事告诉老师。"

　　"什么？"彭柚猛地抬头，"她什么时候——"

　　"骗你的啦！"宋清羽笑起来，"我帮你还需要理由吗？"

　　彭柚感觉脸颊发烫，赶紧转移话题："林小满她们肯定等急了..."

　　果然，刚出教学楼就看见林小满和陈晨在路灯下跳格子玩。看见他们，两人立刻飞奔过来。

　　"怎么样？没被骂哭吧？"林小满一把抱住彭柚。

　　"多亏了宋大侠的神助攻。"彭柚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陈晨从书包里掏出三个保温杯："我妈煮的姜糖水，趁热喝。"

　　四人边走边聊，宋清羽说起他以前学校的数学老师："...有一次他头发着火了都不知道，还在那讲勾股定理，我们全班憋笑憋到内伤..."

　　林小满笑得直拍大腿："我们语文老师才厉害，上次把'卧薪尝胆'讲成了'卧薪尝屁股'，全班都疯了！"

　　彭柚笑得姜糖水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夜色中，四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忽长忽短，交织在一起。

　　走到分岔路口，宋清羽挥挥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彭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突然发现林小满正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干嘛？"彭柚警惕地问。

　　"没什么～"林小满拉着长音，"就是觉得某人今天看宋大侠的眼神特别...数学。"

　　"胡说！"彭柚去捂她的嘴，两人闹作一团。

　　陈晨突然说："你们觉得宋清羽为什么转学啊？省重点多好啊。"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林小满压低声音："我听高三学姐说，他好像在原来学校惹了什么事..."

　　"别乱传谣言。"彭柚打断她，自己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宋清羽离开的方向。

　　回到家，彭柚发现手机里多了个群聊，群名是"数学拯救联盟"，里面有林小满、陈晨，还有刚被拉进来的宋清羽。林小满已经发了一堆表情包，宋清羽回了个"在下必将竭尽全力"的古风表情。

　　彭柚笑着打字："盟主在此，众爱卿平身～"

　　放下手机，她翻开数学作业，发现好像没那么抗拒了。破天荒地先把数学作业写完——虽然每道题旁边都画了小人注解。比如解方程组时，她画了两个吵架的x和y，旁边写着："你们别吵了，答案明明就是(2,3)嘛！"
　　在草稿纸上，她无意识地画了个戴着耳钉的二次函数骑士，又赶紧涂掉。

　　睡前，她在《宇宙奇思妙想录》上写道："今天发现数学也没那么可怕。还有，朋友们真好。"写完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又补充了一句："宋清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窗外，一片树叶轻轻落在窗台上，像是给这个问题打了个温柔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