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心寸何许》妄乱

6、第6章

　　杨戬哑然失笑，还是这么爱迁怒，“都是杨戬不好，让夫人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杨戬以后一定谨记，再不惹夫人生气。如果夫人生气了，都是杨戬的错。”寸心抬头看杨戬，复又埋在杨戬的怀中，闷闷的说：“你胡说，我哪有那么不讲理。你有什么事情，对我说就好了，不要转头就走。你不说，我自己难免会胡思乱想。”
　　杨戬应了一声，轻抚存心的背，以示安慰。是啊，他不应该总是避而不答，总是忽略她的心情，就算寸心的错有六分，难道杨戬就一点都没有错处吗。
　　寸心依偎在杨戬的怀中，只觉得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哪怕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胜过万语千言。幽幽的桂花香气随风传入鼻中，极其清浅，如果一不注意，可能就会错过这么微弱的香味。那桂花的香气……源头分明是在杨戬衣上。
　　寸心陡然一惊，心慢慢的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又仿佛被封在了寒冰之中，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她抱紧杨戬，像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那根稻草，却没得到丝毫的救赎。一行清泪从脸颊划过，杨戬摸摸她的头发：“怎么哭了？”寸心酸涩，心神恍惚，“你身上的气息还是这么好闻，我想一直就这么抱着你。”杨戬失笑，“傻瓜，等我们成亲后，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只要你不觉得腻。”
　　寸心不禁苦笑起来，杨戬去了天庭，必定是见了嫦娥，衣袖才会沾染桂花香。杨戬说心中只有她，她信了，不过又是一句谎言，他定是同嫦娥在一起了，也是，一个是三界第一战神，一个是三界第一美人，英雄有心，美人又岂能无意。只是何必又来骗她，怕是怜悯吧，寸心凄凉一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杨戬拥着寸心，只觉得无限满足，这许多年的孤寂都在瞬间被填满，心中只余喜悦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寸心，待天庭事了，我们就回灌江口，再也不管这些是是非非，我们就过平平凡凡的生活。寸心，你可信我？”“二爷说什么，寸心都是信的。”
　　寸心抬头看他，一边欢喜一边痛苦，他愿意同她说这些，哪怕是假的，她也觉得满足，想起他说这些只是因为同情她怜悯她，又觉得甚为难过。“二爷，我如今元神不稳，只怕不好去西海。三妹的宝莲灯想必能够稳固我的元神，不如你去华山取来宝莲灯，我们再一同去西海可好。”寸心看着杨戬浅浅一笑。“这……你同我一起去不是更好？”杨戬疑惑的问道。
　　寸心拉着杨戬的胳膊，道：“我不是有些不舒服吗，你到华山不过一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你等我。”杨戬笑道。寸心用手轻轻抚平杨戬衣襟，轻声道：“我等你。”
　　寸心看着杨戬离去的身影，终于忍耐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寸心心内酸涩，只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可笑可悲之人，她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凄怆苦涩，她笑到开始猛咳，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还是落下泪来，“是我输了……”她想，她还是输了个彻底。
　　寸心伸出纤细的手，指尖开始变得透明，然后慢慢消散。寸心有些惆怅的想，这是不是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她低头看向水面，任由意识消散。生于西海，魂归西海，也算是不错的归宿。寂静的夜晚，夜凉如水，月色动人，无人看见，桥边站着一个身着粉衣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湮灭于风中，随风消散。只有一条锦鲤，静静地在河水中游动，看着这一切。
　　却说此时，杨戬乘云正赶往华山去寻三圣母，不多时，已经到达华山。杨婵一见杨戬，自然是喜不自胜。天庭谢恩之后，总不见杨戬来华山，杨婵虽安慰自己是二哥过于忙碌，哪里能够寻得出空来华山看望她，想必等到二哥忙完这一阵之后，就会来华山看望她。
　　杨婵如此安慰自己，却又禁不住乱想，是否是因为自己一心要同刘彦昌在一起，为二哥惹了如此多的麻烦，又担心是因为自己不曾相信二哥，未曾考虑到二哥的苦衷，因此生疏了。兄妹之间虽是至亲，如今无形之中却有了隔阂，杨婵又怎能不感到难过。
　　“二哥，我还以为你不愿再见我了。”杨婵既高兴又有几分难过。“舅舅”“二哥”沉香小玉看见杨戬，也十分的高兴，刘彦昌犹豫了半天，还是跟着尴尬的叫了声二哥。
　　杨戬淡然一笑：“三妹，你永远都是杨戬的三妹，怎么不会愿意见你呢。”杨婵笑了笑，拉着杨戬向正厅走去。“二哥，既然这个时候来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吧。”“今日就不必了，此次来是向三妹借宝莲灯一用的。”杨婵有些失望，却仍笑着问：“二哥用宝莲灯是做什么？”
　　听杨婵这么问，无论何时都云淡风轻四平八稳的杨戬，也露出了些愁绪。
　　想想幸好如今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来得及挽回，还是不必同三妹细说，免得三妹也跟着担心，遂道：“寸心有些元神不稳，我特来寻宝莲灯替她稳固元神。待她好了，我们一家人也好在一起团聚。”
　　杨婵听杨戬如此说，便急忙取出宝莲灯催杨戬速回。杨戬便取了宝莲灯，心想团聚又不在这一时一刻，便取了宝莲灯匆匆去寻寸心。
　　杨戬拿着宝莲灯，匆匆回去去寻寸心。待杨戬赶到，却哪里看得见寸心的身影。杨戬眉头紧皱，心中有些一慌，寸心明明答应他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为何他回来了又寻不见寸心。杨戬走到桥上，唤了几声寸心，却始终无人回应，他看见桥边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同心结，从地上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