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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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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羡识字之后问母妃,“听父皇说孩儿的名字是母妃起的,有何寓意吗?”
司马蓬想了想说:“咳,母妃曾经的爱豆叫秦霄贤,恰巧你也姓秦,既然前世做不了基友,今世就做他娘吧。”
秦霄羡挠头问:“什么是爱豆?”
“爱豆就是偶像。”
“母妃,偶像又是什么?”
“偶像就是你喜欢却注定得不到的人。”
“啊,难道母妃除了父皇以外,心里还藏着一人吗?”
司马蓬一怔,“害,千千万万的少男少女七大姑八大姨都把他藏在心里,母妃顶多是个小数点,这事你可别和父皇说,他那么小心眼,肯定会给你改名的。”
秦霄羡从小就感觉自己的母妃和别人不太一样,奇奇怪怪,匪夷所思。就连闲暇之时给他做个点心都搞得与众不同。抹茶蛋糕、炸鸡、香蕉牛奶……总之是闻所未闻。但是吧,都很好吃,搞得别的妃子天天带着皇子来德云宫里蹭下午茶。
德云宫也是司马蓬起的,秦霄羡一直觉得这名字起得别出心裁,隐约能够察觉此名与自己的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故而一问:“德云也是一位爱豆的名字吗?”
司马蓬没想到自己生的时空混血儿头脑如此聪慧,心里颇为他感到可惜,这孩子要是放在21世纪的现代,智商颜值双在线,妥妥的国之栋梁。
他把孩子搂在怀里,替他篦着丝线一般的紫发,发誓要将自己毕生的才学都传授给下一代,反正他是回不去了,说到底,当初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婚恋系统?
秦霄羡在司马蓬的教育下彻底成为了一个怪胎,吟诗诵词都是小意思,最让宫人费解的是偶尔蹦出来的鸟语——噎死,哦克,三克油,怪语怪调。
母子二人整日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些听不懂的话,德云宫的婢女太监默默听着,耳濡目染,日子久了竟然也能意会其中一些鸟语的意思。
于是喝下午茶的时候其余嫔妃就会听到神奇的主仆对话。
“来人,把我做得栗子蛋糕端上来了。”
“哦克哦克,奴婢这就去端。”
光喝下午茶也没啥意思,司马蓬就做了一副改良版的扑克牌拉着众人消磨时光。
起初那些妃嫔是一点儿也不会玩,司马蓬就耐着心子培养牌友,然后这就成了后宫贵妃下午茶的主要活动,多少嫔妃是削尖了脑袋也想加入德云棋牌社,连皇帝都不想伺候了,时不时跑到德云宫外眼巴巴的望着,模样瞧着怪叫人心疼的。
但是加入德云棋牌社是有条件的,首先要聪明,能理解规则;其次要手头富裕,得有足够的首饰玉器作为牌资;最后嘛就是心态要稳,牌品要好,输了不许一哭二闹三上吊。
文成帝下了朝也不需要纠结今日去谁的宫中宠幸谁,只需端着茶水大步奔向德云宫就对了,他的那些个宠妃全都汇聚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
间或文成帝打牌期间兴致高涨,便叫秦霄羡即兴赋诗一首。
秦霄羡把手里的牌一拢,起身走了两步,道:“高低错落山丘柄,原是三四五六七。方块桃花样样齐,七六五四三二一。”
文成帝望着一手的烂牌哭笑不得。
妃子们笑着拍手道:“好诗。”
这一拍手,底牌全都亮了出来。
王美人叫道:“皇上你看,四皇子耍赖!”
文成帝宠溺道:“哪儿耍赖了?你自己不拢好牌,怪不得别人偷看。”
“哼,皇上你就偏心眼吧。”
秦霄羡朝王美人做了个鬼脸,嘿嘿笑道:“我母妃说了,父王这叫护犊子。”
那妃子就此学了个新鲜词,见人就说:“皇上护犊子护得厉害!”惹得大家捂嘴偷笑。
玩到太阳落山,妃子们输得荷包瘪瘪,这才意犹未尽的各回各宫,走时还要留下豪言壮语:“蓬妃你休得意,这钱袋子今夜就先放你处捂一捂,明日我定要赢回来的。”
司马蓬挽着文成帝笑道:“咋回事,说好输了不带急眼的!行行,你看王美人可是急了?”
“嗯,急了。”
两人嗤嗤笑了一会儿。
太监躬身上前问道:“皇上何处用膳。”
文成帝喝道:“老糊涂,还用问!”
太监身子一颤,动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司马蓬撂下牌,命丫鬟把牌叠好收进木匣子里,卷起袖子转身问文成帝:“行行,今晚想吃什么?”
说着便来了一段贯口,“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
文成帝笑道:“馋烧雏鸡和松花小肚。”又问秦霄羡,“羡儿想吃什么?”
秦霄羡咽了咽口水,“孩儿还未吃过蒸熊掌。”
司马蓬立刻睨了他一眼,“倒霉孩子,功课温习好了吗,真是长了熊心豹子胆,还想吃熊掌了。”
秦霄羡知道点错了菜,立即改口道:“孩儿知错了,母妃勿气,那香肠儿……能吃吗?”
司马蓬又睨了他一眼,突然笑道:“这还像话,坐着等吧。”
司马蓬一走,文成帝方才敢说:“其实朕想点好几次了,幸亏摁住了,羡儿也算是给朕趟趟水了。”
婢女正抽出帕子替秦霄羡擦着汗。
“这水太深,差点把孩儿淹了,只是孩儿不懂,既然不能吃,母妃干嘛还要报。”
“唔。”文成帝被问住了。
秦霄羡想了想道:“该不会是为了顺口吧?”
“你别说……极有可能,朕寻思,是你母妃能做出来的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天越发的暗下去,婢女又在园子里多了点了几盏灯,燃烧时竟满园清香。
文成帝忽而道:“羡儿似乎不喜和兄弟们玩耍?”
秦霄羡低了低头,嘟囔道:“禀父皇,是兄弟们不喜和我一道玩。”
文成帝蹙着眉头问:“他们欺负你?”
“不算欺负,只是见到我便绕道而走,说我古怪,不过我与刘丞相家的小公子还算投缘,但他鲜少入宫,我们一年也见不到两次面就是了。”
文成帝笑道:“小公子刘伯景是不是?明日我便宣他进宫与你玩耍。”
“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