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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靠谱是一种做孩子时就能看出的才能 幸村医生: ...

  •   得益于闲院春暮的那一棍,原本已经苏醒的兰波先生又在床上昏迷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午饭后,幸村医生更换新的葡萄糖的时候,虚弱的兰波先生才悠悠转醒。

      “呦,你醒了。”幸村医生看着睁开眼睛的兰波,以一种熟稔的语气说道:“怎么样?头还疼吗?”

      说话间拔下了兰波手背上的吊针,递给他一块棉球让他按住止血。

      再次从昏迷中苏醒的兰波先生显得很是乖巧,可能也有医生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的缘故。

      “请问......”

      兰波先生按着手背上的伤口,在医生的帮助下坐起身,语气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们认识吗?”

      幸村医生从隔壁病床上拿过一个靠枕塞在兰波背后,闻言蹙眉思考了一下:“应该说是,见过一面的交情。”

      “哦,是这样啊。”兰波靠在枕头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我是谁?

      正常情况下,兰波没有闲心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哲学问题。

      相比这些枯燥的东西,浪漫的法国人宁愿在午后的长椅上、公园边或者其他一切能让人感到舒适、安宁的地方,无所事事的发呆。

      但很可惜,这是目前兰波需要面对的最重要的问题。

      并非哲学意义上的“我是谁?”而是更现实的“我是谁?”。

      没错,兰波失忆了。

      他能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属于失忆状态,说明情况还不算太糟,至少很多常识性的记忆没有消失。

      如果真的是一醒过来跟个婴儿一样什么都不记得,那才是噩梦。

      除此之外,眼前的医生看起来有一些熟悉的感觉,病房也是。兰波推测这应该是自己失忆前就认识的人。

      种种因素之下,二周目的兰波看起来比一周目要稳定的多。

      同样,二周目的幸村医生因为知晓两人可以正常交流的缘故,也表现得也游刃有余多了。

      “你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幸村医生把吊瓶和针头收拾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叫‘还是’。”兰波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不应该出现在本次对话里的词语出现了。

      “啊,这个呀......”幸村医生有一瞬间的心虚,不过很快就又镇定下来:“你之前醒过一次,不过后来又昏过去了,我知道你叫兰波,是个法国人,但是会说日语。”

      幸村医生避重就轻的跟他讲了讲上次苏醒的事情,暗暗骂了闲院春暮一通后,又开始解释起他在这里的缘由。

      “大概一个月前,横滨发生了一起爆炸。你的......应该是同伴?带着你和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来到了我的诊所。还有印象吗?”

      说起爆炸,幸村医生又有些唏嘘起来:“你们应该比较幸运,只是在爆炸边缘。”

      “我当时原本打算离开横滨去东京找一份新的工作的,结果意外收治了三个病人,只能再待一段时间了。”

      想起自己推迟了一个月还没有开始准备的搬家计划,幸村医生满心悲凉。

      如果不是顾及身边还有个病人,说不定还会像条死去多日的咸鱼一样,毫无生欲的瘫平在床上。

      兰波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别的没想起来只是感觉到屋子里很冷。

      丢掉止血的棉球,默默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了不少,然后对着幸村医生摇摇头。

      幸村医生收拾好自己那颗因为计划严重推迟而碎掉的玻璃心,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看到他摇头也不觉得意外,毕竟除了他本身的伤,闲院春暮那一棍砸的也挺结实的。

      “你被拉来的时候,脑袋后面有个伤口,估计就是你失忆的原因。”幸村医生指指兰波后脑勺的位置。

      兰波下意识的随着他指向的方向去摸,结果摸到了一个粗糙的绷带,还有一个好大的包。

      虽然不是幸村医生干的,但他还是有些心虚的摸摸头,“我这里没有什么专业的医疗器械,也没办法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如果有条件的话,我建议还是去东京的大医院更仔细的检查一下。”

      说起来也是倒霉,除了闲院春暮之外,兰波和小中也都因为爆炸有一些记忆方面的后遗症。

      为什么偏偏是闲院春暮这个缺德的家伙什么事都没有?幸村医生每每想起都相当怨念。

      苍天无眼。

      兰波裹紧被子,靠在枕头上试图想起些什么。但记忆好像上了锁的门,任凭他如何努力都难以撼动一丝一毫。

      看着兰波紧皱的眉头,幸村医生提议道:“要不我去把闲院春暮叫进来?哦,就是那个把你送过来的,大概是你同伴的家伙。”

      脑海里的记忆依旧空白,看来只靠自己硬想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听到幸村医生的提议,兰波也只能点头,寄希望这位同伴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回忆。

