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我最爱的排球》岱箐

27、配合 星期二

　　星期二放学后，大家聚集在巴士门口。车对面有一棵优雅的枝垂樱，自顾自地盛开着，深浅不一，宛如从天而降的光丝。

　　巴士在青叶城西门口稳稳停下，他们鱼贯而入，却在去体育馆的路上隐隐听到什么“乌野的话，好像之前说挺强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我有印象的是他们的美女经理，有点性感的那种噢”“真的吗？”“嗯……还有的话，据说有个人品不太好的，是凶神恶煞的光头呢~”“感觉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
　　走廊尽头拐弯处，众人脚步一停，望向议论的那两人。那两人聊着聊着，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凉，一回头，明显也被吓了一跳，他们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开口解释，却没有机会。

　　田中龙之介黑着脸，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凶恶“看扁乌野的话，可是会被啄得骨头都不剩的哦”话音落下，就见几只乌鸦飞过绯色的天空，对面哆嗦了一下。
　　月岛萤恶趣味地说道“这样吓唬别人可不好啊，田中前辈。你看，几位精英吓得在发抖呢，不是很可怜么”
　　露出惊诧的眼神，白井裕纪摸着下巴，感慨道［月岛性格还真是恶趣味呢，不过，嘲讽对象是对手的时候，意外的还不错］

　　“你们几个，刚离开视线就给我惹是生非”泽村大地匆匆赶来，连拉带扯地把他们弄走了“真是抱歉了……田中！别摆出这个臭脸”
　　白井裕纪看完好戏，正准备离开，脚步微微一顿。
　　“好久不见了，王者”对面的金田一看着背对着他的影山飞雄，握拳说道，他咬字的尾音一字一顿，压得特别重“真是让人期待啊，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在乌野建立了什么样的独裁统治吧”
　　皱着眉头，白井裕纪听见影山飞雄嘟囔着说“……嗯”
　　［嗯个头啊］金田一有些震惊［搞什么啊，那个影山居然装得乖宝宝一样］
　　影山飞雄背上被其他人狠狠一拍，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乌野的大家“你装什么装”日向翔阳嘟着嘴，出大家一同的心声。

　　第三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排球四处飞窜“注意！整队！”边界白线后，一溜排球鞋依次停住“多多指教！”声音高昂，响彻场馆。

　　按照发球顺序，白井裕纪开球，一击强力跳发以刁钻的角度杀了个对面措手不及，而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快攻，更是惊掉对面一地眼球。
　　［真的有人能跟上影山那个速度的快攻吗？］国见英微微睁大眼睛，目露不可思议［不是，是影山完美地传出了攻手要的球，那个影山，居然会主动去配合别人？！］
　　球快速从日向翔阳面前掠过，田中猛得跳起，扣杀得分，他大声吼道“这一球，我等了很久了！”［这次小个子是诱饵吗？］
　　“啧”球触到手臂然后向场外飞去，月岛因为自己成为被发球的对象而感到不爽，他微微向后退步，把后半场让给白井裕纪和泽村大地。
　　对方防守被分散开来，白井裕纪也来至网前，初次展示自己恐怖的前排统治力。
　　手指轻拨排球，轻飘飘的落地曲线让白井裕纪心情颇好，对面队员为了接球跪在地上却还是失败，他仰头瞪着白井裕纪，目光不善。
　　日向翔阳转入后方，拦网重心压向白井裕纪，但下一球影山飞雄依旧选择传给他。
　　［不能辜负二传手的信任啊］白井裕纪作出助跑的姿势，却在最后脚步微微一顿，他的小腿猛地发力蹬地，一个单人时间差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
　　球被对方自由人漂亮地救起来，组织的进攻却有些不到位，被现在最高的三人拦网——影山飞雄、白井裕纪、月岛萤拦下。
　　“这一球是我拦下来的”影山飞雄和月岛萤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你那弱不禁风的手没有被打开吗？”“你才是，明明才有180，够到球了吗？”
　　泽村大地开始明明在欣慰他们拦网的密不透风，后面却渐渐感到不对劲，最终他脸铁青地在后面喊“收敛一下！现在还在比赛啊！”

　　对方开始急躁起来，月岛萤唇角泛起笑意。步伐快速跟上球影，他拦在网前，举起的双手微微下压，拦网得分。月岛萤歪着头，目光轻蔑，用感慨的淡淡口吻说道“青城好像也不是很强诶”
　　“你说什么！”金田一恶狠狠地转过头来，吼道“要不是及川学长不在……”岩泉一打断他“保持冷静和节奏，不用着急”

　　己方的进攻力让对面教练吃了一惊，他选择喊停。不知不觉楼上开始聚集人，他们看着底下的赛场，窃窃私语。“乌野有这么强吗？？”
　　“对方是个非常年轻而有活力的队伍，刚组成还没却能根据各个攻手的优势组织进攻。但也不用过于担忧，快攻可以逐渐适应，技巧也可以看破，没有什么是毫无胜算的……更何况我们还没拿出真本事呢”教练循循善诱地说着，鼓励着队友。

