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叶像手掌》周年庆

22、第 22 章 2

　　22、

　　他到门卫大叔处，领回了寄放那的行李，登记了一下，然后背着大包小包的出了门。可是他不时的回头看了看，他想看到知秋是不是在门口送他，或者在那边看着自己，可是没有，他知道，也不想知秋这样做，这是知秋的学校，要是让学校知道了，知秋会被处分的。所以他毅然的转过去走了。可当他一转过去的时候，脑袋就开始发疼了。之前住了半年的院，以为没什么事了，没想到出了院脑袋就疼了，他想着看来回去了，得到医院好好看一下，免得落下后遗症。
　　队长背着行李，往县街上去了，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家旅社。他进了去，楼道间有个小阁子，从窗口看到一个大叔，在打鼾。队长敲了敲窗“不好意思，我想住一晚。”
　　“住房得开，允许住房证明和身份证明。”大叔醒来，手电筒朝着他照了一下。
　　队长手一挡“身份证我有带可以证明，什么住房证明？”队长第一次听说。
　　“差的严，管的严，住房要证明。来历不明的人不然住。”看楼大叔说“工作了，要单位证明，学生要开学校证明。”
　　“哦，那我有军官证可以吗？”
　　“军官证？”看楼大叔上下打量一下队长“军官更要严谨了，有没有部队开的证明？”
　　“没有！”队长第一次到县里住房，没想到，一个人住一个旅社都要那么讲究。
　　“那不行，再说，我们也满房了，住不了了。”大叔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满房了，怎么还问那么多。看来是不然队长住了。
　　“那哪里还有旅社？”队长问。
　　“那里旅社都一样。”大叔说“不是不让你住，是为了安全。就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住，搞得旅馆乌烟瘴气。那要不得！”
　　“哦！”队长只好说了声谢谢，自个出去了。其实没多大关系，一晚不住没大碍。倒还省了住宿费。晚上只得找个地方随便休息一下，明天好赶车。
　　他走了一条街，也不能再路上趟着，可像车站，影院这些都已经关门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走着走着到了河边，没想到这县里还有一条那么大的河，还挺漂亮的。夜里看不清水面，正想从包里拿手电，他似乎发现有人跟着他，他叫了一句“谁？在后面？”
　　半天没响应，正要拿手电筒照，知秋从后面慢慢的走出来。队长一看是知秋，有点吃惊“知秋？”
　　知秋站在后面“这些日子，我总是睡不好，我怕我没有工作，我怕我成绩会考不好，心里老是瞎猜忌，饭也吃不下，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谢红军半年没给我写信了，我脑子里总是浮现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你现在又要走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现在的心情。我说不出来，可是就想看见你。刚才我看你走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你一起，出来。”她说的很委屈，她哽咽一下。
　　“你不相信我？我会回来的。”队长走到他面前抱住知秋“刚才我想抱你，可是我怕被你学校老师发现。现在我就抱住你。”
　　“我不是不相信你。”知秋搂住队长“只是我舍不得你离我那么远。”
　　队长慢慢的放开知秋“你怎么出来的，快回去，学校会发现的。”
　　“我不想回去。”知秋拉住队长的手“你没地方住，晚上我想陪你。”
　　“不行，学校要是知道你晚上夜不归宿的话，会处分你的。那样你就不能分配工作了。”队长不同意。
　　“分配工作和你，我宁愿不要工作。”队长没想到知秋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这是鼓着多大的勇气和决心。这话间，夜里就响闷雷了。
　　可是队长怎么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知秋犯错“你和你的工作。我选择你好好工作，你不是说要好好的照顾知林吗？”
　　知秋不听队长的话“你的工作和我，你选择哪一个？”队长一愣，还没来的及回答，夜里突然就下起雨来。豆大的下来。
　　队长拉着知秋的手“下雨了，快走。”两人沿着河边小路跑，才发现这里已经是县界区了，突然下那么大雨，两人躲闪不及，前后不着屋舍，已经被淋得尽湿，只好躲在一颗大树下。队长看知秋淋了一身拿着外衣把知秋遮挡住。
　　“你也淋湿了，快进来。”
　　“衣服小，遮不住两个人。”他看着雨是越下越大“还好这大树叶子密。”它看了一下旁边的树“估计得下一晚上了。”
　　雨越下越大，两个人躲在河岸边的一棵树下避雨，队长四处看了一下，队长朝着幽幽树丛看过去“知秋跟我来！”她双手撑起外衣，带着知秋沿着河岸边跑过去。
　　也不知谁家的船停泊在河边转角。船怪大的，旧而不破，估计是人家夜里停靠在这边的，进了船舱也不会漏水，只是听见外面雨点吧嗒吧嗒的击打着顶棚。
　　两人上了船已经浑身湿透，队长说“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知秋没说话，站在一边发抖，船舱只有一阁，知秋穿的少，湿了也不敢脱掉，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得，总之就是浑身发抖。
　　队长看她缩在一边“要不，要不，你把湿衣服，脱了吧。”
