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预备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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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噔噔噔的脚步声接连响起，“我约到了，练习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目睽睽之下，体育馆的门被“嚯”的一声打开，冒出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影。
他高举着一张满是涂鸦的名单，汗水让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无力地往下掉，但他全然不顾，只是兴奋地喊道“对手是全县四强青城叶西！”
［是老师吗？有点年轻诶］白井裕纪这么想着，听见他接着说“不过，他们的条件是——由影山飞雄担任乌野二传，并且打满全场”
［可是他记得，应该菅原孝支才是主力二传手吧］白井裕纪回头，不出意外地看到沉默的菅原孝支。
“菅原前辈，这样真的可以吗？！”田中龙之介愤怒地挥舞拳头。
“那些家伙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嘛！”影山飞雄不服气地攥紧手指，死死盯着前方。
“菅原前辈！虽然我现在以这种方式成为了首发球员，但下次我会拼实力去争取的！”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影山飞雄一溜烟向下坡跑去，停在菅原孝支面前，他的黑发服帖地垂至额前，目光却十分桀骜不驯。
“欸？我以为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菅原孝支挠着脸，目光闪烁。
“才不会！经验的差距不是一下子可以弥补的，更何况你还饱受他们的信赖……”影山飞雄突然目光飘忽，支支吾吾地说道，他黑着脸往回看——是兴高采烈着招呼菅原孝支的队友。“菅原前辈！大地学长请吃包子哟！”
“我不会输的！”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相视一笑。
“啊喂喂喂喂，日向，你竟然先偷吃了！”田中龙之介用力摇晃着日向翔阳，只听见日向口齿不清的声音“抱歉！”
影山飞雄一边抓着日向翔阳的领子，一边乖乖站在田中龙之介旁边，说道“我要咖喱味的！”
“你们排球部的，不要在人家店门口吵吵嚷嚷啊！”“抱歉！”他们被惊得一激灵，回头鞠躬，表示歉意。
［我们，是一个排球部的啊。曾经无论多好的朋友，都只能是朋友，而不能拥有队友的我，现在有了那么多强大的队友，是不是能够走得更远，看见更多不一样的风景呢……］日向翔阳看着他们，感觉到一股喜悦，如同汽水中的泡泡般，从胸腔中一涌而上，他由衷地笑了。
［啊，日向他刚刚这么回事，眼神好恶心］月岛萤瞥了一眼日向，内心暗暗吐槽。
白井裕纪站在离他们远些的角落，小心地从纸袋里给山口忠拿包子，他手肘加紧纸袋，手指弯曲，微微费力。
山口忠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白井裕纪［那么厉害的新生，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拿个包子也吃力吗？］他像是感觉到自己的莫名其妙，笑得很开心，雀斑跳跃着，映衬在他的脸庞。
后面高年级的学长们排成一排，规规矩矩地走在道路两侧。
等大家都吃好包子，白井裕纪坐在坂下商店里的桌凳上，听着他们商量首发队员的事。
“我想试试看月岛这种高海拔队员，对付青城的效果。也想看看日向、影山的配合，当然，白井的实力当首发也已经绰绰有余了。白井，你有什么心仪的位置吗？”
对泽村大地突然转头问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诧异［日本社团不是很重视前后辈的吗］
白井裕纪撑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就职能而言，我更喜欢副攻，毕竟副攻在于变化二字，而我本身也比较擅长技术。如果算上其他的，我接球和垫球水平应该就属于一般二传、自由人的水平，发球的话，应该比较厉害……差不多国高第一二吧，所以应该什么位置都可以胜任吧”
“这么厉害的嘛？！”周围人惊呼，铜水壶水烧开的声音恰巧响起，水蒸气弥漫室内。
