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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要它 而从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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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杨幸眉间钻出来的,正是杨冬。
此时他面色惨白,脑海中爷的声音还未落下,他便佝偻着身子不住呕了一大口血出来。
被火烤又被冰冻的感觉交替出现,折磨着他的□□。
他手脚发颤无法平稳站立,更别谈快速逃离这里了。
然而,杨幸已悠悠转醒。
且已有怒火从她嘴里喷出:“他奶奶的,谁TM敢叨扰老娘的梦!老娘不折磨死你老娘就跟你姓!”
睫毛微颤,已是要醒的节奏。
不好!
杨冬干脆闭上眼身子往后一倒,直接装晕,到时候来个死不认账。毕竟她也没有证据,就算心有怀疑也不会直接认定。
他已做好了疼痛的准备,谁知,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落入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中,坚硬结实的胸膛像立时成了他身后那座无形的靠山。
接着身子一晃,再睁眼时已是在一处幽静的角落中,左上方夜灯微闪,像是被一阵妖风切断了电线直接的联系。
但许是天边的月亮高悬,这样一闪一闪的微黄的灯却并没有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反而给人一种娴静的感觉。
杨冬扯着嘴皮子,撑着口气,满面的随意:“沈……秋啊?你又救了我,怎么样,要我怎么还?以身相许行不行啊?”
微黄灯光下,某处倒影格外耀眼,连蚊虫都为此倾倒。
沈秋垂着眼皮,只说:“我这便为殿下疗伤,殿下稍待。”
他捧起了杨冬的一只手,体内无穷而庞大的力量平缓地跑入杨冬体内。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们,像是金石之中诞生的娃娃,神圣而美妙。
杨冬也不多言,后脑勺挨着墙,眼睛望着上面一闪一闪的灯。
不知为何,心也一闪一闪的。
他在心头询问那位爷:你还好吗?
约是三字时间过后,爷才用平稳的声音给了回应:“爷还从来没不好过。”
闻言,杨冬轻勾嘴角,无声微笑,随即又点了一眼沈秋,问:“沈秋,你还好吗?”
半空中的双手似乎被一支无形的弓箭打断了骨头,骨屑拌着风,一点一点往下落。
沈秋抬眸,一双眼仍是那样平和冷静,是天空中久不曾有波澜的白云,也是大地之上几百年不曾有变化的苍天古树。
他扯着嘴皮子,发出了此时此刻对于杨冬而言最为温柔的声音:“我,很好。”
杨冬却是不信:“你真的好吗?”
那场梦仍在他心头,化成了一根刺不停地在他血液中流转。
他时刻记着,也时刻保持着疑惑。
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对沈秋究竟是怎样一副心思。
无力的手完全耷拉在沈秋的双手之上,手心无意间的触碰似乎连接了某个两端的线。
两两相望,无人先赢或是先输。
良久,沈秋睫毛微颤动了下,他才说:“多谢殿下关心,我,真的很好。”
他是在杨冬面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的,此时不知想到什么,竟干脆双膝跪了地,收了手交叉覆于额前,伏拜下去。
“你干什么!”
杨冬立刻变换了姿势,双手去扶沈秋,却仍旧晚了一步。
他的双手呈拥抱姿势浮于半空,而怀中丢失的东西却似乎再也不会完整地归来。
这时沈秋说:“是属下护卫不力,才害得殿下受此无妄之灾。还请殿下责罚!”
杨冬扯了扯嘴皮子,却有些疼,一时还以为嘴巴裂开了。下意识摸了嘴皮子,察觉完好,才缓缓松和下来。
双手下移,他扶起了沈秋:“你起来!”
为此,他还花费了不少了力气,差点闪了腰。
他连忙说:“都说了你当我朋友,朋友之间哪有下跪的真的是?你闭嘴哈,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别耽误我事儿哈,耽误了我跟你没完!”
他抬手指着沈秋,眼神中尽是威胁。
沈秋果然咽下了喉管里的话,也没再动作。
杨冬这才满意拍拍手,又得意地往沈秋脸上一捏,说:“这才乖嘛!”
但这一捏,他似乎又觉手感不错,这就上了瘾,一时不慎双管齐下又玩儿了好长时间,不亦说乎。
而沈秋自始至终也没有动手,一双如明星般闪烁的双眼毫无掩饰地,直勾勾地盯着杨冬,但,从未有回应。
不知何时,杨冬才回想起来正式一般,压制住了乱动的手,嘿嘿两声开始步入正题:“我问你啊,你知不知道什么术法,可以让魂魄住进人的身体里,完全控制的那种?”
这个问题他自然也是问过那位爷,爷无所知他才想到入杨幸梦境去试探。
谁知……
不过也还算得到了两个信息,一就是杨幸不惧神族,有一个不会下杀手的长辈。二就是,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神秘人物在帮着她。
虽然现在看来,全是坏消息。
但也总比没有消息要好得多了。
正想着,沈秋已给出了答案:“抱歉殿下,我并不知有关此类术法。”
杨冬早有准备,所以这时亲耳听到也不算太震惊,他挥挥手说:“没事没事,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殿下请问。”
“那就是……你知道人类该怎么修炼吗?就是像你一样,有法术,可以救人可以飞的那种。”
相比刚才那个问题,显然这一个问题的答案在杨冬心里头占据主旨地位。
他一双眼狼牙似地闪着。
而沈秋同样瞧出了杨冬的心思,宽大衣袍下躲着的手微微颤抖,像是被一块重石狠狠压下。
沈秋微微笑着,说:“殿下想修炼,自然有法子。”
“什么法子?!”