      幸村医生看到他同意,出门去找闲院春暮了。

      这货的行踪还是很好找的,鹤见川旁边钓鱼、隔壁惠子婆婆的桃树上摘花,有时甚至还会拉着中原中也在房顶上晒太阳。

      走出诊所大门四处张望一下,就看到一大一小手牵手的往诊所方向走来,脚边是棉花糖。

      看着插满两人一猫身上的娇艳的看起来刚刚摘下的花朵,幸村医生不禁为花的主人默哀。

      “呦!幸村!”看到不远处看着他的幸村医生,闲院春暮伸出手臂打了个招呼,笑的没心没肺的。

      看着老爸的举动,中原中也也有样学样的伸手打招呼,只不过看起来就要比一旁的白毛大人稳重不少。

      幸村医生有时候真的反应不过来他俩到底谁大谁小。

      “兰波醒了。”等到二人走到近前,幸村医生淡淡开口。

      “哦!是啊,也该醒了。”

      闲院春暮点点头,不慌不忙的把原本插在自己和中原中也身上的花拔下来,扭成了个花束。

      至于棉花糖,它身上的花太小了,闲院春暮看不上。

      “你在干嘛?”幸村医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道。

      “给我家达令送花,庆祝他的苏醒哦~”闲院春暮以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这样说着。

      幸村医生已经不去试图理解他的脑子了,拉过他身边的中原中也道:“赶紧滚蛋。”

      说罢,抱着小孩子走上楼梯。

      把中原中也安置在卧室内的椅子上,幸村医生探头探脑的往楼下看了看。

      见到闲院春暮抱着花走向病房,幸村医生放心的回到房间关上门,然后认真的反锁。

      转头看到椅子上疑惑的看着他的中原中也,清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

      “中也。”幸村医生蹲下直视中原中也,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皱起的眉头显得他本来看着就沧桑的面容更加严肃。

      被这严肃气氛感染的中原中也收起了原本随意的态度,表情也严肃的像个小大人,“嗯!”

      幸村医生见到他的态度认真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郑重其事的放进了中原中也的手里。

      “这是?”中原中也拿着这张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卡片,茫然的看向医生。

      “中也,幸村叔叔今天交给你一个大任务。”幸村医生语气严肃,内心却充满了对缺德家长闲院春暮的吐槽。

      如果不是因为这货太过不靠谱,自己怎么会把保管钱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七岁的小孩子。

      诚然,闲院春暮看起来以及表现得像是个有钱的大款,但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医生很难不认为这个家伙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

      甚至那一笔由棉花糖拖来的巨款,是他能动用的最后的钱也说不定。

      “这是银行卡,里面存了上次你爸给我的多余的诊费,还有幸村叔叔打进去的一点给你的零花钱。你爸有多不靠谱你也清楚,至于你妈……”

      幸村医生想起来了闲院春暮对那名男子的扯淡称呼,和他成功带歪小孩子的行为,表情扭曲的说出了那个词。

      “……你妈妈现在失忆了,恐怕也管不了钱。幸村叔叔马上就要离开横滨了,不过在此之前幸村叔叔会帮你们一家三口找好要住的房子的。”

      说到这里,幸村医生脸上忍不住的出现了些痛苦的表情:“闲院春暮是个什么样的人小中也这段时间也清楚了吧。”

      中原中也想起自己老爹干的那些事——用小孩子捞鱼,带小孩子爬树,用诊所的绷带把自己绑成个木乃伊还美其名曰cosplay——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我实在不放心把钱交给他,但你妈妈现在是失忆状态,我怕他被骗,所以中也……”

      幸村医生严肃的看着中原中也,仿佛再托付什么终身大事,“叔叔就把钱交给你,等会叔叔带你去银行告诉你怎么取用。”

      “你收好这些钱,如果你爸又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赶出公寓,你就带着钱和你妈妈去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如果你妈妈那个时候还是不太清醒收拾不了你爸,你就给叔叔打电话。”幸村医生表情扭曲,“叔叔亲自来收拾他!”

      “中也,家庭的未来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幸村医生拍拍中原中也的肩膀,语气凝重。

      中原中也握紧银行卡,认真的点点头,澄澈的蓝色眼睛此时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充满着对幸福家庭的保护欲,以及守护承诺的坚定。

      “乖孩子。”看到中原中也的表情,幸村医生放心的笑了,他欣慰的摸摸中原中也的头发,站起身来拉住小孩子的手走向门口。

      中原中也跳下椅子,一手握着卡,一手握着医生的手,“我们现在是要去……银行了,是吗?”