　　轮到日向翔阳发球。他站在发球位，听着观众的讲话声，又想起赛前田中学长说的“其他都可以由我们来补救，但只有发球是一个人哟”突然有些紧张。
　　［加油，我可以的］他深呼吸，球顺利地被抛起，击中的时候却手滑了一下。
　　［？］脑袋一片空白，日向翔阳眼神放空，注视着球沿着错误的轨迹一点点靠近那个身影，然后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露出佛系的微笑。
　　球撞击后脑勺的声音十分清脆，大家很给面子的沉默了片刻，然后爆笑出声。
　　白井裕纪笑得弯下了腰，蹲在旁边上气不接下气。
　　“影山，后脑勺没事吧”月岛萤凑到影山飞雄旁边，明明是关怀的话，却被他说出幸灾乐祸的感觉。
　　田中安慰地拍着日向翔阳的背，脸上却笑嘻嘻的“后脑勺发球！！厉害了啊翔阳”

　　阴沉着脸色，影山飞雄大步走向日向翔阳，“你……你要干什么，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日向翔阳边说边后退，后背冷汗涔涔。
　　影山飞雄冷笑一声，单手抓着日向的脑袋往上提“日向你个boke，boke！就不能好好表现嘛！刚刚还得了一分，现在就飘了？啊啊啊啊”最后几个字被他说得激昂而又抑扬顿挫
　　“我知道错了”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日向翔阳被随即赶到的菅原孝支救下。“影山，冷静冷静”菅原孝支一把抱着影山飞雄往后拉，试图分开他们。

　　“好了好了，继续”泽村大地拍了拍手，招呼他们归位，歉意地看了眼对面。
　　不知是因为对方教练的调节，还是因为刚刚的打岔，赛场氛围已经改变了。对方队的一攻一守，变得行云流水起来，而他们也暴露了配合之间的一些问题，还有接球的分配失误——他们缺了一名自由人。
　　对面一分一分赶上，第一局却因为开始的劣势还是丢了。
　　［虽然第一局拿下了，但我们的颓势已显，而且我们没有教练，一旦失利，不知道怎么调整］白井裕纪中场休息的时候这么想到，他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看着对面教练在有条不紊下达着安排。

　　第二局，首发位次并没有改变。几球来来往往，日向翔阳高高跳起，却挥了个空“日向！抱歉。刚刚的球我传高了”影山飞雄黑着脸别过头去，朝着日向翔阳喊道。
　　“要我原谅也不是不可以……”日向翔阳嘿嘿嘿地笑着，对着影山飞雄挤眉弄眼“下次请我吃肉包！”
　　“你别得寸进尺了”影山飞雄目露嫌弃的危险光芒，一把推开不怀好意靠近他的日向翔阳。
　　［那个影山，竟然低头认错了！］金田一被眼前一幕震惊，愣愣地站在原地。
　　［果然，影山飞雄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创造这份变化的就是那个矮个子5号吗？］对方教练沉思，露出苦涩的笑［这个时间点，及川彻快来了吧。再不来，就有点难以收场的感觉了……］

　　楼上的女生眼尖看到逐渐走来的身影，不由兴奋喊道“及川学长来了！”
　　迎面走来的帅哥笑嘻嘻地和楼上挥手，他回头说道“哦呀，是陷入苦战了吗？”及川彻笑着和乌野众人打招呼，朝教练走去。
　　教练扭头问道“脚伤还好吧？可以热身吗？”“没问题啦”及川彻眯着眼看向记分牌［乌野拿下了第一局？且第二局暂时领先，11:7……啧，什么时候落寞的强豪变得强大了？］随即他笑着做出OK的手势，向休息室走去。

　　“那个是我的学长，及川彻，他也是二传手。他的发球、托球、接球都很厉害，而且性格十分恶劣，是比月岛还恶劣那种”影山飞雄面色严肃地看着那人，朝乌野众人说道。
　　“那是有够恶劣了”日向翔阳喃喃自语道，听见月岛萤扭头哼了一声。
　　“打起精神来，我们现在还处于领先，先静观其变吧”泽村大地总结了话题，拉着他们回到赛场。

　　在比分到15:10的时候，及川彻才穿着号码服姗姗来迟。［上来就是发球位吗？］白井裕纪撇头，看见对方教练胸有成竹的表情。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排球就像炮弹一样被重重的轰出，擦过白井裕纪的头发朝后面飞去［瞄着月岛？］他转头，看见一脸震惊、夹杂着不爽神情的月岛萤。
　　被连下三分。背后是山口忠关怀的眼神，月岛萤不甘心地咬紧牙关，朝前面小声说道“这球我接不住，拜托你了”
　　“嗯”白井裕纪点点头，侧头露出让人感到安心的笑容“不用不好意思。你要记住，这面的所有人，都是你的队友，都值得信赖”白井裕纪往后一步半蹲下身体，他将重心往前倾，手掌呈握球姿势［如果还是朝着月岛的话……］

　　排球被及川彻击中，夹杂着气流朝他飞来，白井裕纪扭身朝左，迅速碎步侧滑向后，他伸手向上，眼中只有那高高飞起的排球［就用上手接球！］
　　“影山！”白井裕纪腾空跳起，他十指托球双手一送，传球向左前方［干脆利落的判断！漂亮的一传！］及川彻睁大眼睛。

　　影山飞雄闻声扭头，迅速就位，身体微微后仰，十指触球，他那双手犹如教科书的二传姿势，标准得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他会传向哪。
　　前方日向翔阳脚底生风，来回跑动，奋力撕开了拦网的口子，他高高跳起，迎接随风赶来的排球，“嘭”排球击中手心，然后是另一声——排球触地的声音。

　　“好！”六人抱在一起，肩靠肩打气。对面的及川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快攻，惊讶了片刻。“胜负现在才要开始呢！”及川彻反应过来，笑着说道，眼中是执拗但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