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程序》言家浪客

14、开学 14.

　　孟之章在去笃行广场的路上一直没开口说话，不对，严谨来说是自从被简汇挑衅之后一直没开口说话。
　　言凡知道他的郁结，但也没辙。

　　最后，孟之章抬眸，认真地问言凡：“言凡，你说我真的很差吗？”
　　“连简汇那样的人渣都能在1班欸！”

　　言凡笑着揽过孟之章的肩膀道：“你一点都不差的！你可是双系的天才，多少人想要的空间系还不是被你拥有了。再说，简汇那种小人在1班，不过是运气好，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就是很多不讲道理的，但没办法，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孟之章长吐一口浊气，虽然被言凡安慰一会，好了不少，但还是一口郁气郁结于心。

　　“好了，无数次经验证明，资质不代表全部，想开点——咱们快走，要不然得迟到了。”
　　“唔，好……”
　　…
　　笃行广场是一个可以容纳万人的中央广场，那边还有一个标志性的国旗台，十分好找。
　　言凡和孟之章到的时候已经7：48，不早了，广场上已经是交织的人潮了。
　　国旗台下方十盏显目的指示牌，上面是对应班级的序号，指示牌旁还有各个班级的辅导员——类似于班主任，肃立一排，已经有学员按照规矩排在自己班级队伍里了。

　　言凡和孟之章两个班级是中间隔着一个班，准备同前去，路过2班的时候，恰巧看到了正在招手的王成天，他身旁还有言凡见过一面的云谦谦。
　　云谦谦依旧怯羞羞的躲在王成天身后，见到熟悉的言凡，下意识招了招手打招呼，言凡也打了声招呼，之后因为时间紧张，来不及聊天了，就急急的进了班级队伍里。

　　孟之章在言凡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班级，离得实在是有些远，要过去得花不少时间，但好奇心害死猫，他在临分别前还是拽着言凡聊天。
　　孟之章捣了捣言凡和，一脸八卦地低声道：“唉唉，那个小白脸就是你说的青清纯男高？！是不是、是不是！”

　　言凡一脸无语：“我啥时候说过什么‘清纯男高’了，我怎么不晓得？”
　　孟之章：“这不是重点！你只管点头say no or say yes！”
　　言凡无奈，不过仔细一想云谦谦秀气的脸蛋、柔弱的气质，只得无奈点头。
　　孟之章嗅到八卦，急吼吼地乱叫。

　　随后时间来不及了，孟之章这才火急火燎地匆匆离开。
　　每个班级是一列纵队排站，就是大家都熟悉的早操队形，隔了五个班级的孟之章正好还和言凡在同一排，居然顽强地挤眉弄眼想用眼神和言凡交流。
　　他开心活泼的就好像刚刚沉默忧伤的人不是他一样，就……离谱。
　　言凡扶额。
　　…

　　就像每一个寻常校园里的生活一样，周一的升旗仪式前的排队那叫一个群魔乱舞，本来言凡还和孟之章并排站的，结果越挤越后，言凡就被挤到后面去了，离孟之章足足差了十来个人的距离。
　　孟之章本来还想到后面来找言凡的，但奈何辅导员已经下来走动观察，只好作罢。

　　言凡前面是一个垂着头的女生，后面是一个格外活泼的男生。
　　那男生拍了拍言凡的肩膀，咧开一口白生生的牙齿，笑道：“Hello,hello！我叫姜一二，你叫啥？”
　　言凡乍一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一愣，姜一二看到了凑过来笑嘻嘻道：“嘿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名字敷衍——”说罢，他伸出一根食指，老气横秋道：“年轻人，你们就是世面见少了，大道至简，我这名字古朴大气，意义非凡——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而剩下那一二便是如意，这就是我的名字深沉而又有格调的内涵。”