      幸村医生打开反锁,握住门把手拧开,“是啊,中也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幸村医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微笑,他终于不用担心混蛋挚友和他可爱的孩子饿死街头了。

      “取用现金的流程很简单,别说中也这么聪明的孩子,即使是普通的七岁小孩……”幸村医生笑吟吟的话语截止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门外,一手捧花一手做扩音状,趴在门板上偷听的闲院春暮,随着门开一个踉跄,扑倒在幸村医生卧室的地板上。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中也,去门口等一下叔叔好吗。”幸村医生主动开口,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好的。”中原中也握着卡片认真的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迅速溜出诊所,把空间留给两个大人。

      “等……”闲院春暮转身准备制止,却直直的撞进了幸村医生已经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的表情里。

      幸村医生微笑着,眼睛眯成一道缝,额角的青筋暴起,还在一抽一抽的扭动,整个人似乎散发着黑气。

      闲院春暮就没见过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求救的话语瞬间憋了回去,讪笑着开口:“我、我可以解释……”

      “你听到了啊……”医生低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你都听到了啊……”

      “等等!我什么都没听到!”闲院春暮不住的往后退去,最终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死角。

      “幸村……”眼见着自己退无可退,闲院春暮脸颊肌肉有些抽搐的扬起一个笑,试图挣扎一下,“别打脸,行吗……”

      “嗷!!!!”

      正和棉花糖一起蹲在门口的中原中也熟练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棉花糖把耳朵怂搭下来,头向中原中也怀里靠去,想以此声音减轻对自己耳朵的摧残。

      病房里的兰波吓了一跳,正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

      突然屋门打开,一个身着和服满头白发,身高一米九,左眼青紫右脸肿了的青年走了进来。

      “……你还好吗?”出于对疑似同伴的关心,兰波先生委婉表示,“其实关于记忆,我不是很着急。”

      “没关系,没关系。”闲院春暮不在意的摆摆手,原本还试图耍个帅现在也放任自流了。

      他把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捧花插进病房桌子上幸村医生没来得及拿走的水杯里,镇定自若的看向兰波,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兰波看看那残破的花朵,又看看闲院春暮的眼圈和脸,“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着急。”

      “没关系的呵呵,请不要在意这些事情。”闲院春暮试图豪爽的大笑几声打开话题,但因为脸颊的疼痛最后只是稍稍张开嘴,克制的哼哼了两声。

      “而且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我们交往的时间还很短。”闲院春暮刚开口就是一个炸弹,兰波猝不及防之下,又有那么一丝果然如此的淡然。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绪?兰波有些理解不能。

      “那天晚上我出门有些事情,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爆炸,我拼命的跑向我们租住的公寓,只看到了一片几乎沦为平地的废墟。”

      说到这里,闲院春暮的手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了当时自己的崩溃无力。

      兰波看到他的样子有些茫然,理智的天平刚刚倒下一丝,想要劝慰他一下,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个很眼熟的医生拽着眼前青年的领子,青年像没有骨头一样,一边大声嚷嚷,一边试图挣脱。

      兰波原本准备安慰青年的动作顿住了。

      久久得不到想要的回应,闲院春暮只能继续开始下一段表演。

      “当时我快要崩溃了,脑子不清醒的去扒那些碎石块,虽然我也清楚那寥寥几块砖头下面,藏不了任何一个人。”

      青年的语气低沉而痛苦,透过话语,兰波似乎能够看到满天的烟尘下,青年丧失理智濒临崩溃的样子。

      而就在此时,他眼前又闪过了一个画面。白发的青年动情的望着自己,眼中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滴落在被褥上。

      闲院春暮偷偷看了一眼兰波,有些诧异他怎么还不来安慰自己。

      难道是因为这是第二次醒过来,所以被骗的难度也增加了吗?

      “可能是老天保佑吧,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铃声,那是你特意设置的,提醒我们入睡的铃声。”

      闲院春暮抬起头,用他那蓄满了泪水的黑色眼睛看向兰波,“我发疯一样的向铃声传来的地方跑去,老天保佑,我看到了你们。”

      兰波被他望着,心里却无风无浪,他眼前迅速闪过一幅幅画面,原本满是迷雾的记忆此时有这么一小块变得明亮起来,里边全是闲院春暮。

      闲院春暮还不知道他上一周目的行径已经败露,被兰波列入了不可信任的名单。

      他继续深情的望着兰波,“我亲爱的兰波先生,尽管你失去了记忆,但没关系,我们还拥有彼此,我即是你的过去,我会和你一同找回那些珍贵的记忆。所以不要痛苦不要迷茫,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是过不了的。”

      闲院春暮自觉此次的表演可以打十分,尽管观众的反应有些奇怪。

      但没关系!这并不影响他的优秀!

