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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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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带！”一把推开布鲁凑过来的脸，千千红着脸气急败坏道。
忍了半天终于破功了的布鲁后退一步闷闷笑了起来。
千千跳下桌子气鼓鼓道：“你等着，下次我就把你要的什么嘴笼项圈全买回来！你不是非要当狗吗！我会牵着你在外面好好向别人展示的！”
在指尖转着腿环的布鲁靠在桌边懒洋洋地应道：“为什么要向外人展示，把我全副打扮起来不应该好好藏在屋里吗。”
布鲁一挑眉，故作诧异：“难道你还有那种爱好？行吧，我也不是不行——”
“啊啊啊！闭嘴！”千千就差跳起来去捂他的嘴了，“你这人怎么满脑子废料啊！”
说完，气不过的千千转身就跑。
“我也没说什么啊，哎——”看着千千头也不回的背影，布鲁提高声音喊道，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笑意，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千千用力砸上的大门。
布鲁笑着低下头，解开手里的腿环往自己大腿处比划了一下，竟然刚刚好。
行啊这小公主，用眼比划几下都这么准确。
“哒哒——”
就在布鲁准备脱下裤子的时候，旁边的玻璃处突然传来两声轻响，他转头看去，窗外正停留着一只金色的小鸟。
小鸟扑闪了下翅膀，露出了脚上捆绑着的纸条，那双灰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是报信的黄金鸟。
布鲁下意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只感觉刚刚被千千浸在温水里的那颗轻飘飘软乎乎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或许是这几天过得太幸运了，幸运到他都忘了……
他并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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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水池内，一条银尾人鱼趴在水池边闭眼休憩着，银色的长发随意漂浮在水面上，遮掩住了他大半的肌肤。
千千打着小阳伞坐在池边，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这几天她白天在家陪布鲁，晚上偷偷摸摸地出来找男主走剧情，空闲时间还得抽空跑出来监工水池建设和海水运送，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掰成三个人转。
如今这水池建好了海水也运来了，男主也满意入住了，千千总算是能喘口气歇歇了。
“你很累吗？”
鲛人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千睁眼看去，骤然对视上了一张在眼前放大的脸。他用胳膊撑起身子靠近，身后带着湿意的长发顺势滑下，轻轻蹭到了千千的脸颊。
看着鲛人这一身白皙的皮肤，千千连忙举高了伞，扬起笑脸摇摇头。
“我不累，只是这儿环境太舒服了，让人忍不住就放松下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出过这座城，也没见过海，但我看到这里就在想，大海一定会比这里漂亮百倍。”
鲛人转身和千千并排坐在池边，哗啦翘起的鱼尾掠起大片大片的水花，他张开五指伸向天空，苍蓝的眼睛注视着太阳。
“看见天空了吗，它和大海其实很像。但大海要比那更宽广更深邃，身处其中好像永远永远都游不到尽头。”
“真好啊，那你平时都会干些什么呢？”千千看着鲛人的侧脸，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鲛人转头与千千对视上，“我的生活很枯燥，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进食，平时醒来就在漫无目的地寻找下一个入睡的地点，偶尔找找海底深处的生命。”
“海底深处会像故事里那样吗？有水晶做的宫殿，有很多的奇珍异宝，还有成群成群美丽的鲛人。传说你们会在夜晚唱歌引诱迷航的船只，然后将所有的珍宝带入海底，将那里堆积成巨大的宝库。”
千千展开胳膊眼神放光地比划着，小阳伞在她手里一上一下的，荡得花边都在飞舞。
鲛人看着兴奋的千千轻笑了起来：“那都是你们人类想象的，其实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水镜宫殿、没有奇珍异宝，也没有巨大的宝库，那里只有一片虚无的黑色。”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独自生活在那片黑暗里，直到偶然一天我找到了一种花，它们是无色又透明的白，从花开到花谢只有短暂的几十分钟。但就是这样脆弱的生命，小小的一朵却照亮了那么广的地方。”