希望已在此时到达了顶峰。
然而下一秒,那股希望已成了残缺。
只听得沈秋缓慢说着:“据我所知,无论是神,人,鬼,这些人都是无法互相干涉的,所以人只能是人,神只能是神,鬼也只能是鬼,但凡横加干涉,或是自给自足去触摸神或鬼的影子,都会遭受天谴。”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我便是。我运气不错,曾活得一块神石,名曰,长命锁,故此,才获得了无上的法力,以及穿越时空的能力。”
沈秋像只是简单地为杨冬科普,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觉得沈秋的下一句话不会是自己所期望听到的。
嘴皮子抢先脑子一步就喷出了话:“所以呢,你还有其他类似的石头?”
然而沈秋微微摇了头,说:“殿下,我并无其他与长命锁一般的石头,但我有长命锁。殿下想要修炼,那就必得长名锁。”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长命锁,就在此地!”
他抬眸瞧着杨冬的眼,却瞧到一次躲闪。于是他直接拿的杨冬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面对杨冬的怔愣与惊恐他只是微微笑着,声音温和地说:“殿下恕罪,长命锁便就在此地,殿下,想要么?”
同时,他胸口迸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将他们的手包裹在其中。
那金光有形又似无形,肆意地在杨冬手掌周围翻转,只是并无恶意。若有的话,恐怕下一秒那无形的金光会成无形的刀刃,将杨冬的手掌搅碎。
长命在沈秋脑海里疯狂喊叫:“沈秋,沈秋!你若把本尊交给他老子再不帮你了!啊啊沈秋沈秋!你别冲动啊!”
但那两两对望着的眼神,依旧平静。
不知何时,杨冬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靠在墙上,一会儿又伸手将沈秋也扣在墙上,笑着说:“老子得天独厚,要什么东西老子分分钟就能得到,不要什么,给我都不要。”
沈秋睫毛微颤,瞳孔有意无意地崩溃着,他轻说:“是啊。”
“是啊!”
杨冬继续望着那灯,此时那位爷又有了疑问:“你喜欢他?”
平静的四个字给杨冬的心头造成了波澜,然而他没有表露分毫。
微黄的灯光下长长的虚影,一切都很安静。
不多时,沉默已久的爷轻声说了句:“我讨厌他。”
墙后,一只平静的眼后是无法抑制的波涛汹涌。
次日,丁宣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就进了杨冬的家门,特殷勤地代替杨幸给杨冬的父亲杨淮擦拭身体。
弄完杨淮之后,又贴心地拖地做早饭,跟杨幸在一处倒真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一只眼睛在虚掩着的门中熠熠生辉。
下一刻,一道身影完完全全遮盖住了这道光。
门也大开了,“原来你醒了。”
丁宣抱着胸靠着墙,挑剔着杨冬,似乎要拿他下酒。很快他说:“你晚上偷鸡去了?这么多汗。”
杨冬挑眉说:“大半夜想你,累的。”
“想我什么?”
“想你被打死。”
“……”
“杨冬你说什么呢!”杨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抬手就将杨冬的脑袋装到了咯吱窝里,然后同丁宣微微一笑说:“阿宣,别生气,杨冬是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我帮你教训他。”
丁宣本来是不高兴的,但止不住杨幸的笑容太诱人,他望起了天花板努力撇下自己的嘴角,“没,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做点儿好吃的吧。”
二人就堵在门中,旁若无人地暴露心里头的小羞涩。
丁宣的嘴咧开得不像个嘴巴了,都不能说话了。
杨幸就觉得很疑惑,她问:“你嘴巴怎么了?”
“……”
杨冬用力想从杨幸咯吱窝里拔出脑袋来,然后发现,放弃真的是最容易实现的的誓言。
他夹起了声音喊:“妈!妈放开我!妈妈……”
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杨冬的脑门上,拍散了杨冬的声音和动作。
杨幸这才给他揉痛处,安慰他说:“喔歪歪!睡觉觉!不痛不痛哈!”
“……”
丁宣终忍不住笑出了声,撇开眼睛不去看,又忍不住去看:她怎么这么可爱!
“笑什么笑!你怎么这么欺负他!”
“你看你都把他打傻了!年纪轻轻的就傻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你养啊!”
丁宣反应快速地说:“我养,以后我当他爸!绝对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
“……谁唔!”
杨幸捂着杨冬的嘴巴,手动给他噤了声,然后同丁宣微笑:“我相信你。”
闹剧一直持续着。
饭桌上甚至都是暗流涌动。杨冬发现杨幸今天脸上带了妆,红光满面,看不出有一丝不对劲。
一时眸光一沉:看来我终究是小看了她。
杨幸发觉他的眼神,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而丁宣则是对杨冬投以威胁警示的目光,随即对杨幸笑说:“啊,没事儿,他就是学习太累了,待会儿我带他去山上放松放松,保管就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