　　言凡打趣道：“原来是姜如意，幸会幸会。”
　　姜一二笑喷了：“哈哈哈，还能这么玩——对了，你叫啥啊。”
　　言凡敛眉，故作严肃道：“言凡，言尽尘世凡间的言凡。”
　　姜一二笑道：“好名字啊，差一点就解读成平凡了，我还想：原来还有人比我名字还随便啊哈哈哈哈。”
　　言凡乐道：“原来你也知道你名字随便啊。”
　　“那能怎么办哩，”姜一二摊手，无奈道：“老爹老娘取得，总不能穿越会去把他们俩暴打一顿吧。”
　　…
　　即使在异能的世界里，一些必要的仪式也是必不可少的，例如升旗仪式。
　　昨天在格斗场闭幕时看到的校长易先生正在台上，身旁还跟着几个领导打扮的人，带领着台下乌泱泱一群学生，肃穆地面朝国旗、奏唱国歌。

　　“礼毕！”

　　易先生站在话筒前，全程脱稿，跟所有学校校长开学第一天的发言词一样，多半是鼓励、带动同学们的积极性，不同的是，正常校园里说的都是积极进取、奋发向上地搞成绩，而异能者的世界里，格外强调爱国守纪、努力激发异能的重要性。
　　“同学们，恭喜你们成为新生训练基地的一员，我谨代表校方，恭喜你们的到来！”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这里，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校园，而是未知的挑战与冒险，这里是你们未来孤勇世界的基石，不会因为你们尚且青涩而放松对你们的军事化管理。
　　“没错，来到这里，不可能有什么轻松的校园环境的，我们都是祖国的明日之星、栋梁之材，不能为了松懈而放松对自己严格的约束；我们都是天赋极佳的少年英才，拥有超脱世界的异能魔法，更应该约束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
　　“新生训练基地是来帮助你们挖掘自身潜能、开发自身强度、熟练掌握自己力量的地方，如果怕苦怕累，那就请立马离开，因为最后在这里留下的，都是大浪淘沙而存的精英！你们都是另一个战场的战士，你们不该为此逃脱，也不该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可以在这里虚度光阴……”

　　易先生洋洋洒洒地讲了大段文字，总结概括就是说：接下来的训练十分残酷，是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如果谁坚持不住了，随时走人，我就是提前给你们打预防针。

　　当然了，在场都是英姿勃发的少年人们，最受不了这种打鸡血似的话了，立马沸腾起来，全场亮晶晶的双眸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熊熊燃烧的热血正滚烫燃烧。
　　就连言凡身上那股滚滚热血也被激动起来，他身后活蹦乱跳的姜一二更是嗷嗷直叫。

　　之后，易先生讲完了那些场面话，就开始步入正题了：
　　“昨天晚上同学们得知分班，应该也就知道此次分班的标准了，没错，首次分班的确是按照入学时测评的资质分班——即觉醒时的异能属系、等级和数目，综合考虑分配班级。
　　“1班：S级别异能者2名，A级别10名，其余为B级别异能者，含三系、双系异能者若干人；
　　“2班：C级别异能者，含双系若干人；
　　“3、4、5班：D、E级别异能者；
　　“6、7、8、9、10班均为E、F级别异能者，含双系异能者。”

　　“什么？！居然有2个S级别的异能者！”
　　“而且还有10个A级别的？！！我的天啊，今年的天骄纵队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十五个已经占十二个了，我们剩下的人就围着那仅有的三个名额打转吧。”
　　“喂喂喂，你还想着天骄纵队？我昨天去格斗场的时候，观看那些个赛事，啧啧，我早就不惦记了那些虚的了！我不配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的姜一二戳了戳他，小声逼逼叨叨：“唉唉，言凡，2个S级别哎，而且咱们这一届的B、C级别都好多哦。”
　　“的确。”

　　手环学习里面有【学习】一栏，专门介绍各种异能的属系和等级，其中就有介绍各种属系的珍稀程度。

　　例如传说中的SS级别的神级技能，被列为十大异能，所有信息都被垄断，一直是各国争抢的旷世奇才，其重要程度堪比核/武器。

　　S级别，被誉为“神级技能”，万里挑一的天才，每一个都是各国重点培养的天之骄子，一旦出现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A级别，其珍稀程度堪比大熊猫，是仅次于传说级和神级的天才，百里挑一的珍宝，也是各国异能较量的主要指标。
　　其余级别的珍稀程度依次递减直至F级别，而这些级别也是构成绝大多数异能的中坚力量。
　　E、F级别最为庞大，是世界上主要的异能级别。

