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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劝他 他凑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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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他们,阴森森地露出白骨一样的牙齿,用眼神营造着恐怖气氛。
他说:“小屁孩,以后在学校里,少说屁话,少干屁事,少TM去招惹那些好学生!呵,整老子可以,你们TM要是敢去整那些好学生,老子要你们……”
杨冬想起了电视剧里经常说的一句话,“死在天南地北!”
“懂?”
“懂的,都懂!”
他松了手各自给了他们一脚,说:“滚!”
鲜血顺着他的左手往下流,他望着那群跌跌撞撞奔向未来的生命露出了笑容。
“如果真的有地狱,那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一定得让那只恶鬼陪我!”
楼梯间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且听这声势浩大,像极了义士起义千辛万苦要来取他这狗皇帝的狗命!
他连忙弯着腰捂着左手,露出痛苦神态:“草!疼死了!”
而那千军万马,在见他一面之后终归于宁静。
“这手……怎么弄的?”
“自己扎的。”
“为什么要扎自己?”
“我有病。”
校医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你不痛?”
杨冬面色坦然:“您要是能轻点儿呢,我就不痛了。”
“嗯?哦!不好意思啊,下手重了,你忍着点儿啊!”
校医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差点给杨冬的手造成了二次伤害,这才连忙收了力气。
杨冬倒也不在意,满面温和:“您不用在意,我皮糙肉厚,没事儿的。……嗯,等上完药了,我能在这儿睡会儿吗?”
“呃可以,你睡吧。”
对于杨冬来说,在学校的日子是最难熬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精力翻开书去吸收知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去用阴谋诡计去从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恶鬼手中救出一个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他可以不断地从那条路上摔下来,可以忍受天上陨石路边飞石的践踏,他也可以,亲手给自己注射毒液,只要能毒到她。
“努把力,拉她一起下地狱!”
他用自己脸皮上的喜悦心情去照亮前方灰暗的小路。
却在此时,有一道如路灯一样的声音空降在他身后,为他指引前路。
“你好!”
他双眼放光地转过身去,猝不及防就闯入了一片满是宝石的世界,杨冬好不容易抵制住诱惑从那世界里爬出来了,很快就又陷入进去了。
仿佛,他命中注定就该存在在那里。
“你好?”
杨冬回神的时候觉得有些尴尬,脚都站不住了,却仍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
心头不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
念到心总算不地震了,他才盯着男孩的衣领朝那男孩一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男孩这才朝他笑起来,说:“你好,我看到你身上有伤,我这里有很好用的药,我可以帮你擦药吗?擦了之后会很舒服的!”
因为他的眼睛独领风骚,杨冬刚才净看眼睛去了,此时静下来才去看他的眼。
余光中又见他笑,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但他很快告诉自己:不能笑得这样不值钱!
于是收敛了一些笑,只是点了点头。
男孩接到讯息后又把眼睛笑得一闪一闪,很快就开始行动了。
杨冬心想:这难道是老天爷看我太可怜了,送给我一个天使吗?
这样的想法甚至还没有完,杨冬的身体就给他传了讯号:你裤子被扒了!有人要□□你!
“WC!”
杨冬抬手就推开那男孩,手忙脚乱地提裤子,张口就骂:“变态啊你!”
骂人的杨冬此时已经将刚才的那一双眼睛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穿好裤子的他以一颗冰窟似的心去看地上那男孩。
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真正地打量这个男孩。
跟他年龄相仿的样子,腿长,瘦,白,瓜子脸,大眼睛,浓眉,小嘴巴……
杨冬是分部打量人,分完了就整体,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就浮现了另一张脸,同时响起符合的声音:小白脸?
兄弟?还是父子?
杨冬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世界可真小!
男孩好看的眼睛里此时涨了水了,眼睛红红地似乎比昨天的杨冬还要委屈。
杨冬无语地说:“你哭什么?被扒裤子的是我吧?”
谁知男孩一听这话立马就起来跑掉了,
也不知道谁把厕所门关上了,他也不看直接就撞了上去,“嘭”的一声惊得杨冬摸着手想:幸亏我没那么蠢!
也不知道是杨冬那一推把这男孩脑袋推没了还是怎么的,男孩硬是撞了好几下门才想起来可以开门,这才跑掉。
杨冬就在原地看着男孩撞门,看着男孩跑掉,嘴巴像吃了黄连一样苦,可这就奇怪了,他根本就没吃过黄连。
“不会那恶鬼趁老子昏了给老子喂……黄连吧!”
杨冬楞了很久,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是来上厕所的,赶忙解决完往教室里奔。
走进教室大门他就后悔了,齐刷刷的目光如针一样刺在他的血肉中。
拔腿就要跑,身后却传来严肃的一声:“不许跑!”
杨冬止住脚说:“又不是第一回跑了,大不了,通报批评,写检讨,挨处分……我都认。”
“那你为什么还不跑?”