白井裕纪莫名感觉商店老板瞥了自己一眼，但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左右手交叠抵住下巴，淡定说道“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看过，我的左手发球吧。”
影山飞雄面色不善地瞥了他一眼，出声问道“那之前比赛为什么没用？”
“现在概率还是半半开，所以还只是还在练习”白井裕纪说着，吹开杯子上飘着的热气，喝了一口茶。
“但你还是手下留情了吧，你上次没打飘球”影山飞雄盯着他，露出十分不甘心的神情。
“那个时候，跳发的得分率更高”白井裕纪平静地回复道，目光并没有退缩。“只是低估了日向的接球能力，还有田中的临场发挥罢了”
两人对视一番，影山飞雄败下阵来，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捏扁了手中的牛奶盒。
［被如此天才的后辈不断追赶，甚至现在、就已经被赶超，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心里涌现的是一丝落寞和不甘，却因为躲在他们身后，而感到那么安心］菅原孝支握着手中的茶杯，水面泛起涟漪，光芒从他下垂的眼睛里一点一滴默默流逝。
［但是，哪怕不是首发，哪怕只是替补，哪怕只有一场比赛、甚至哪怕只有那短暂的一刻，我都想和他们一起打排球，所以不能停下脚步！起码现在不能！］一个念头不请自来地浮现在他脑海里，菅原孝支微微一愣，眼中的光芒渐渐凝聚回来，他抬起头，笑着看向泽村大地。
“怎么了，菅原？”“没事，我们要加油啊！”“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前辈，当然要以身作则”泽村大地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次日，室外有些凉意，萌发出春芽的绿树摇晃着枝叶。“影山！”白井裕纪难得早到了学校，眼疾手快地叫住晨跑的影山。“你，陪我练一下扣球，可以吗？”
“可以啊”影山飞雄不以为然地答应道，接着反问“你有钥匙吗？”
“有啊”白井裕纪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捋顺，自顾自地说道“因为一年级的我看起来比较靠谱，所以轮次的时候是我来保管钥匙噢，想要吗？下次我可以和大地学长说一下哦”
影山飞雄目光十分不屑地切了一声，他怀里抱着运动袋，大步往体育馆走去。
“不是平常的托球……我想和你配合一下左右手的进攻”白井裕纪朝着他认真说道，影山飞雄脚步一顿“那还不快点！”
［一是左，二是右］影山飞雄看见白井裕纪的手臂向后弯曲，做出二的手势，他眼神一转，球迅速脱手飞去。
“差了一点，击球点再高点。”“左右各往各偏点，我腾空时身体会弯一下”“我希望到手的球，没有什么旋转和指向性，这样的话，我击球会更精准”
［要求真多，不过，这才更有意思啊！］影山飞雄皱着眉头，唇边却带笑，他就像一名角斗士，眼睛里闪烁着专注而野性的光芒。
影山飞雄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排球，十指微微用力，托起一个球“那这个如何？！”
排球那柔软又有力的触感，打在手上，白井裕纪看着手心的红印，浑身起鸡皮疙瘩。“对了”他喃喃低语道。
“白井，影山，早！”［可恶，今天路上耽搁了一会］日向翔阳暗暗咬牙，从门口探出头来，打招呼道。
“练球！练球！我也要扣球！”他嚷嚷着跑进来，迅速脱下外套。
“你去对面拦网！”影山飞雄对着他喊道，“欸——”日向翔阳耸拉着肩，朝对面走去。
“日向，你拦网的技术还是很糟糕吧，所以还需要练习噢。但你的拦网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你只要考虑用自己的反应速度去触球就行了，这样方便后续的进攻。毕竟，排球一直是环环相扣的”白井裕纪解释道。
“环环相扣？”日向翔阳歪头不解，“呆瓜！脑子不够就别想那么多，你去练就行了！”影山飞雄恶狠狠地对他说道，转头给白井裕纪托球。
［我也想扣球呢……我果然还是想当王牌。就算裕纪告诉我，排球里的每一项都很重要，但果然还是，更喜欢扣球呢，想想就很帅］
“日向，呆瓜！别走神啊！”影山飞雄吼道。
手指费力地够到排球，日向翔阳感受到汗水渗进眼睛［但不论是接球，还是拦网，我都会做好的！为了留在排球场上！］
“早上好！”队员陆续都到了，纷纷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各种声音充斥在体育馆里。喀啦啦，有人推着装满球的篮子过来。沙沙沙，有人的鞋底在打蜡发光的地板上摩擦出声。咚咚咚，球打在地上，碰地一声，撼动了体育馆的空气。
所有人齐聚一堂，第二体育馆里人声鼎沸，大家都热血沸腾。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预备