　　而本届，按照人数划分来看，S：2人，A：10人，其余虽然未知，但大致能估摸出些许，可以看到，B、C级别较往届多出不少——当然，这届人数也是往届的两倍不止。

　　但不可否认，这届资质的确是自新生训练基地开办以来最好的一届了。
　　光言凡短短几天内遇到的，都有好几个B、C级别了，什么时候罕见的B、C级别竟然成为了大白菜似的了。
　　…
　　台上的易先生微笑着沸沸扬扬的同学们，随后清咳两声，整个硕大的广场重新回归宁静。

　　他说：“我非常能理解同学们紧张且兴奋的心情，自然也很能理解有些同学对我们的分班表示不满，所以接下来请各位同学们仔细聆听——

　　“第一：我们在这里将会度过满打满算四百天的时间，约为十三个月，想必各位同学已经知晓，所以我们决定——每一个月会举行一次月考，考验当月同学们的学习情况，并且决定你们下一个月所在班级。

　　“第二：考试内容稍后回到各个班级，你们的辅导员会详细说明，我就不再一一赘述

　　“第三：我们会有十二次月考机会，采取每次月考平均分来最终确定最为优胜的十五人——天骄纵队，最后的一个月我们将会安排各位同学参加实战，请所有同学务必重视。
　　“第四：我强调，没有所谓的A级别一定是天骄纵队的事实，往届不乏有E级别的学员成为天骄纵队，所以请所有同学加油进取、奋发前行！

　　“以上，便是我演讲的全部内容，请接下来由各位辅导员领着同学们回班交代事项，散会！”
　　台下掌声四起，台上各位领导们都下台离去。

　　姜一二吐了一口气，随后摇头道：“哎，你听，只说了A级别不一定是天骄纵队，但没说S级别不是天骄纵队，哎~这残酷的命运啊~~”
　　言凡耸肩：“好了，别想太多，就算S级别是铁板钉钉上的，充其量就是占了两个，不是还有十三个名额吗？”

　　姜一二表情瞬间古怪，盯着言凡道：“没想到你才是狠人啊，你是怎么觉得我们可以打败前面10个A和几十个B的？太勇了！”说罢，他还笑着竖起大拇指。
　　言凡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想的，就当是无知者无畏。”

　　言凡和孟之章班级离得实在是远，他本来还准备找找他的，结果被七百号的人群一冲散，索性，言凡也就不纠结了。
　　姜一二注意到言凡频频张望的目光，问道：“怎么？是找同伴？”
　　言凡点头：“对，我室友。”
　　见言凡没讲他室友是哪个班的，姜一二也不会主动打听，随后两人就边走边聊，紧跟着自己班级队伍。
　　…
　　一共十个班级，在一栋教学楼中上课，一栋楼五层，一层楼三个班级，言凡他们班和1班、3班都在五楼，爬个楼都累的够呛。
　　上楼过程中，言凡看到了叶星辰和洛无尘二人，两人向他打招呼，随后交谈得知，叶星辰在1班，洛无尘和言凡同班，2班。

　　言凡不禁思索：叶星辰有着C级别和D级别双系，却在1班，看来1班的B级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也是，B级别可不是大白菜，到处都是的。

　　随后叶星辰和洛无尘他们告别了。
　　洛无尘虽然和言凡一个班，但终究和言凡不熟悉，也知道言凡和姜一二同行，便很快也同言凡告别，去寻找别的熟悉的人搭伙。
　　言凡也礼貌地告别。
　　一个班级70人，如果不是刻意坐在一起，很多时候是很难相见的。

　　言凡和姜一二到的不算晚，但也不早，随便找了一个靠窗靠后的位置便坐下了。

　　容纳七十人的教室自然是不小的，约有寻常教室一个半的大小，但装潢精致、瓷砖洁净，空间宽敞明亮，十分舒适。
　　讲台也是寻常的多媒体和黑板，倒是每张课桌显得有些高级感：银白色的桌面设计、流畅的线条弧度，桌面不是寻常木板，而是类似科幻电影里的虚拟模板，上面投影出的淡淡荧光充斥着浓浓的赛博朋克风。