鲛人看向自己的手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和这个人类讲这些。
“独自？你一个人吗？”千千一怔，“你的同伴呢？”
“同伴？”鲛人的尾鳍下意识卷曲，他的语气又恢复成了冷冷淡淡的样子，“我没有同伴。”
“我找到了大海的很多地方，从来没有遇到过和我一样的存在。”
“怎么会！”千千一脸不可思议地惊呼，“既然陆地上有这么多的兽人生活，海洋里也应该有啊。那么一大片海，怎么可能就你一个兽人存在……”
“而且，而且你总该有父母吧。”千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鲛人的表情，可他收敛了笑容后就像是块玉做的人，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父母。
鲛人垂下了眼，眼中神色不明。
“还有你通用语讲的这么好，总不能是你一出生就会了吧。”千千还在那纠结自己满脑子里的问题。
“你的问题可真多。”鲛人很是无奈地摇摇头，他扑通一声跃入水里，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千千眼疾手快地用阳伞挡住，待水花全部落下后，她从伞后探出身子，正好和从池子里哗啦一声探出的脑袋对视上。
“你真讨厌，不想回答也不能用水呲我啊！亏着我今天还穿了最喜欢的裙子。”千千不高兴地抗议道。
“抱歉，只是我现在伤还没好，不能长时间离开水。”鲛人满脸歉意。
“勉强原谅你了，但你得补偿我一个答案。”千千竖起一指强调道。
鲛人一愣，答案？
“我没有想要逃避你的这些问题，我确实一直是一个人，也确实不清楚为什么海底只有我一个兽人。至于我的父母，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通用语就是我的母亲教给我的，她曾经在人类的世界生活过一段时间……我也想过，或许我的同伴也和我的母亲一样来到了陆地上。”
鲛人耐心地回答着，这还是千千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并不是想要这些问题的答案，如果你不想讲可以不用告诉我的。”千千顺了顺头发，有些别扭的嘀咕道，“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以为我们起码算是朋友了，你早就知道我叫什么了，但我还不知道，这不公平。”
“……朋友？”鲛人愣愣地重复道。
“你不会还把我当做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吧！”千千脸色大变，指着鲛人愤怒道，“难道就我在自作多情把你当朋友吗？天哪——”
鲛人看着抓狂的千千，缓缓游上前来，他伸出一指轻触上千千的食指，不言不语。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生气了。”触碰着鲛人的指尖，发怒的小火苗被他这个可爱的动作瞬间熄灭，千千不高兴地鼓起嘴。
“怎么会呢，”鲛人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我也把你当做朋友，你看，我只会自愿触碰我信任的人。”
“千千，你是我的朋友。”鲛人重复道，他笑得温柔又迷人，让盯着他看的千千觉得自己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我没有人类的名字，但如果按鲛人语翻译过来，我的名字寓意为‘被海神祝福的孩子’。”
千千蹭了蹭鲛人的指尖，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我来晚了一天，但我们的相遇算起来也算是在神祈节那天了，这说不定也是神在看着我们，命中注定让我们相遇。”
命中注定？
人类可真会说好听的话。
鲛人看着两人相触的指尖，面露笑容：“如果可以，为我取个名字吧。”
千千一愣，差点出戏。
什么鬼？
你名字故事大纲里也妹说啊！
“可是，取名字在你们兽人看来不是只有亲密关系才可以的吗。”千千憋红了脸，缩回指尖在裙摆上蹭了蹭，整个人扭捏极了。
“没关系，我还没有分化，不讲究这些。”
传说鲛人只有在真正爱上一个人后才会确立自己的最终性别，他们会为爱的人献上一切，甚至会为了爱的人放弃大海。自此他们的心脏会为了所爱之人跳动，但同样，被所爱之人抛弃后也将会生死不如痛不欲生。
总结来说，纯纯恋爱脑，咬一口都齁甜的那种。
千千心中一梗，面上却露出了羞涩的笑容：“那我想想——叫‘弗洛’怎么样？在我的国家很多人都会为孩子取这个名字，这和你名字的寓意很像，寄托了来自我们陆地信仰的神灵祝福。”
“我希望你无论身处海洋还是陆地都被神灵爱着，希望你未来顺遂，能够一生幸福。”
鲛人神色温柔，他抬手撩起了千千垂下的一缕金发，轻轻吻了上去。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也愿海神永远祝福你，我的朋友。”
母亲说过，人类都是情感动物，他们一旦予出名字便会对此付出感情，而那些感情随着加深则会变为占有、贪婪，乃至爱欲。
所以随便什么情感都好，只要掌控住这个人类，他就能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