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缺心眼》再来一包干脆面

8、我们是队友 副本1：薛

　　张鑫自觉理亏，不发一言地绕过赵明露，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明露自然不肯就这样放过他，追了过去，又怕吵醒另外三个还在睡觉的姑娘，轻手轻脚地才敢追过去。
　　到了张鑫住的房间，赵明露看见地板上全是沾了血的绷带，心里又是一惊，嘴上也没了分寸：“张鑫你有毛病吧！你受了伤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说完后赵明露又自觉失言，一步步磨蹭过去，坐在张鑫对面那张椅子上，“我看看你伤口吧，有些地方你可能够不着，我给你包扎一下。这样可能好的快一点。”赵明露期期艾艾地拽拽他的袖子。
　　张鑫把地上的纱布绷带一一捡起来塞进垃圾袋，擦干净嘴边的血迹，然后不错眼地盯着赵明露瞧：“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赵明露马上点头：“你是指挥长欸，我当然担心你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四个绝对出不了这个时空的。”
　　张鑫马上撇开目光：“哦，原来是这样。”
　　“当然，你受伤了我也是会心疼你的嘛。”赵明露看他这个样子又找补了一句。
　　张鑫听了这话，马上又开心起来。不过，他立刻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帮我上个药，我后背中了一箭，有点疼。”
　　一听这话，赵明露立刻站起来：“中了一箭？！”她手脚麻利地扒掉张鑫的衣服，然后就看见张鑫的后背上有个血窟窿，正在往外汩汩冒血。张鑫看不见她脸，但是能感觉到赵明露扒衣服的速度相当快，心里知道她是真的急了。张鑫从手边的医药箱里面掏出碘酒棉签和纱布，递到赵明露手边。
　　赵明露看见他背上除了箭伤外还有好几道刀剑伤，接过碘酒时手都是抖的。
　　“你这......你怎么几十分钟不见身上多了这么多伤啊？疼不疼啊？”赵明露哆哆嗦嗦把棉签往碘酒里怼，手上力道一时没掌握好，按得重了些，张鑫轻吸了一口气。
　　“嘶，赵同学，你轻点行不行。”张鑫声音里带点戏谑。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你忍一忍。”赵明露克制不住自己发抖的手，只好尽量把动作放轻些。“张鑫我问你，如果我没有被你吵醒，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们？”
　　“你以前没想到过我会受这么多伤吧，现在是不是特别害怕？”张鑫扭头看窗户上的倒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跟赵明露扯闲篇。
　　赵明露拍了他肩膀一下：“放在以前，那我确实没想过你身上会有这么多伤。害怕倒是没有，我是觉得，你这种受了伤自己瞒着的行为很傻瓜。还有，对于刚才的问题，你既然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张鑫笑笑，不再回她的话。
　　等把背上的伤收拾清楚了，张鑫把衣服收拾好后，两人一同走出房间，却发现，另外三人已经醒了，齐刷刷坐在床边，听到有人出来的动静，齐刷刷地转头，盯着他们俩看。
　　“指挥长受伤了？”宋于兰问。
　　“指挥长受伤了还打算瞒着所有人？”陈欢问。
　　“指挥长能不能拿我们当真正的队友？”冯漾问。
　　赵明露见状，先是低头悄声跟张鑫说：“看样子仨人都知道了，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然后坐在冯漾身边，学着另外三人的样子扭头，然后说：“指挥长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很不提倡！”
　　张鑫点点头，说道：“是我不对。我是不希望你们担心我。”
　　宋于兰批判他：“如果我们以后发现了这些伤，那我们不但会担心你，还会自责。指挥长做事欠考虑了。”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
　　张鑫只好又道了一遍歉：“真的很抱歉。刚才明露已经批评过我了，你们能不能别批判我了。”
　　“学长刚才上哪去了，现在总该交代清楚了吧？”赵明露起身。
　　“我刚才去找王豪了。”此话一出，四个人都吓得不轻。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潜进去的。没想到这孙子戒备心这么重，半个小时就查一次人，我不知道规矩，所有人一集和，我马上就被发现了。为了跑出来，跟他们打了一架。我在那的二十分钟，听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西郊有个仓库，里面具体存的什么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那里，王豪跟一个叫木哥的人在三天后有笔交易。我们可以在那天他做完交易回去之后动手。”张鑫拉过一旁的凳子，理直气壮坐下了。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冯漾直切重点。
　　“王豪不管到哪里都带着一大帮打手，他的这些打手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们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其次，到时候咱们得打配合，不然就会像今天的我一样，一身伤。”张鑫指指自己的身上。
　　陈欢的肚子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引得众人侧目。她嘿嘿一笑：“我又饿了。”
　　宋于兰拍拍她的头：“你怎么这么容易饿啊。”
　　赵明露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之前在分部档案室的那一遭实在是有些耗费体能。距离他们在食堂吃完面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又有些饿了。她刚想站起来下去买点吃的，下一秒又坐回床边。“学长，这边货币是什么啊？”赵明露问。
　　张鑫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随后又说：“我们可以去食堂做饭——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听了这话，四人纷纷表示自己不介意，只要有饭吃就行。