　　姜一二立马窜到课桌旁，口中不禁啧啧赞叹：“我还是低估了异能世界的奢侈程度啊！当看到格斗场时我就该知道，校方是有钱给咱们人人装一个VR桌屏的啊！啊啊啊啊，我有钱的母校啊！我爱你！！！”
　　言凡也走到桌前，小心地捯饬这高科技东西。

　　周围本来还聊天嬉闹的同学们很显然也注意到这些不同寻常的高科技产品，立马放下手中的事，一个个专心致志地研究这种高级VR投影桌屏。

　　其实也就是虚拟屏幕，玩了一会，姜一二便没兴趣了。
　　里面全是课本、试卷之类的东西，实在是令人提不起兴趣来。

　　“崩崩——”
　　“请安静，同学们。”

　　整个班级逐渐息声。
　　专注于讲台上那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西服套装的女性，年龄尚轻，五官端庄，周身气质清冷严肃，银白色的眼镜后的双眼，凌厉威严。
　　她手握教棍，抿唇道：“你们好，我是2班的辅导员，杨白梅，很荣幸与在座的各位相处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极为厌恶破坏规矩的人，所以请劳烦各位，仔细关注你们手环里的各项校规校纪，请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坏了规矩。”

　　“我已经将接下来一年里我们学员的作息时间表发到你们手环上了，请早些查看。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就会立马进入紧锣密鼓的学习日程，我不希望在座的各位有违反纪律的做法，望自重。
　　“我作为2班的辅导员，主要起到班主任的作用，所以有什么需要，请及时向我求助和反馈。”

　　言凡在底下打开手环，上面【学习】一栏已经换成【2班】，里面有一堆分栏，他点进去【作息表】。
　　台上，杨白梅打开多媒体，投影出的作息表在黑板上呈现，紧接着所有同学的桌屏上闪出一道投屏，也是作息表。

　　言凡关闭手环，还是专心看桌屏投影吧。
　　【作息表】
　　6：00 起床
　　6：40 到班
　　6：40-7：20 第一节课
　　7：30-8：10 第二节课
　　8：20-9：00 第三节课
　　9：20-10：00 第四节课
　　10：10-10：50 第五节课
　　11：00-11：40 第六节课

　　11：40-14：00 中午自主时间

　　14：00-14：40 第七节课
　　14：50-15：30 第八节课
　　15：40-16：20 第九节课
　　16：30-17：10 第十节课
　　17：20-18：00 第十一节课

　　备注：
　　1.归寝时间不定
　　2.凌晨一点全校准时断电
　　3.凌晨一点以后绝对不可在除寝室以外的任何地方逗留！！！

　　当一目十行看完后，言凡眼前一黑。
　　嗬！
　　一天十一节课！这不比高三还高三？！！

　　旁边的姜一二显然也看到了作息表，艰难地扶着言凡的胳膊大口喘气。
　　“这……我好不容易脱离了高三的苦海——结果、结果！！啊！”

　　言凡痛苦闭眼：“谁不是啊！”

　　台上的杨白梅满意地看着台下鬼哭狼嚎的各位同学，笑道：“这虽然很苦很累，但这是你们必须接受的考验——好了，废话不多说，看下一张PPT。”
　　后面是一张课程表，言凡掸了一眼，看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内容包含三大模块：
　　Ⅰ理论课：异能理论课、污染物理论课、污染地理论课
　　Ⅱ实践课：异能开发课、污染物解剖课、污染物对决课
　　Ⅲ格斗课：力量训练课、速度训练课、体能训练课、格斗技巧课、机械武器课

　　一共十一节课，码的整整齐齐的十一节课，看得人头都晕了。

　　“注意看下，周一到周六正常上课，周天上午只需要上8：00-10：00的军事策论课，这十二门课都是必考项目，每门课一百分整，总计排名划分下一次分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清都亡了吧！为什么还有这种酷刑！”
　　“十二门课啊啊，要命啊啊啊啊啊！！！”

　　言凡这才发现，左下角还备注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第十二节课，周天上午还有为时两小时长的军事策论课！
　　这他爸的！
　　骂他是高三都骂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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