      闲院春暮在满心是骄傲与自得,甚至快要绷不住面上的表演了,直到……

      “闲院先生。”兰波微笑着开口,打断了闲院幸村的表演。

      ‘我说过自己的名字吗?糟糕!’闲院春暮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兰波似笑非笑的表情,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讪笑。

      “看来兰波先生好像记起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呀哈哈哈,还满意我刚才的表演吗?现在没那么紧张了吧。”

      闲院春暮试图把翻车掩饰过去,兰波也不在意,脾气温和的下了台阶。

      “是的呢,很有趣。”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闲院春暮起身向兰波优雅的躬身一礼,好像表演结束后的艺人对观众掌声的感谢。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好像变魔术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一顶礼帽,递给了病床上的兰波。

      兰波接过帽子,手指轻抚着内圈的刺绣。

      “这是我的东西?”

      语气中带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出缘由的怀念。

      “这我就不清楚了。”明白自己的马甲已经掉完,为了不再对兰波的好感度反向冲刺,闲院春暮选择乖乖的说实话。

      至少博得一点信任吧。

      “我捡到你和中也的时候,旁边就是这顶帽子。”说起中也,不知道幸村医生到底在卡里放了多少钱。

      “中也?”兰波发出疑问的声音,“是那个红发的孩子吗?”

      兰波隐约记得自己上次苏醒的时候见到过一个红发的孩子,不过之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可能就像医生说的,后来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昏过去了吧。

      “是的哦!现在他是我是儿子哦!”闲院春暮骄傲的仰起头,语气颇为自豪。

      兰波不明白他自豪在哪里,略带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猛然一惊。

      太过熟稔了……

      无论是态度还是其他的什么,自己对于闲院春暮实在是太过熟稔了。

      是因为上一次他说的那些话的缘故吗?

      兰波想起那些表白的法语,又想起自己刚刚苏醒懵懂之下差点被骗的情景,默默的调高了警惕,以及感谢了一下暴揍闲院春暮的医生。

      “你们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吧。”闲院春暮咂咂嘴,“我捡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俩的间隔还不到十米。”

      “可怜我啊。”闲院春暮摊摊手,把手背在脑后,双腿蹬地一荡一荡的往后仰。

      “一身的伤还要背着两个人,从爆炸的街区走到这里,可是费了……哎呦!”

      砰的一声,不老实坐着的闲院春暮狠狠摔在了地上。

      就在他扶着脑袋挣扎的站起身的时候,听到了法国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活该。”

      “……我听到了。”闲院春暮扶起椅子重新坐下,撅起嘴一脸怨念的看着兰波。

      “噗……”兰波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放下戒心,可是他确实忍不住。

      兰波试图表情严肃一点,刚抬起头就被闲院春暮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靠近的大脸吓了一跳。

      “开心点了吗?”闲院春暮笑吟吟的看着他,温润的黑色眸子看起来分外温柔。

      “虽然对兰波先生说了很多慌,但有一件事是认真的哦。”

      兰波看向闲院春暮的眼睛,此刻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兰波先生,在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

      “是一见钟情哦!”

      浪漫的法国人早已见惯了类似的告白,兰波本应内心不屑的开个讽刺的玩笑糊弄过去。

      但看着闲院春暮的眼睛,看着那盛满了自己的影子,满是认真的眼睛。

      兰波有些不愿意就这样用称得上羞辱的态度去侮辱他。

      “抱歉……”沉默良久,兰波最终以一种郑重的姿态回绝了他。

      很抱歉,我不能对你的感情报以相同的回应。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固,尴尬的气氛环绕在二人身边。

      闲院春暮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像忍不住了一样突然笑了起来:“噗,什么嘛,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什么?”兰波拧起眉头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呢?只有别人来追我的份!刚刚是在逗你的,逗你。”闲院春暮恢复成了那吊儿郎当不怎么正经的样子,手掌背在脑后又开始晃荡椅子。

      “你这家伙……”兰波皱起眉头,看着有些生气,其实情绪相当平静。

      给我点时间吧,现在的我可没办法回应这样一段感情啊……

      兰波看向貌似毫无在意,只是恶作剧成功了的闲院春暮,内心默默地想着。

      必须承认,兰波看上闲院春暮的脸了。这张精致的脸配上深情的眼神确实很让法国人心动。

      但是吧……如果闲院春暮的态度不这么认真,兰波先生还真的不介意在自己目前身体状态不好,记忆也乱七八糟的情况下来一场露水情缘。

      但问题就是他太认真了,认真到兰波觉得只是以玩乐的心态去对待这份感情,自己一定会后悔终身。

      没有一个法国人可以拒绝一见钟情的浪漫!没有!