　　分部食堂的厨房。
　　张鑫之前一个人在主线时空待那么久，能活下来全靠微波炉和空气炸锅，真让他自己动手做饭还是有点难度。冯漾看张鑫一脸纠结的样子，干脆直接把人请出厨房，然后自己撸起袖子开干。
　　“你朋友还会做饭啊？”张鑫站在门口，问赵明露。
　　“那当然。漾姐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衣食住行她一个人就解决得很妥善。”
　　“一个人？她父母呢？”张鑫抓住了重点。
　　“漾姐读高二的时候，父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本来以为她家的财产还要有些波折，没想到她爸跟提前预知了车祸一样，早早就留下遗嘱，把所有财产全都留给了漾姐。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是一个人生活了。”赵明露把声音放得很轻。
　　“那她还挺厉害的。”张鑫若有所思。
　　“那必须厉害啊。那时候，漾姐觉得自己没那么多精力去管理公司，就打算把当时的项目做完，然后一人发一笔遣散费就关掉公司。结果呢？公司里那些老资历的高管，以为冯叔叔去世了他们就是老大了，整天在公司里上蹿下跳，狮子大开口地跟漾姐要钱。更有甚者，就直接说出了‘我帮你管理公司，长辈也不会占你便宜，你父亲股权挪给我一半就行’这样的话。”赵明露提起以前那些破事，仍然是气愤的很。
　　“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张鑫饶有兴致。
　　“漾姐不想跟他们起冲突，但是也不能平白让人骑头上撒野。最后，是答应了那些老王八蛋，公司最后一个项目赚的钱全都给他们，另外每人附带一笔赔偿金，他们才肯罢休。”赵明露话匣子被打开了，“当时漾姐还没成年，他们家别的亲戚又一贯跟他们家关系不好，这节骨眼上甚至没人肯帮帮忙。陈欢她爸去帮漾姐做那些只有成年人才方便做的事情，又陪着她去登报，去注销公司印章。这么拖了好几个月，事情才算解决完。”
　　赵明露看着里面正在熟练杀鱼的冯漾，眼里不乏心疼。
　　“那段时间，我们仨陪着漾姐把前十几年没说过的谢谢说完了，把前十几年没鞠过的躬鞠完了。冯漾家的财产那段时间缩水得很厉害，一多半是被人坑走了。后来她就很少跟人说话，只一门心思读书，上了公大，学了刑侦。”
　　张鑫和赵明露坐回长椅，宋于兰听见后半句话，探头过来问：“是在说漾姐的光辉历史嘛？”赵明露点头。
　　张鑫撑着下巴，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冯漾这么相信你们？她就不怕你们也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陈欢接过话头：“指挥长同志，你自己不拿我们当队友，也不能算全天下的人都不拿队友当队友。漾姐当时既然相信我们，我们就一定会帮她解决好这件事情。”
　　冯漾这时恰好端着一盆酸菜鱼从后厨走出来：“指挥长看来是被‘教育’了啊。露露去帮我把那锅面拿出来。”
　　一人一碗面，像饿狼一样往自己碗里扒拉中间那一盆鱼，不多时就见了底。陈欢抚摸一下自己的肚皮，又四处环顾了一下，扭头回来说：“直到现在，这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出来的时候还有厨子呢，现在连厨子也没了。这人都去哪了？”
　　张鑫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一个电子显示屏：“这是我从主控室拿出来的全视仪，里面有所有时段的监控。我翻看了一下，发现我们进入档案室后，分部的人就在减少。所有往外走的人，都是朝西边去的。不过我没有在这些人里面看见分部的指挥官。”
　　宋于兰突然抬起手，众人都被她这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别说话，西北十五米的房间里有个火系的哥们，”宋于兰顿了顿，又说，“他在放火！”
　　冯漾立刻默念起催动水流的咒法，后厨角落一口大缸里的水、灶台旁水龙头的水、甚至是洗碗池里的脏水，从后厨涌出，在空中凝结成几条水龙，向宋于兰说的房间奔腾而去。片刻原模原样地又回来了。
　　一旁的三个姑娘，看到这一幕，齐刷刷地夸夸鼓掌，一水儿的星星眼。
　　赵明露：“漾姐好帅！”
　　宋于兰：“漾姐好牛！”
　　陈欢：“漾姐我爱你！”
　　张鑫：“我们需不需要去看看情况？”
　　五人立刻向那个房间跑去。人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铭牌——档案室/莫恒/水系。
　　张鑫只看了一眼，就断言：“这铭牌是假的。”
　　赵明露站起身来：“你怎么知道？”
　　张鑫指指墙上的公示栏。那上面有一片地方，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因公殉职名单。“莫恒”两个字赫然在列。
　　“L7所有因公殉职的人，铭牌会回收然后销毁。你看这里，莫恒一年半前就因为协助外勤而牺牲了，他的铭牌早就不应该存在了。而且，”话说到这里，张鑫点了点名单后面的三个字，“莫恒，是执检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