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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刺他 杨冬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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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冬当即趴地上撒泼,哭喊说:“疼啊疼啊!我屁股好疼啊!疼死我啦!”
杨幸却一副看穿了的模样,勾着唇瓣说:“还装呢!杨熙现在不在这儿,你装给谁看呢。”
杨冬心下一阵慌乱,强忍着体内要爆出来的血肉费力哭喊,“就是疼嘛!你知不知道那棍子多粗多重啊!你知不知道一棍子下来我屁股肉就跟地震了一样啊!你知不知道啊!”
他哭得极其委屈,杨幸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她撇开眼说:“行了行了,还委屈上了,就一个梦而已,梦里面疼是疼,但至少那棍子没有真打在你屁股上!你就别矫情了,瞅你那样子,还以为你被人扒光了呢!”
“你说什么!”
杨幸当时就笑了,瞪着杨冬说:“就说你装呢你还不承认!这下好啦,你自个儿给暴露出来了!”
杨冬低下头,并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默自流泪。
杨幸觉出了奇怪,试探性地问:“你不会……”
她努力抽搐着嘴皮也没能找出来个合适的词,最后简明地说:“你看上哪个姑娘了?”
杨冬张着嘴摇头,一双眼看向杨幸的时候眼泪哗啦啦地流。
“不会吧!这这这……”
杨幸的形象姿势一下子就崩裂了,她跟个村头情报分子一样蹲到杨冬前头问:“真的?你真的那个了?”
杨冬点头后她直接笑出来,笑到嗓子有些疼了她才觉得这样有些不大好,才想着安慰说:“你也别太难过啊,这……世界这么小,你总能遇见的!”
杨冬却问:“你不是说这是平行世界吗?现在又跟我说,这是个梦?”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只是想让我难过而已!”
杨冬用一双怀有希冀的眼睛困住了杨幸的身躯,而杨幸只觉心虚,摸了摸鼻子说:“那不是当初这……我技能还不熟练嘛,不得整点东西让这事儿更逼真些?……你就说你信没信吧!”
杨幸又瞄了失魂落魄的杨冬一眼,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良心在受鞭打了。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她这……无意中毁了多大一桩婚啊!
她从杨冬手掌下抽出自己的身子后退好几步,然后说:“你……节哀顺变?哎呀,也不知道我这词儿用没用对反正你别太难过!”
她想了一些大约能够安慰到人的话,说:“其实你真没必要太难过,你喜欢的那姑娘……真不一定就是你喜欢的那样!实话告诉你吧,我那卷上的事儿都是我抓的那些鬼告诉我的……也不是告诉,我强拽着他们说的!”
“你也知道,这人嘛,想法都不太一样,看到的不一样感觉上也都不一样。这宁九眼中那姑娘是你喜欢的类型,但不定她就真是这样……”
余光中杨冬的眼泪哗哗流得更多了,悲伤都快溢到杨幸身上了。她紧地后退一步,说:“这世界这么小,说不定你哪天就遇到了那姑娘的转世了呢!”
“实在遇不到的话,老娘帮你找!”
她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说:“放心,有老娘在,绝对不让你守活寡!”
话一放完,她就缩走了。
门都来不及关,仍在摇呢。
杨冬鼓着劲儿在杨幸面前哭了有一会儿,杨幸一走,他的泪就停了。
梦?
原来一切都是梦。
只是梦。
杨冬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泪痕都干了,眼中藏着的情绪也像久失甘霖的土地干裂开来。
他忽然笑起来,说:“还真TM做了个春梦啊……”
“真是……”
“还是太含蓄保守了啊!啊啊!早知道是梦,老子就应该……”
那后头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他只能砸着地板愤恨着自己的过往。
手砸疼了他就想起来,今天要上课,他迟到了!
客厅里他的书包正在茶几上放着,上面还留着一张纸条,“书包你班主任给你拿来的,他挺好的,你别跟人顶嘴,也别惹他生气,否则要你好看!”
杨冬心想:不用你要我好看,我很快就会好看了!
拿起书包就开跑,在跑过第三个巷子的时候,漆黑的巷口里突然伸出了一双似骨头一样的手将他拉入了黑暗。
一把比冰块还冷的刀正在他大动脉上慢慢冻结他的肌肤与血液。
喉结那里抵着一只坚硬有力的手臂,每分每秒都用强硬的力量阻止着他的挣扎。
杨冬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没想跑,你轻点。”
“呵,你跑得掉吗?”
又是这句话。
杨冬在心里头无限吐槽:知道逃不掉,谢谢你再次提醒啊!
“杨冬,你很嚣张啊!”
杨冬说:“我不嚣张,我屁股疼!我……已经有人教训过我了,我知错了,我改了!”
“哦,是吗?”
杨冬本欲再说些什么劝解丁宣,谁知下一秒,便感觉自己大动脉上的刀将自己踢进了黄泉。
他觉得全身都在疼,然而很快,他发现除了自己的脑子,没地方疼。
也就是说,一切的疼痛都是心理作用。
丁宣仍缠着绷带的右手紧握着杨冬太阳穴旁边深入墙壁的刀柄,一点都不像昨晚上才被刺穿过的样子。
杨冬知道,是杨幸给他疗伤了。丁宣没事儿了,他杨冬就要有事儿了。
丁宣另一手要手动榨苹果汁一样捏住杨冬的下巴,说:“杨冬,你是不是很怕我啊?”