“……?”
多稀奇呀,头一回听这话。
杨冬拔腿就跑,身后却突然传来他的名字,“杨冬!”
“杨冬,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杨冬无奈,还是转过身去与卿家对视。
卿家用解数学题极度相反的语速跟杨冬说:“杨冬,回座位上去,听我讲课。”
杨冬反问他:“您是讲课吗?您这节课要是真讲课,我还真就听了!但您要是不讲课,非要讲一些别的五花八门的东西……我堵起耳朵绝对不听!”
卿家只是用一双看后辈的眼睛说:“我讲的,一定是我身为班主任,该讲的东西。”
“现在,可以回座位上了吗?”
卿家的眼睛总在杨冬眼上,杨冬受不住这样炽热的目光,最终还是抬脚回了座位。
好巧不巧,正与那俩红毛俩黑毛来了个擦肩过。
还是一个班的?
为首那红毛最先从方才的画面中逃脱出来,此时的他又是一个好汉。
他朝杨冬挑眉,兴哉哉地说:“杨冬,这可以老班亲自为你准备的一场好戏啊!你可得,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了哈!”
杨冬白眼:“关你屁事!”
他动作极快地趴到了桌子上,用崭新的书本当做耳塞捂住了脑袋,渐渐地还有呼吸声传出来。
旁边同学不禁惊呼:“喔!秒睡啊!神啦!”
卿家的眼睛始终在杨冬的落处,见他这样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加大了声量说:“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想以班主任的身份去占上一节课给你们开个班会,我想给你们讲个故事。”
“故事好啊!好好好!”
八卦是最好的调和剂,它能让互相对立的两个人瞬间勾肩搭背成好朋友,也能成为最好的调味剂让一切无味难吃的东西蜕变成为美食。
枯燥的学习生活更需要有八卦去调和。
一时之间,底下同学们看卿家的眼神就像看英雄一样。
卿家清了清嗓子,说:“同学们安静一些,我希望同学们可以安安静静地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
“okok!”
“放心放心!”
卿家一抬手,教室里就只剩下他的声音了。他说:“我,曾经在一座摇摇晃晃,破破烂烂的小屋之中,看见一道弯着腰不断忙碌的身影。”
“屋子很烂,下雨就会漏,再一吹大风仿佛就要飞走的样子。相信在座的诸位都会嫌弃这样的屋子,我也不例外,我也很嫌弃。”
“嫌弃到……当我看到屋子里住着的人的时候,也是带着嫌弃的。”
“屋子里住着的是一位妇人,她总弯着腰在忙碌,可我观察了很久也不知道她忙些什么,只知道她身上总是很脏,很脏很脏。后来,我又看到一个年轻人来到了这件破烂的屋子,那个年轻人跟我一样嫌弃这间屋子,跟我一样嫌弃……嫌弃那位妇人。”
“年轻人像是妇人家的债主,一来就摔东西,砸东西,东西砸完了摔完了,他就摔那位妇人,摔……”
说到这儿的时候,卿家已经泣不成声,很难再吐出一个字。
前排的女同学担忧地拿纸给卿家,也有同学好奇后来的事情,义愤填膺地问:“就算那妇人很脏也不可以这么对她呀!尊老爱幼不知道吗?还摔东西,还打人,谁给他的胆子啊!他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走,有没有被惩处!”
不少人都在附和,这个时候,杨冬脑袋上的书本也掉在了桌子上。
为首的红毛不禁笑出声:“这群傻子,听不出来老班讲的是他吗?还一个劲儿的附和,真是书读到牛肚子里去了!”
他似乎跟杨冬格外要好,专门凑到杨冬耳朵边跟他说话:“杨冬,你听出来了吧,老班要你,珍惜当下,别以后后悔呢!你什么想法?要不现在就一拍桌子告诉他,他后悔,是因为他还有一颗良心,而你杨冬,良心早被狗吃了!你TM根本就没有心!哈哈哈!”
杨冬一动不动,只是呼吸声逐渐沦为平静。像是一瞬之间坠入了黄泉。
卿家缓和了一下情绪,说:“后来啊,可恨的年轻人并没有受到惩处,他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过得……过得人模狗样的。”
此话一出,堂下一阵唏嘘,
“啊!怎么这样啊!”
“可恨!可恨!”
“那妇人怎么样了?不会被打死了吧?”
“卿班,你没有帮忙吗?”
卿家无力地笑了笑,说:“我也嫌弃那儿啊,我也嫌弃那个妇人啊……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去过那里,再看到的时候,那个年轻人也回来了。”
当即有人怒气冲冲地说:“他怎么还敢回来!”
也有人担忧:“那妇人不会又要被他打吧?可千万不要啊!”
“报警,抓他!”
“摇人,干他!”
卿家说:“那个年轻人打不到那个妇人了。”
“大混蛋被抓了?”
“妇人的儿子回来了!”
“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