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夜间星繁》糖水菌

5、裴大夫家的憨批小鬼

　　1.
　　总所周知，秋家小姐有一只啄人很疼的白雕，曹雪阳将军有一匹陪她在战场杀进杀出的骏马。
　　而裴元有些特殊，他养了圆头圆脑的小鬼。
　　还是一群。

　　2.
　　起初看着小鬼呆头呆脑蹦蹦跶跶的十分可爱，偶尔打不到人也就原谅它了。可渐渐地，裴大夫发现不对劲了。
　　哪是可爱啊，单纯就是傻。
　　冷漠.jpg

　　3.
　　小鬼小鬼，突出的就是个小字。
　　简单地说，腿短。
　　平日里短手短腿看着可可爱爱，可重要时候——
　　裴大夫数次在名剑大会偶遇对面杨宁，然后便经常瞧见自家那群小鬼在雪月下急得直蹦跶，跳来跳去却始终够不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杨将军悠闲地在它们头上散步。
　　裴大夫沉默。
　　裴大夫摔笔。
　　裴大夫不想打了。
　　洛风安慰裴元，没事没事，你看我跳那么高，不也经常挨打。
　　裴大夫一寻思，嘶，更气了。

　　4.
　　裴大夫又养了只大胖鱼，最喜欢钻到地下，没事就从对面脚下钻出来咬上一口，十有八九能把对面吓得跳起来。
　　洛风评价这是恶趣味，裴元揉揉他的头笑。
　　反正你天天跳来跳去，它吓不到你的。

　　5.
　　这天，裴大夫如往常一般带着小鬼和大胖鱼出去采药。
　　小鬼懒懒地趴在地上面朝黄土蜷成一团，大胖鱼时不时地从地里钻出半个身子去咬飞舞的蝴蝶。
　　直到一个少林弟子路过。
　　于是刚伸出头的大胖鱼就被少林弟子一棍子打得晕头转向。
　　裴元：？？？
　　少林弟子急忙道歉，说最近被师父丢进心魔次数太多，条件反射。
　　裴元看了看自己的鱼，再想想某只红猪，表示理解。
　　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句，请问你是色盲吗？

　　6.
　　裴大夫又一次在名剑大会遇到了杨宁。
　　他把跃跃欲试的小鬼摁回去，偷偷地让大胖鱼钻出来咬对面一口。
　　很好，对面被吓到了。
　　裴大夫笑着抓起笔向着杨将军的方向狠狠甩了把墨水。
　　打中了，爽！

　　7.
　　洛风问，裴某人，为何你一套连招下去，对面无事发生？

　　8.
　　洛风觉得今天的药好像又苦了点。

　　9.
　　连裴大夫自己都没想到，小鬼出乎意料地喜欢洛风。
　　也许是这位来自华山的道长常年浸染风雪，身上便也带了点特有的清冷之气，吸引着这些不属于人间之物。
　　可他也同样温暖，吸引着裴元。

　　7.
　　洛风靠坐在落星湖的大树下饮酒。
　　双腿各趴着两只小鬼，怀中还躺着一只。微风拂过，舒舒服服，悠闲惬意。
　　没多久，裴元踏着夕阳而来，黑着脸一只一只地拎起来丢掉。
　　洛风抬眼望向自家大夫，逆光而立的人周身都仿佛笼罩着一身光晕，晃得他心中一阵突如其来的悸动。
　　于是洛道长眯着眼睛笑，眼中映着夕阳如火，淌着旖旎醉意。
　　他抬手，向墨衣的大夫讨要了一个拥抱。

　　8.
　　师弟送了洛风一盒海鲜，说是东海的朋友带过来的特产。
　　洛风想了想，带去了落星湖。
　　小鬼远远迈着小短腿迅速地跑过来，结果只看了眼就兴致不高地趴回原地。
　　洛风不解。
　　还是裴元解释说，它们啊，挑得很，不吃章鱼。

　　9.
　　所以为什么小鬼不吃大章鱼！

　　10.
　　小鬼蠢归蠢，可到底还是有点用。
　　比如，送信。
　　裴元给洛风写了封信，邀他来万花一聚。信中遣词暧昧，道尽相思。
　　他多次嘱咐小鬼定要送到，然后便看着小鬼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11.
　　可裴大夫忘了一件事，小鬼有点蠢。
　　所以，它送错地方了。

　　12.
　　祁进只看了开头一句话就吓掉了手中信纸，那张薄薄的纸就这么飘到谷之岚脚下。
　　谷姑娘一眼认出这是自家舅舅的字迹。
　　再看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望向祁进的眼神便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嘴笨的祁真人心里苦。

　　13.
　　好在小鬼看出眼前人的身高对不上，灵光乍现，一把抓起信纸又钻回了地里。
　　救了祁进，也救了它自己。

　　14.
　　裴大夫自幼饱读诗书，又跟随药王踏遍江湖，见多识广，情话自然张口就来。
　　洛道长脸皮比不上他，多次被说得面色绯红，低下头，耳朵尖都在发烫。
　　裴大夫便趁此机会把自家道长拉上床，倾身过去咬住那通红的耳垂，再冲耳窝里吹一口气，小道长便软着身子任他摆布。
　　红烛滴蜡，夜色已深。
　　裴大夫正准备解开身下人的腰带，无意间一瞥，却正好与屋子中间的一群小鬼四目相对。
　　……
　　窒息。
　　噗。洛道长笑出了声。
　　裴大夫黑着脸，打了个响指。大胖鱼啊呜一口咬住小鬼，转眼间钻回地里。
　　可洛道长还在笑。
　　于是裴元便气急败坏地去咬洛风的唇，可到底狠不下心用力，只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厮磨。一双手开始偷偷“惩罚”。
　　洛风很快便笑不出来了，软着声音求饶。
　　裴大夫勾了勾唇角。
　　晚了。

　　15.
　　洛风问裴元，你怎么一边嫌弃你的小鬼，一边却还养着它们。
　　裴大夫懒懒一瞥，再傻的人，养久了也放不下。
　　末了还不忘来一句，是吧，洛道长。
　　洛道长眯眼，我觉得你话里有话。
　　裴大夫笑得灿烂。
　　洛道长磨牙，扑过去想咬人，却被搂住腰按在对方怀里。
　　裴大夫卸下他的发冠，揉揉他的脸，天气这么好，睡一会儿吧。
　　说罢瞥了眼小鬼，不许打扰。
　　乖乖捣药还被嫌弃的傻鬼委屈，却说不出来。

　　16.
　　后来。
　　裴元望着怀中几乎失了气息的洛风，心想，他的道长比小鬼还要傻。

　　17.
　　后来的后来。
　　洛风睁开眼，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趴在床边的裴元，和四散在房间各处焉焉的小鬼。
　　他笑，我以为我死了。
　　于是裴元便也露出轻松的表情，笑着说，那群小鬼虽傻，但缠人的工夫倒不赖，趁着它们拖住鬼差，我便把你带回来了。
　　洛风眨眼，那它们可是大功臣。
　　他想了想，我以后不荡剑逗它们了。
　　说着还一边点头，语气认真。
　　而裴元只握住洛风尚未恢复力气的手，紧紧贴在自己额头，闭着眼感受着久违的熟悉温度，和虚弱却稳定的脉搏。
　　良久，才应了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