这个时候,杨冬清晰地看见了丁宣的眼神。
没有哪一刻,丁宣的眼神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凶狠。
就像一夜之间惨遭灭族的汉子,而他杨冬就是那个灭门的大凶手。
“说话!”
突然的一声吓得杨冬嘴里的口水瞬间滑下肚里了,他说:“我……”
“太小声了!”
丁宣的手上像是戴着拳击手套一样,杨冬虽然没有被这样打过,但这一刻,他的脸颊告诉他那拳头一定比钢筋还硬!
杨冬滚到了地上,很快有三四只手各自分工地抬起了他的身子和双手。他像一个犯人一样被绑在十字架上,即将接受严刑拷打。
丁宣就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锦衣卫。
他拔出了墙壁上的刀,把刀使成羽毛轻飘飘地挠杨冬的痒。
丁宣说:“你给老子仔仔细细听着,从今往后,我的人,每分每秒都会跟着你!学校里,大街小巷上,就算你要拉屎也会有人给你拍巴掌!”
“你别想逃离老子的眼线!”
“我,不会再给你半次机会,让你能伤害到她。”
羽毛滑过了杨冬的脸颊,眼皮,从皮肉游走到骨头上,最后,停留在杨冬的右手手心上。
“呵呵!”
丁宣斜勾着唇,露出尖锐的似狼一样的獠牙。他后退一步,抬起左脚踩在杨冬的臂弯上,然后用手中的刀尖对准了杨冬的手心。
“左手!右手!右手要写字!”
刀尖就停在了离杨冬手心一厘米的位置。他的话再晚一秒,刀尖就喝到血了。
丁宣看了他一眼,上下扫视了他几眼,略带嘲讽地说:“你?会写字吗?”
杨冬说:“会!我会!我会写字!”
“呵呵!”
杨冬的右手臂弯不再紧绷了,压力给到他的左肩。
他小心瞄了一眼正在打量着他左手手心的丁宣,笑着提醒说:“这样,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刺啊?哈哈……我的手有点长……”
丁宣的视线从刀尖移到了他的脸上,默一声,说:“闭嘴!”
许是觉得杨冬表现良好,丁宣于是破格听取了他的意见,果将右脚踩到了他的左手臂弯上。
然后,对着他的左手手心用力刺下去。
一如昨天杨冬用力刺人的模样。
“啊!”
杨冬下意识要去拥抱自己的左手,可他没那个力气。丁宣的小弟化成最坚固的锁链捆绑着他,他无法去拥抱自己的左手。
下意识的惨叫过后,他紧咬着牙不去看自己的左手。
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杖责我都受过了!那么粗那么重的棍子我都受过了!刀子算什么?不够给老子挠痒的!
兴许说大话在这种时候是很有用的。
丁宣的手始终握着刀柄不断用力,一会儿手累了又松开,休息好了又开始用力。
他似乎觉得这游戏很好玩。
等他彻底玩儿腻了,松了手收了脚,过来拍了拍杨冬红肿的脸颊,将杨冬的血留在了他的脸上,说:“你很乖,我很满意!哈哈!”
随即,他快速抽出了杨冬手心的刀再次刺进去,只是这一次他抽出来得很快。
丁宣侧身一脚将杨冬踢到地上,转身说:“给他上药,别让他迟到了!”
“好嘞宣哥!放心!”
就在丁宣抬脚的时候,杨冬忽然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对不起!”
丁宣的脚停滞住了,但他并没有回头。
时间好似停留了很久,等时间恢复正常轨迹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只是觉得时间只是正常地在流逝。
丁宣挥了挥手,最后叮嘱了一句:“搞快,别让他迟到了。”
丁宣的小弟们都很凶,为了迎合丁宣,他们特意要将杨冬打造得更惨。
消毒水直接倒,药直接抹,包扎直接跟系鞋带一样用力。
杨冬是疼的,但他一想到丁宣会因为他那“对不起”这三个字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就不疼了。
但是屁股还疼,他连走路都在写疼字。
小弟们却不管,抬脚专门往他屁股上造,“你他妈走快点儿!要迟到了!”
杨冬踉跄一步直接就滚到了地上,所幸右手握着左手手腕,没让伤处碰地。
他说:“在努力在努力!别催别催!”
马不停蹄地爬起,马不停蹄地接着赶路,速度越快,他的姿势也就越奇怪,惹得不少人因此侧目,还拍了视频回去珍藏。
他才没空搭理这些人,他只当自己今天比昨天又帅了!
终于进了学校,他可以慢下来了。谁知又突然来了一双恶狠狠的眼神跟他说:“喂!走快点儿!”
他胆子大起来了,“关你屁事啊!”
后脑勺很快挨了一下,“宣哥的事儿就是老子的事儿!”
杨冬说:“那你宣哥的媳妇儿也是你的媳妇儿咯?”
“……”
进了学校,有老师在,谁都不敢太放肆。
杨冬认为,自己今天还是可以安全度过去的。
谁知,前脚刚踏入教室的门,一道屎一样又酸又臭的声音就给他来了个迎头一击。
“哟!我们的大孝子来上课来了啊!真稀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