　　“我全身都湿了。”
　　队长马上把包放下，从包里面拿出一张床单，递给知秋说“我先到外面去，你脱了，裹住在里面。我在进来。”说着他转过去，准备出去。
　　“你别出去，外面雨那么大。”知秋看队长要出去“你，转过去，就好了。”队长转过去，知秋慢慢的脱了衣服，拧干挂在一边，然后裹在床单里面站在队长身后说“好了。”
　　队长转过来，笑了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也湿了，会生病的。”知秋顿了顿“要不，你也把衣服脱了吧。”
　　队长看知秋裹在床单里面，要是自己脱了，他怕知秋会不好意思，他笑了笑“不用，很快就干了！”队长不愿意。
　　知秋怕他生病，走到他面前，从被单里面伸出一只手，要帮队长脱衣服。队长看着眼前的知秋，他的手轻轻地搭在知秋的肩膀上，知秋没有闪躲，微微抬起头看了一下队长。
　　队长脱去衣裳，慢慢的搂住裹在被单的知秋，然后轻轻的吻了一下知秋的嘴唇，知秋没有躲闪，她清楚的感受到了，队长的吻，那么火热，那么的舒适。让人舍不得放开，让知秋忍不住的想含住。她的手从被单里面伸出来，被单从知秋的双肩滑落在地上，她从未全身赤裸的在别人面前，除了队长。队长轻抚的抱住知秋，两人相拥在一起，知秋就像触电一般的发抖。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轻轻的躺下。此刻的内心却竟然平静的如水一般。队长放下知秋，他顿了顿，却用被子把知秋盖上、、、他然后打开手电，把它挂在篷上面。知秋睁开眼睛，缩在被子里面偷偷的露出一个脑袋。手电从上照下来，照在队长半赤裸的身上。知秋看着他，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温逸而朴素的肤色。还有他的肌肤身影都是那么矫健。顿时知秋内心的资本主义思想就冲击着自己的大脑，然后羞愧的缩在被窝里面。很久以后才露出半个脑袋。队长蹲在船舱角落一边，回过来看知秋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你怎么了？”知秋看队长躲在一边。
　　“知秋，你还没毕业，你还小。”队长看着知秋“我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去伤害你！”
　　“你没有伤害我。”知秋裹在被子里，躺在船舱一边“这辈子，我只跟你。”
　　“那我等你，我等你毕业等你找到工作以后。”队长说“有些事是不能提前发生的。”
　　“你都要回市里了。”知秋有点怀疑队长同意的那个等会不会有点不切实际。
　　“我回市里了我还会回来。或者你也可以到市里去看我，我带你到市里逛一逛。要我回村里也行，大不了我向队里申请到县里工作就好了。”
　　“要是你们队里不同意呢。”
　　“不会不同意的，要是真不同意大不了我把工作放了，我换工作就好了。我是学技术的，到哪里都有工作，也可以去钢铁厂，风动厂上班，饿不死。”队长说的很严肃。
　　知秋一听队长要把工作辞了连忙就说“不要，不要，到时候我去市里看你就好了。”
　　“那我们约定好。”队长说要和知秋约定，不信还可以拉钩，可是知秋摇头了“万一现在队长是答应了可要是到时候队长却已经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了呢？那不就是骗了自己吗？还是别约定的好，没有约定就不会失望了。要是你把话记在心里了，不用约定你也一定会记得的。”
　　船被外面的风雨吹得摇摇晃晃，知秋看着明晃不定的手电。队长也朝着手电向上看去，手电光明晃刺眼，照的两个人不看见方向看不见距离。眼前的光由内到外的发白，在手电光深处看到的那是花，白花，白色的梧桐花，满树的梧桐花。
　　那是当清晨队长打开船舱的那一刻，雨后的空气异常的清新，不仅清澈还夹着香味，他走出帐篷抬起头。眼前看到的竟然是，花，白色的花，满树的梧桐花，满地的梧桐花，岸上，水里，船甲上，到处都是梧桐花。
　　“花，花，开花了。”知秋这才一看，昨天夜里躲雨的树，竟然就是一颗梧桐树。
　　“听说，梧桐树上飞来凤凰，就会一夜开花。”队长看着满山遍野的话梧桐树不由得吃惊了一阵“好漂亮的花，还以为看不到。”
　　“真的吗？”两人边走边看。
　　“不知道，我是这样听说的就这样告诉你。”队长看着知秋她的头发没有绑起来“知秋，知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叫她的名字。
　　“恩~”知秋低下头“学校开门早，我得提前回去。”
　　“我也该去车站等车回去了。”队长担心知秋会不会因为夜不归宿被发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知秋问队长。
　　“不知道，但我会尽快回来。”
　　“你能给我个准信吗？你说的很快是三天五天？三个月五个月？三年五年？要是你很久都没有回来呢？或者不回来了。反正你先说好什么时候回来，三个月也好半年也好，你说了，我就记住了。”
　　“那你说，我要什么时候回来？”队长也一时候拿捏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在知秋心里多久回来才算不久。所以她问知秋。
　　知秋抬起手抓抓后脑勺，看了看地上的梧桐树叶，蹲下，然后轻轻的拾起一片梧桐树叶，放到他手里“那就在叶子全部落掉之前回来。”
　　队长看着手掌里的树叶“好，我答应你。”他轻轻的合起手掌，把叶子收起来。一路无话，到了县街，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看了一眼，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