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春》月暮之昭

12、第 12 章

　　朱玉珠回到泰川的时候，春意初现，春风拂面，春水荡漾。
　　又是一年好时光。
　　朱玉珠在美好的春光中开始论文的进程。
　　即使有过经验，有过很多经验，也不能保证前路的平坦，这是朱玉珠偶尔会感到懊恼的地方。
　　每一次都是挑战。
　　每一次都是一个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调适、自我建构的过程。
　　每一次。。。
　　三个多月后，进度条已过大半。
　　朱玉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一度产生过延迟结业的念头，不过每次又很快否决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再拖也是痛苦。
　　已经决定的事情，往前走，就可以走到结果。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

　　而且神奇的是，这几个月居然没有太多外界的干扰。
　　就连齐媛也音信全无，简直是友尽的节奏。
　　朱玉珠抽空去店里看了一趟。
　　齐媛见面就问，“你论文写完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一个人。
　　朱玉珠转身就想走。
　　“论文没写完，你胡跑什么？”
　　齐媛拉住人，继续问。
　　朱玉珠想逗逗她。
　　“我申请延迟结业了。”
　　“我不信。不。这，这不是真的。。。”
　　齐媛比她还能演。
　　朱玉珠无语。
　　“没有，也就是想想。”
　　“那就好，赶紧结业，结业是要紧事，结业后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嗯？什么事？”
　　齐媛想着有些事确实需要铺垫一下，于是慢慢引导她。
　　“比如。。。相亲啊，成亲啊之类的。”
　　朱玉珠确定了这人今天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模式，于是打算撤退。
　　“你忙着，我先走一步。”
　　“别呀。”
　　齐媛正事还没说到。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于是进了里间。
　　朱玉珠坐在店里等，没有跟进去。
　　齐媛家这间店叫尚雅轩，不在主街，也不算太偏，细窄巷子拐进来，靠近把头的位置，能听到主街上热闹的声音。
　　店里布置简洁雅致，有木调熏香气息。
　　齐媛专门找人定制的柜子，将布料做了更细致的区隔。
　　展示的柜台里放着样布，以及绢帕，荷包，香囊等用边角料做的小物件。
　　尚雅轩的店标是一朵雅致的五瓣小花。
　　朱玉珠坐着，想着自己以后也要有一家这样的小店。
　　还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物质的积累有时候确实比感情的贪求要切实可行。
　　而且只要积累，就会有一个结果。
　　齐媛很快出来，递给她一个信封。
　　“什么？”
　　朱玉珠问。
　　齐媛示意她自己看。
　　“这是什么？”
　　朱玉珠打开信封，居然是泰川戏剧节的通票，还有单独几场热门戏剧都是很好的位置。
　　“你能买到这种票？你怎么买到的？”
　　这种位置的票一般价格高昂，甚至有时候就算想买，也不见得能买到。
　　“一个客人给的票。”
　　朱玉珠侧目。
　　“一个大客户，最近新认识的。”
　　朱玉珠感到一丝异常的气息，继续侧目。
　　“等事情有眉目了，再跟你细说。”
　　齐媛知道多说多错，想尽量搪塞过去。
　　朱玉珠怀疑是感情方面的事，如果是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多问，齐媛又是个凡事等有结果才会告诉她的人，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又看了齐媛一眼。
　　如果齐媛说是大客户，那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买家。
　　看她遮遮掩掩的样子，基本可以肯定是男性客户。
　　可是齐媛说起来，并不像有太多好感的样子。
　　可这票也收下了，难道是因为生意来往不好拒绝？
　　朱玉珠这么想着。
　　“你确定不去看？”
　　“你知道我不大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
　　这倒是，相比之下，齐媛更喜欢游记传记类的书，或者如何高效达成目标的相关指南，尤其喜欢看别人白手起家发家致富的商业传奇。
　　有一次朱玉珠向齐媛讲当时很火爆的一个言情话本。
　　“男主不知道自己喜欢女主？”
　　齐媛觉得这也太扯了，一个人连自己喜不喜欢另一个人都不知道。
　　“是喜欢的，只是他没有意识到，他以为女主会一直等他的。”
　　“那男主还想方设法地折磨女主？”
　　“故事需要发展嘛，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那女主不知道男主喜欢她吗，她最后还放弃他了？”
　　“因为男主用错了方式嘛，何况男主那时候心思都在女二身上。”
　　朱玉珠尽量解释得像是人话。
　　齐媛无语。
　　“还是搞钱搞事业的故事好看。”
　　朱玉珠也不否认。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道理。
　　只不过情爱无解，前因后果不能细数。
　　个中滋味，唯有亲历者方知一二，真真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