      兰波知道眼前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失去记忆的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个完整的人。

      一个不完整的人是没有能力去爱别人的。

      与其让这份感情在时光中消磨殆尽,不如先找回完整的自己,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去回应这份感情,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对了对了!兰波先生饿了吗!我去做饭吧!”闲院春暮停下摇晃的椅子,好像刚刚想到一样问出了口。

      随后不等兰波回答,蹭的站起身来跑向厨房。

      兰波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连一个背影都看不到了,只能无奈的笑笑,靠在床边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然后感觉还是有点冷,最终缩进了被子里。

      闲院春暮站在灶台边,看着锅发呆。

      “真是的……”闲院春暮无奈的扶额,“第一次告白就被拒绝了,虽然早有预料,不过还是有点小失望啊。”

      “终于明白鹤亭那家伙的感受了……”闲院春暮一边嘀咕,一边往锅里加入处理好的食材。

      “不过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就可以抓住他的心!没错!”闲院春暮做作的跺跺脚,伸出手狠狠一握,试图以此给自己打气,而后被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谚语啊,那好厨子岂不是全世界情人了。噫……想想就好恐怖。”

      闲院春暮关掉煤气,把盛着食物的碗放在托盘上,走到病房前病房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我进来喽。”拧住把手轻轻推开门,闲院春暮探头探脑的瞄了房间一眼。看到病床上鼓起的一个包。

      “兰波?睡着了吗?”走进房间,闲院春暮轻轻呼唤几声,依然没得到回应。

      把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弯腰看去。

      法国美人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伴随着清浅的呼吸声正睡得香甜。

      似乎感觉到了他人的靠近,眼睛强行睁开一条缝,见到是闲院春暮后便又眯了回去,开口问道:“吃饭了?”

      语气软乎乎的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蒙,好像小猫咪在撒娇一样。

      闲院春暮心上中了一箭,内心疯狂土拨鼠尖叫。

      必须承认,恋人滤镜和朋友滤镜就是不一样。

      在先入为主的把兰波划入预备男朋友的范围后,他所做的事就和朋友做的事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当你的朋友们都是群哈士奇一样的沙雕混蛋的时候。

      眼前这只可爱猫猫就显得尤为珍贵。

      如果面前是那群损友,当然,也包括幸村医生在内。

      那么此时的闲院春暮只会高贵冷艳的呵呵一笑,然后掀开被子,抱着锅就跑。

      但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在无意识撒娇的长毛猫猫,于是闲院春暮听到自己的声音柔和到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是啊,起来吃一点再睡吧。”

      兰波坐起身子,被室内的温度激的一哆嗦,闲院春暮看见了,“很冷吗?”

      解下本来准备耍帅用的羽织披在了他的身上。

      兰波因这举动一下清醒过来,眼神复杂的道了声谢谢。

      闲院春暮递过粥,有些可惜他恢复了清醒。

      那天他跑到兰波的病房里,可不光是为了给他扎辫子的。

      毕竟他偶尔也是会干些正事的!

      大概是因为受到爆炸的波及,兰波的大脑受到了一定的伤害,记忆紊乱。

      而中原中也似乎是什么打开记忆之门的钥匙,兰波对他表现出了极端的在意。

      可是他现在的大脑健康状况就好像一个破烂不堪的木门,而中原中也是一把生锈的钥匙。

      虽然钥匙可以打开木门,但打开之后那门还剩下几块木板就很难说了。

      于是闲院春暮一棍子下去强行阻止大门打开,又给他下了个封印,确保在大脑自动修复完成前,再新的钥匙也打不开这扇门!

      而现在兰波的大脑应该也在迅速恢复,所以显得有些嗜睡,露出点迷糊样子。

      等到兰波适应以后,这种可爱的样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说起来,不知道兰波大脑的损伤多久才能好啊。

      想到这里,闲院春暮不免有些叹息。

      闲院春暮一会儿满脑袋冒粉红泡泡,一会儿又突然低落下去,看的兰波一脸莫名其妙。

      他搅动了两下冒着热气的粥,等到稍微凉了些后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

      没有任何一个法国人可以拒绝一个做饭好吃、长得好看、还对你一见钟情的人!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靠谱是一种做孩子时就能看出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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