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宿》魏瑜

83、番外一（姜念）

　　【壹】一起带姜念去溪边。
　　碧绿色成片的菖蒲，沙汀盘旋着蜻蜓。
　　姜越给姜念拔了几片菖蒲，姜念拿着菖蒲在溪边玩，“父亲，爹爹，水里有小鱼呢。”
　　姜念欢呼地去翻溪边的卵石，姜越默默把姜念翻完的卵石盖回水里。
　　姜念也学着姜越把卵石放回去，很好奇地问，“父亲，这些石头不能乱动吗？”
　　魏宿捡起一块卵石给姜念看，“这上面有鱼卵，念念翻着玩的石头要放回水里，随便放在溪边，鱼卵就会晒干。”
　　姜念立刻就懂了，“看到啦，真的呢。”
　　“鱼类春末夏初产卵量最多，石头附近有虾壳，石头下大部分有小虾。”姜越边说边拿开一块卵石，徒手捉起了一只黑色的活虾。
　　“呀！”姜念伸着小手去摸了摸。
　　魏宿用木桶装了一点水，姜越把活虾放了进去，姜念扒些木桶看得很欢快。
　　“夫君也是听渔民说的？”
　　“在庐柳住了两日。”
　　“那我今晚要听柳叶曲。”
　　“好。”
　　姜越从溪边捉了六只小虾，有黑色的，有透明点的，还敲碎了些螺蛳，拾了些小石粒一同放在木桶里。
　　姜念要自己提木桶，提到一半提不动，转过小脑袋向魏宿寻求帮助。
　　正好看到爹爹在父亲脸上亲了一下。
　　父亲要是对他也多笑笑就好啦。

　　【贰】一起带姜念去山亭。
　　山上原本没有山亭，是姜越命人建造而成，还在亭边挖建了一方池塘，种了粉白相间的两种荷花。
　　因日头未起，荷叶上还沾着露水。
　　姜念围着山亭笑闹，踩得木板嘎吱作响，魏宿就看着姜念跑来跑去。
　　姜越把荷叶与莲蓬摘回来后，手里还有一朵开得晚的粉色荷花半开着。
　　姜念伸手就要去拿荷花，姜越把荷花递给了魏宿。
　　“爹爹。”姜念拿着莲蓬放在石桌上敲了敲，还不回剥莲蓬。
　　“让父亲给你剥。”魏宿推到了姜越身上，主要是姜念总是喜欢找他，他想让姜念也能亲近姜越一点。
　　姜念又看看姜越，“父亲。”
　　“好。”姜越拿起一个莲蓬剥了起来，剥出的第一粒莲子去了中间的芯，喂给了魏宿。
　　姜念眼巴巴的看着，刚要开始撒娇。
　　姜越又剥了一粒，喂给了姜念。

　　【叁】一起带姜念去狩猎。
　　姜念能玩的东西太少，在府中还有只狸猫花花，花花在府里养得好好的，也不适合带到山林中来。
　　但山林中有野兔山鸡之类的活物，运气好还能捉一只给姜念。
　　“要有小兔子啦！”野兔的影子还没看到，姜念一路上都在嚷嚷。
　　恐怕谁都想不到两个箭不虚发的人会带着小孩子在山林中狩猎。
　　姜越拿着弓箭，即使是穿普通的衣服，也仍是个不普通的猎户。
　　“爹爹，是兔子！”姜念兴奋的叫了声。
　　是只灰色的小野兔，跑得还很挺快，有一半在草丛里。
　　姜越搭箭上弓，两箭的速度挨得很近，两箭刚好将野兔的一只前腿钉在地上。
　　很稳的箭法，箭矢没有致伤。
　　“养了就不能扔。”姜越收起箭矢，以防姜念不小心碰到。
　　“不扔的。”姜念把受惊的野兔抱起来摸了摸，崇拜道，“父亲好厉害，谢谢父亲。”
　　那只野兔就成了一家新的成员，姜念想把姜越做的糕点分给野兔。
　　“兔子不吃糕点。”魏宿把盘子接了回去，朝小院内藤蔓上的青皮南瓜微扬下颌，“应该会吃南瓜。”
　　姜念“啊”了一声，“那是父亲种的。”
　　姜越做的糕点是按照魏宿的口味来的，魏宿百吃不腻，拿起糕点就咬了一口，“没事，南瓜还会再长的。”
　　于是姜念趁着姜越在厨房，摘了第一个种出来的小南瓜。

　　【肆】一起带姜念去石桥。
　　秋雨之后，满山的蘑菇繁如群星。
　　魏宿根据居影以前教过的经验，在去过几次的小石桥边看到了那种能吃的蘑菇。
　　桥下流水潺潺，姜念赤着小脚丫，坐在小石桥上编花环。
　　也是就近采的紫色小野花和几根树藤，树藤还是姜越从树上拽下来的。
　　姜念编了三个花环，先给魏宿戴上，再给自己戴上，剩下的一个，想了想还是放在手里拿着。
　　采完蘑菇后，姜越提着竹篮在前面走，姜念走着就挂在魏宿腿边哼唧。
　　这就是想被抱了，换做魏宿刚醒那会儿，只要姜念一黏他，他就会把姜念抱起来，姜念蓬松的头发就在他的肩窝上蹭。
　　“让父亲抱。”魏宿把姜念往前轻轻推了推，姜念的小表情有点扭捏。
　　“你是小孩子，走累了想被抱一下，也是应该的。”魏宿还在鼓励姜念，姜念还是想让魏宿抱。
　　姜越转过身，姜念立马又乖乖地往前走。
　　魏宿莫名感到有趣，在他看来，姜越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或者实质性的教训，姜念一接收到，立马就成了小男子汉。
　　“夫君抱下念念。”魏宿朝着姜越笑道。
　　“夫人惯着他。”姜越蹲下来抱起姜念。
　　姜念把手里剩的花环成功戴在了姜越的头上，“送给父亲。”
　　姜越理了下姜念往上耸的衣服，并没有把花环摘下来。
　　姜念得逞地挂在姜越的肩膀上，向魏宿露出一排小小的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